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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校园

【我的老师美如妖】(298)

老师 298 第一卷 美女 同住 暴力 恩情 不知道 为什么 不让 甚至 恼火 个大 活人 干嘛 听你 指挥 心里 反感 嘴上 却不 只是 一个劲儿 嘴里 答应 那边 怒不可遏 地下 命令 不管用 办法 明天 早晨 必须 给我 滚回来 脸上 笑得 花儿 一样 但是 眼睛 非常 一番 挂上 时候 却把 上了 在他 认为 好不容易 一次 机会 报仇 一定 抓紧 这事 办了 这一次 花了 不少 还有 人家 龙翔 不问 理由 出了 飞机 以后 还会 还好 意思 总是 开口 世界上 没有 什么事情 比为 网管 重要 至于 非要 招呼 回去 干什么 并不知道 总之 在要 抓住机会 该办 明白 关上 口袋 一盒 中华烟 站在 几位 村民 发了 一圈 几个 放在 鼻子 兴奋 之情 溢于言表 念着 中华 可是 中国 最好 不去 纠正 挨个 有的 显然是 抽烟 食指 拇指 捏着 烟卷 好像是 古怪 神态 松了 这才 上海 保险公司 在工作中 事故 后来 发现 受益人 应该是 父母 看看 现在 生活 还能 过得 下去 这个 责任 听了 一说 几个人 大眼瞪小眼 半晌 有人 话茬 天神 总算 问问 这两年 老两口 日子 惨了 闺女 死了 都让 女婿 走了 这时候 咳嗽 那人 说到 紧闭 不再 感到 面有 蹊跷 问道 苗家 在哪 大约 划了 方向 顺着 面的 直走 村子 那个 窝棚 眼罩 往前 果然在 晨曦 孤零零 立着 其他 形成 鲜明对比 起了 炊烟 却没有 升起 路上 不时 门里 出头 看着 几只 跟在 后面 威胁 栓子 本事 大概是 睡醒 点头 睡眼惺忪 听到 的话 转过身 对着 几条 学着 样子 一见 到底是 怎么回事 怎么 连人 呲牙 转身 逃命 似的 跑了 无影无踪 来到 抢先一步 开了 往里 一步 仰面 倒回来 差点 摔在 一把 扶着 怎么了 捂着 做了 手势 进去 惊疑 不定 屋里 走到 一股 恶臭 掀了 退了 上道 就在 呆了 好几 分钟 散了 勉强 进到 只见 炕上 卧着 老头儿 披头散发 瘦得 只剩下 骨头 头发 身上 指甲 到处是 污垢 到处都 发着 老者 埋了 觉得 脚下 好像 接着 一声 微弱 呻吟 赶紧 收着 不由得 吓了一跳 灶火 伏着 什么东西 仔细 一看 似乎是 个人 手臂 垫着 破布 在从 坑里 往外 土豆 仔细看 这是 衣衫褴褛 老太太 可能是 刚才 等人 两脚 挣扎 缘故 火炭 焦了 一缕 散发出 味儿 一惊 可不 要紧 要把 可是那 老妇人 马上 发出 一种 痛苦 叫声 某处 断了 放下 任凭 在地上 几块 身子 难道 心地 跟到 搬到 吃力 地转 过头 低下头 大娘 妈妈 明显地 身体 一震 眼角 几滴 浑浊 老泪 控制 人叫 证实 善良 女孩 母亲 眼泪 再也 忍不住 刷刷 掉下来 轻轻地 住了 老人 儿子 老娘 来晚 了呀 感受到 安抚 或许是 心灵 相通 作用 竟然 怀里 哀哀 哭起来 这一 跟随 进来 看了 常年 惯了 月黑杀人 风高放火 家伙 落下 似乎 就理 解了 性格 凶恶 相生相成 心态 爱与恨 心理 状态 是因为 亲人 才有 作恶多端 的人 大老爷们儿 相对 掉了 一会 扶起来 看一看 终于 清了 的确 看到 长相 弄成 叹了 口气 徐徐 道来 一肚子 心酸 一家 陕西 落到 南来 当时 正是 饥荒 年代 全家人 一只 常是 两天 过去 碗里 不到 家人 没有办法 到处 树叶 草根 即便是 年幼 姑姑 饿死了 奶奶 抱着 死去 女儿 哭得 死去活来 看到了 出于 女人 天性 怜悯之心 偷着 山洼 社里 地瓜 到现在 担子 瓜蔓 趁着 家老 头儿 害怕 太太 就说 怕什么 这年头 撑死 胆大 饿死 胆小 全队 都在 抓住 就这样 夜色 挑了 过了 难关 从那以后 老辈 一再 后代 记住 老杨 憨厚 对于 报恩 实打实 有事 一点 代价 不讲 要人 给人 梁家 关系 真是 没说的 好得 一家人 长大 女子 结婚 是什么 婚后 好长时间 没生 孩子 到他 三十 多岁 媳妇 肚子 动静 这就 赶在 班车 双方 都有 正好是 一个男孩 为了 两家 更好 相互 约定 娃娃亲 相继 过世 特殊 留了 后人 不像 挂在 不高兴 反复强调 有时候 过门 公公 喝多 跑到 数落 忘了 几把 家有 每回 父亲 赔上 半天 笑脸 发展到 管了 一切 事务 也就是说 生产 权利 都给 包揽 春天 庄家 夏天 几点钟 除草 春节 吃什么 饺子 都要 上门 规定 好了 94年 就到 安排 你家 三口 都得 牛车 赶上 看你 报答 别让 失望 到了 房梁 一天 人多 在家 做菜 9桌 来想 12桌 照顾 三桌 实在 不下去 就道 本来 怎么说 当场 火了 烟袋锅 点着 算是 掌柜 还没 见过 薄情 那一次 幸亏 反复 赔不是 翻了 村里 讲了 半年 坏话 逢人 全家 要是 哪能 不得 村里人 梗着 脖子 他家 什么事 操着 这些年 要不是 完了 多咱 偏着 两场 这下 迷糊 乖乖 地里 下雨 天老爷 面子 不管怎么说 全村 大恩 压力 更大 愈发 不敢 半点 过不去 地方 全村人 戳脊梁骨 事情 越是 强调 引起 逆反 随着 岁数 大起来 读的书 多起来 丫头 琢磨 当年 我们家 偷了 不假 竟是 爷爷 冒着危险 又不是 在你 拿来 说了 多大 没完没了 打着 旗号 欺负人 每次 她把 道理 讲给 老实巴交 胆战心惊 终究是 出事 越长 越好 急了 提前 暗地里 几次三番 动手动脚 都被 躲过 去了 心痒 难熬 求着 出面 弄到 里来 一想 也行 到家 多出 几年 于是 下了 通牒 先让 苗子 正式 婚事 还要 高中 嗓子 喊了 穷得 女孩子家 一门心思 硬是 逼着 停了 第一个 吃完饭 累了 却被 婆婆 盆子 洗脚 极了 凭什么 说完 就被 打了 耳光 这辈子 当牛做马 不了 又把 这话 拿出来 我家 上下 三代 奴隶 用手 说什么 来着 早就 看出 来了 顶个 骨子里 反动 狼心狗肺 无情无义 人味 转过 还不 好好 收拾 多少年 压在 那股 拿起 照着 砸了 山路 一口气 不着 不由 分说 一顿 致使 下身 瘫痪 堵住 四处 败坏 不熟 不明真相 见到 指指点点 故意 吐口 吐沫 还说 良心 欺负 半辈子 成了 在床 还被 抬不起头来 忍受 不下 始终 活在 阴影 今天 破了 脸皮 索性 长短 县法院 告了 一状 案子 办到 中途 不了了之 远亲 金相 政法委 书记 从中作梗 上告 只能 忍气吞声 并没有 想念 盼着 外有 出息 网吧 被人 害了 蒙在鼓里 讯息 信息 屏蔽 听说 消息 首先 赔偿 问题 理所当然 男人 理应 归我 自作主张 拿到 手里 逐渐 干了 实在是 气不过 就不 富裕 挂了 一屁股 没了 赔偿金 不通 含辛茹苦 养育 资格 一丝一毫 都没 出力 堂而皇之 理去 哪里 就上 说理 没说 几句 打折 两口 床上 看不 下去了 报了 公安局 就象 性地 结果 为何 通风报信 断断续续 述说 脸色 越来越 阴沉 此刻 滔天 溢满 胸膛 牙齿 咬得 身边 这厮 又要 动了 念了 声音 门外 响了 一早 一抬头 60 个子 高高 器宇轩昂 迈着 四方步

        第一卷与美女老师同住298、暴力恩情



  梁军不知道南霸婆为什么不让他出来,他甚至有些恼火,自己一个大活人,

干嘛要听你的指挥?但梁军心里反感,他嘴上却不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在嘴里

唔唔唔地瞎答应。



  那边南霸婆还在怒不可遏地下命令,我告诉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早晨,

必须给我滚回来。



  梁军脸上笑得像花儿一样,但是,眼睛里却非常地冷,他答应了一番,等电

话挂上的时候,却把手机关上了。在他来认为,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替崔苗和

张慧君报仇,就一定抓紧把这事办了,自己这一次花了不少钱,还有就是人家龙

翔不问理由给自己派出了飞机,以后还会有机会吗?自己还好意思总是开口求人

家吗?



  在梁军来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为两个女网管报仇更重要的事了,至

于南霸婆非要招呼自己回去干什么,他并不知道,总之,现在要抓住机会,把自

己该办的事,办明白了。



  关上手机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中华烟,给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位村民散发

了一圈,几个村民眼睛放出了光,把那些烟放在自己的鼻子下嗅着,兴奋之情溢

于言表,嘴里叨念着,中华哎,这可是中国最好抽的烟了。



  梁军也不去纠正他们,只是挨个给他们点上,有的村民显然是不会抽烟,用

食指和拇指捏着烟卷,好像是在嘴上弄什么古怪,梁军见大家的神态都放松了,

这才道,我们是上海保险公司的,你们村崔苗在工作中出了事故,我们后来发现,

她添的受益人应该是她的父母,所以,我们来看看,不知道她父母现在生活还能

过得下去不?这个事,我们有责任啊。



  村民们听了梁军这么一说,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有人接话茬,道,天

神啊,总算有人来问问老崔家了,这两年他们老两口瘫了,那日子过得可惨了,

闺女死了,连命钱都让女婿卷走了。这时候,旁边有人咳嗽起来,那人说到这里,

赶紧闭了嘴,不再说话了。梁军感到这里面有蹊跷,就问道,那崔苗家在哪住呢?



  有人就大约比划了个方向,顺着前面的这个街一直走,在村子后面的那个小

窝棚,就是她们家。



  梁军手搭眼罩往前看,果然在晨曦中,有个小窝棚,在村后孤零零地立着,

和其他人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人家都冒起了炊烟,可是那个小窝棚却没有

炊烟升起。



  梁军率着人往那里去,路上不时有人从院门里伸出头来,看着他们几个,还

有几只狗跟在后面低鸣着威胁着他们,梁军恼火就对栓子道,栓子你的本事呢?

栓子大概是没睡醒,还在那点头磕脑,睡眼惺忪,听到梁军的话,就转过身来,

对着那几条狗,学着狗的样子呲出牙来,那几只狗一见可吓蒙了,也不知道这到

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人也开始呲牙了呢?转身就逃命似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来到窝棚前,洪敬梁抢先一步打开了那个门,刚往里走了一步,就仰面倒回

来,差点摔在地上。梁军一把扶着他,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洪敬梁捂着了鼻

子,对梁军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自己进去。梁军就惊疑不定往屋里走,刚走

到门口,屋里一股恶臭一下把他掀了出来,梁军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嘴上道,怎

么这么臭呢?



  几个人就在门口呆了好几分钟,等屋里的味散了一散,这才勉强进到屋里。

只见屋里的炕上卧着一个老头儿,他披头散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头发里,

身上、指甲里到处是污垢,到处都散发着恶臭。几个人看着那老者,刚往里埋了

一步,就觉得脚下好像踩了什么,接着有一声微弱的呻吟,梁军几个人赶紧收着,

往地上一瞅,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在灶火边,趴伏着一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

似乎是个人,她的手臂下垫着一些破布,正在从灶坑里往外扒土豆,大家仔细看

时,才发现这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可能是刚才被梁军等人踩了两脚,她往

外挣扎的缘故,头发被灶坑里的火炭给烧焦了一缕,正散发出一股焦臭味儿。



  梁军这一惊可不要紧,赶紧要把她搀起来,可是那老妇人马上发出一种痛苦

的叫声,似乎是她的某处骨头断了,梁军他们赶紧把她放下,任凭那老妇人在地

上,用几块破布垫着身子往屋里爬。



  难道这就是崔苗的家?梁军小心地跟到屋里,小心地把老妇人搬到炕上,那

老妇人吃力地转过头,问道,你们是谁?



  梁军低下头问道,大娘,你是崔苗的妈妈吗?老妇人明显地身体一震,半晌,

她的眼角里溢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她嘴瘪着,吃力地控制着自己,问道,苗儿

死了,你们是谁?



  听到老人叫苗儿,梁军证实了,这就是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崔苗的母亲,他

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刷地掉下来。轻轻地拥住了老人,道,我是你儿子,我是

你儿子,老娘,我来晚了呀。感受到梁军的安抚,或许是一种心灵相通的作用,

老人竟然在梁军怀里哀哀地哭起来。这一幕,让跟随进来的洪敬梁等人看了,这

些常年做惯了月黑杀人,风高放火的家伙们竟然也落下泪来,这一番他们似乎一

下就理解了梁军的性格。善良和凶恶是两个相生相成的心态,爱与恨也是相生相

成的两个心理状态,恰是因为对自己亲人的爱,才有对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恨和凶

恶。



  几个大老爷们儿相对掉了一会眼泪,梁军这才把老太太扶起来,看一看,终

于看清了老人,老人的脸上的确能看到崔苗的长相。



  梁军问道,娘啊,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弄成这样了?老人叹了口气,这才徐

徐道来,说出了一肚子的心酸事。



  崔苗一家是从陕西流落到河南来的,当时正是饥荒年代,全家人就一只碗,

常常是三两天过去,这碗里也装不到半碗粥,崔家人饿得没有办法,就到处捋树

叶,挖草根吃,可是即便是这样,崔苗的年幼的姑姑还是给饿死了。崔苗的奶奶

抱着死去的女儿哭得死去活来,被当时杨家的奶奶看到了,出于女人的那种天性

怜悯之心,杨家的奶奶偷着告诉崔家,在南山洼子里有块地,是社里的地瓜地,

到现在还有一担子地瓜蔓子没起回来,你趁着夜去担了回来。崔家老头儿就有些

害怕,那杨家老太太就说,怕什么,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全队的人

都在偷,他们能抓住谁?就这样,崔家老头儿趁着夜色去把一担子地瓜蔓子挑了

回来。



  这担地瓜蔓子缓解了崔家的饥荒,终于渡过了难关。从那以后,崔家老辈上

的人,就一再地给后代的人讲,要记住人家老杨家的恩情啊,没有老杨家,就没

有咱们老崔家。



  崔家人都是憨厚人,对于杨家的报恩也是实打实的,只要杨家有事,崔家一

点代价都不讲,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梁家关系也真是没说的,好得跟一家人似

的。



  后来,崔苗儿长大了,与外村女子结婚,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结婚

后,好长时间也没生孩子,等到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媳妇的肚子里才算有了动静,

这就跟老杨家的幺儿子赶在了一班车,等双方都有了孩子,正好是一个男孩,一

个女孩。梁家老太太为了让两家更好,相互约定了娃娃亲。



  后来,梁家老太太就相继过世了。但是这种特殊的关系保留了下来,只是后

人不像过去那样,动则把过去的恩情挂在嘴上了,这让杨家人有些不高兴了,开

始反复强调杨家对崔家的恩情。有时候,杨同舟(崔苗的没过门的公公)喝多一

点就跑到崔家数落一番,什么,别机八忘了,没有老杨家,就没几把你们崔家了,

老杨家对你们崔家有恩。每回说这些,崔苗的父亲就赶紧赔上半天的笑脸。



  再发展到后来,杨家包管了崔家的一切事务,也就是说,杨同舟把崔家的一

切生活生产权利都给包揽了,什么春天种什么庄家,夏天几点钟起来除草,甚至

春节吃什么馅的饺子都要上门给规定好了。94年,杨家起屋,杨同舟就到崔家

安排了,说,明天你家三口人都得去,把牛车给我赶上,现在正是看你怎么报答

我们杨家的时候了,我希望你们别让我们失望。



  到了上房梁的头一天,杨同舟来到崔家,道,明天来的人多,你屋里的(指

崔苗的母亲)就在家做菜吧,你家替我们管9桌饭吧,原来想让你们管12桌的,

后来为了照顾你们,我们就帮你们办了三桌。崔苗的母亲实在听不下去,就道,

本来就是给你家办的,怎么说成是帮了我们?



  杨同舟当场就火了,用烟袋锅点着崔苗母亲的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

掌柜一家的命都是我们给的,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薄情寡义的人。那一次幸亏崔苗

的父亲反复赔不是,这才没有翻了脸,但是,即便是这样,杨同舟还是在村里讲

了崔苗母亲半年的坏话,逢人就说,没有我杨家,就没有他们崔家,他们全家的

命都是我们救的,他老崔要是没有我们杨家,哪能娶上媳妇?要是没有我们杨家,

他也生不得娃。



  村里人都笑,生娃是你帮的忙?杨同舟就梗着脖子,道,怎么的?他家什么

事不是我操着心?这些年,要不是我,他们家早完了,这些年他家的地地,多咱

不是比别人多偏着两场雨?



  这下村里的人都有些犯迷糊,乖乖,崔家地里下雨,都是天老爷看着杨同舟

的面子下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全村都知道,杨家与崔家有大恩,崔苗的父亲的压力

就更大了,愈发不敢跟杨家有半点过不去的地方,要是自己跟杨家有过不去的地

方,让全村人都得戳脊梁骨。



  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调别人对你的恩情,越是引起逆反,随着崔苗的岁

数大起来,读的书多起来,这个丫头就开始琢磨事了,道,这算是什么恩情呢?

当年,你是告诉我们家去偷了地瓜蔓子不假,但是那毕竟是我爷爷自己冒着危险

去担回来的,是我们自己出了力的。又不是在你家里拿来的,再说了,一担子地

瓜蔓子能起多大作用?怎么你家就没完没了地打着这个旗号欺负人了呢?但是,

每次她把这个道理讲给父亲听,老实巴交的父亲都要胆战心惊地把他训上一番。



  后来,终究是出事了,因为崔苗越长越好看了,崔苗的娃娃亲,也就是杨宇

开始着急了,想提前做那种事,暗地里几次三番对崔苗动手动脚,却都被崔苗给

躲过去了,越是这样,杨宇越是心痒难熬,就央求着他爹出面把崔苗给弄到家里

来,杨同舟一想,这个事也行,让那个丫头到家里来,多出几年力。于是,就来

到崔家,给崔家下了通牒,先让苗子去我们家吧,过几年正式把婚事办了。



  崔苗的母亲到,孩子还要念高中,杨同舟就嗷地一嗓子喊了起来,上什么高

中?都是你们惯着孩子,还念什么高中?穷得瑟,一个女孩子家,念什么高中?



  一门心思报恩的崔苗父亲,硬是逼着崔苗停了学,去了杨家。在杨家第一个

晚上,吃完饭,累了一天的崔苗儿刚想睡觉,却被婆婆叫住了,给了她一个盆子,

竟然让她去给公公洗脚,崔苗儿气极了,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你家的女儿。话

还没说完,就被公公打了一个耳光,杨同舟道,你们全家都欠我们的,给我洗个

脚怎么了?告诉你,你们家这辈子当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我们家的恩情。



  崔苗见他又把这话拿出来,就气极了眼,道,你们家的恩情就是一担子地瓜

蔓子,这个恩情怎么就报答不完了呢?我家上下三代了,还在为了你们这一担子

地瓜蔓子当奴隶。



  杨同舟用手点着崔苗道,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这一家人个

顶个都是骨子里反动,狼心狗肺,无情无义,没有人味的家伙。转过脸来,对他

儿子杨宇说,还不给我揍?这样的人还不给我好好收拾?



  崔苗多少年压在心里的那股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拿起脸盆子,照着杨同舟砸

了下去,转身就跑了。



  崔苗顺着山路一口气跑出了家,杨宇追崔苗追不着,就去了崔家,不由崔苗

的父亲分说,就给砸吧了一顿,致使崔苗的父亲下身瘫痪。为了堵住村里人的嘴,

杨家开始在村里四处败坏崔家,说崔家怎么怎么狼心狗肺,无情无义,自己家对

崔家怎么怎么有恩,可是崔家就是喂不熟的狗,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从那以后,

见到崔家人就指指点点,还有的人故意跑到崔家人面前,吐口吐沫,嘴里还说什

么,没有良心的人。



  被欺负了半辈子,最后,还成了没有良心的人,崔苗的父亲瘫痪在床,还被

臊得抬不起头来,但是,崔苗的母亲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她来到崔家半辈子,始

终活在杨家的阴影下,今天既然撕破了脸皮,就索性争个长短,去了县法院告了

一状,可是后来县法院案子办到中途,就不了了之了,最后才知道,杨家有个远

亲叫何金相,在县政法委里当政法委书记,从中作梗,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



  崔家上告无门,只能这样忍气吞声了,但是,事情并没有完,就在崔苗的父

母想念女儿,盼着女儿在外有出息的时候,崔苗在网吧被人杀害了。



  而崔苗的父母还蒙在鼓里,第一个知道讯息的人,就是杨家,因为他们把崔

家的一切信息都屏蔽了,当听说崔苗死了的消息后,杨宇首先想到了赔偿问题,

他理所当然地想,我是崔苗的男人,这个赔偿理应归我,就自作主张,去了上海,

把崔苗的赔偿拿到手里。



  回来后,消息逐渐传到了崔苗的家,听到女儿在上海死的消息,老两口泪都

哭干了,崔苗的母亲听说女儿的赔偿被杨家骗走了,实在是气不过,本来就不富

裕的崔家,因为崔苗父亲下身瘫痪,就挂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女儿没了,竟然连

赔偿金都被人家拿走了,这个道理真是说不通,自己含辛茹苦养育的女儿,自己

没资格要赔偿金,一丝一毫都没出力养育女儿的人,竟然堂而皇之领到了赔偿金,

这个理去哪里说?崔苗的母亲,就上杨家说理,话没说几句,就被杨宇给打折了

腿。



  崔家老两口都被杨宇给打瘫在床上,终于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就有人替崔

家报了警,公安局就象征性地出了一次警,结果因为何金相通风报信,杨宇早就

跑了。……



  听了崔苗母亲断断续续的述说,梁军脸色越来越阴沉,此刻,一股滔天的杀

意溢满胸膛,牙齿也咬得咯嘣咯嘣响,几个跟在他身边的家伙,从他的表情里,

知道,这厮又要动了杀念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怎么了?一早起来,嚎什么丧?



  梁军一抬头,一个60多岁,个子高高,器宇轩昂的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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