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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校园

【女校先生】(第十三集第7章)

女校 先生 第十 三集 7章 第七章 自作聪明 七月 二十 八日 星期三 两点 东京大学 附属 医院 手术 第五层 手术室 独立 专门 重要 所用 现在 全部 满了 等到 浅井 正和 并不 宽敞 围了 不下 数百人 全是 家族 亲戚 要是 赶来 全都 来了 一见 掌门人 抵达 立刻 开了 道路 神情 冷漠 对于 打招呼 置之不理 带着 女儿 里面 走去 站在 紧闭 门前 抬头 看着 这三个 发光 大字 不觉 一愣 怎么回事 五个 美妇人 老婆 红了 眼睛 尤其 年轻 一点 三十 来岁 有点 战战兢兢 害怕 神色 美的 妈妈 老公 刚才 医生 到了 重新开始 重新 嘴里 念叨 这个词 忽地 一拳 桌子 引起 一声 巨响 他妈的 给我 弄得 失败 哪个 混帐 同意 再去 我妈妈 滚出来 语惊四座 日本 商界 排名 超级 强者 六大 财阀 之一 住友 财团 领袖 从来 锐意进取 老大 居然 脱口而出 脏话 大骂 歇斯底里 发泄 在场 所有的人 心惊胆颤 不乏 长辈 没有 一个人 敢说话 之中 几百 个人 呼吸 似乎 清得 一根 落下 仿佛 都能 听见 望向 惊异 奇怪 别生 气了 这个 时候 有为 生了 唯一 继承人 闭嘴 冷冷 望着她 还有 其他 四个 谁叫 做手术 愤怒 之下 并没有 失去 理智 在他 北海道 神医 出手 相救 之间 还能 命令 除了 再也没有 其他人 女人 都不 包括 在内 那个 哭得 最厉害 美少妇 正上 去就 耳光 落在 争风吃醋 弄到 身上 去死吧 暴怒 踏上 一脚 几个 叔伯 兄弟 赶紧 住了 去了 等他 说吧 几个人 七嘴八舌 声道 想要 平复 情绪 挣扎 连同 一直在 怀里 哭泣 浑身 怀抱 找来 疑惑 望着 四周 的人 难道 紧张 而又 兴奋 手臂 心中 正是 那位 绝了 邀请 怎么 东京 起了 示意 更多 意味 冷静 说说 究竟是 一回事 来由 请来 教授 母亲 已经 陷入 休克 状态 神经 反应 都没有 只能靠 呼吸机 心脏 起搏器 维持 微弱 生命 叫你 赶快 来见 一面 抽泣 知道了 消息 赶了 都在 等着 结果 就在 半个 小时 之前 一位 来到 说是 札幌 请他 一想 说得 很对 说了 这也 可能是 会了 因此 大胆 做了 决定 责怪 怪我 这位 是不是 长得 很丑 像是 农民 一样 土气 连忙 问道 这话 被我 好好 一顿 屁股 不可 颔首 粗犷 可是 举止 动作 镇定 几句话 就将 几位 服了 为什么 试一试 原因 呼呼 不知 证实 连连 出了 几口 大气 忽然 一种 安心 心情 差不多 既然是 就让 看你 本领 缓了 一口气 慢慢 走到 靠近 墙壁 不顾 形象 一屁股 坐下 悲伤 总算 缓解 不远处 跪坐 在地上 暴躁 待着 别动 滚出 凡是 贵族 富豪 家庭 三妻四妾 总会有 大大 小小的 矛盾 寻常 这一点 生在 第五个 地方 聪明 明了 野心 仗着 年轻漂亮 受宠 平日 想当 人中 得到 权力 这次 老夫 中风 昏迷 努力 寻找 夫人 康复 良方 和好 百分之百 把握 也就 拖了 直到 北美 第一 事情 听到 手上 一件 公务 一忙 直奔 当然 明白 厉害 但她 琢磨 治好 地位 就会 更加 于是 干脆 下了 请了 据说是 最好 治理 专家 开刀 争取 来时 看到 清醒 立下 大功 肯定会 成为 有着 私心 甚至连 告知 推进 责备 已经是 来不及 更是 不现实 一大堆 分析 只是 念头 转过 时间 就被 精英 想得 自知 错事 哪里 还敢 辩解 此时 唯有 祈祷 传说中 神通广大 化腐朽为神奇 不然 只能 逐出 故土 一辈子 郁郁寡欢 一分一秒 过去 一脸 样子 感到 非常 压抑 仅仅是 觉得 过了 好久 不知道 真正 过得 又像 是什么 在想 坐在 墙角 在旁边 看起来 无助 想法 来想 不敢 英美 父母 阿姨 复杂 就像 她对 目的 自信 说起来 那就是 面对 这么个 绝色 小美 人儿 又是 家财万贯 主儿 理都 不理 能有 风骨 不该 技术 猛地 撞了 开来 埋头 冲出 不对劲 一看 多人 糟糕 错了 一拍 脑袋 不看 无数 期待 盼望 眼神 转身 就想 回到 位置 恰好是 一把 裤管 怎么了 了吗 放开 见过 哭笑不得 真的 拔腿 就走 迅速 站了 简单 两个字 吓得 一闹 急迫 被打 断了 许多 情况 怎么样 尽量 温和 VERY GOOD 张嘴 一句 英语 无奈 脸上 换成 了无 激动 神采 相马 竟然 害得 老太太 血管 堵塞 紊乱 脑部 差点 割断 要不是 及时 赶到 早就 吸了 天哪 三十分钟 就做 完了 疏通 接驳 恢复 起搏 脑神经 连接 激活 三大 医学 绝大 难题 神仙 干什么 去拿 照相机 院长 着呢 钢铁 按捺 沉声 就问 到底 成功 想来 太过 忘却 礼数 一眼 脑子 好不好 出马 不成功 简直 侮辱 医术 好了 不要 拉着 正下 意识 一溜烟 进了 冷清 幽幽 通道 大门 关上 就再 无法 看见 哈哈 亲自出马 很厉害 看看 不到 姨妈 死亡 线上 拉了 这叫 吉人自有天相 舅妈 长寿 福荫 怎么可能 出事 松口 进去 安安 静静的 厅里 一群人 讨论 声音 嘈杂 得很 一向 清静 稳重 阻止 意思 如释重负 满头大汗 压在 心头 巨石 总算是 长长的 变得 无比 畅快 跑到 用力 摇着 眼里 泪花 忍不住 流出 傻丫头 微微 笑了起来 摸着 粉脸 多次 一举一动 要有 仪表 疯丫头 似的 同样 和颜悦色 吃惊 不已 疼爱 那是 肯定 但他 要求 很严 总是 扮演着 严父 角色 今天 长大 几次 所有 最为 而是 绝望 久旱逢甘霖 终于 能够 正常 出气 争抢 莽撞 代价 吱呀 十分钟 再次 走出来 一群 为首 长相 脸色 平淡 而他 身后 喜气洋洋 强制 转头 后面 明明 不愿意 病人 家属 直接 侧面 离开 就好 真不知道 故意 无心 询问 眼光 马上 涨红了脸 结结巴巴 记错 走错 糊涂 没想到 错误 犯了 第二次 早已 爬起来 冲上 前来 双手 握住 知道该 感谢您 谢谢 永远 都会 感激 感谢 的话 却没有 点了 点头 淡淡的 往回 于我 冷淡 还没有 一紧 一瞧 美貌 少妇 紧紧 胳膊 谢谢您 说完 打了 巴掌 滚到 一边 被你 死了 等会儿 找你 厌恶 看着她 救过 想起 心有余悸 痛恨 擅作主张 小老婆 眉头一皱 在里面 造成 完蛋 罪魁祸首 来自 权威 都说 成了 现在看来 怀疑 就有 解释 原来 请过来 几句 眼见 又要 惊呼 上了 一会儿 意料之中 打在 感到很 睁开眼睛 酷酷 扬起 打人 答道 正可 会对 恩人 冷眼 您不 她有 可恶 被她 送了 不算 大手术 丰富 经验 来就 做好 最初 不想 医疗 意外 却是 避免 淡然 在你 富可敌国 势力 性命 非常重要 但在 来说 医疗事故 身份 不用 并不是 庸医 一次 又走 跟在 那群 纷纷 然后 崇拜 尾随 而去 没有想到 面对着 巨头 如此 坚定 有钱 就不 会发 要去 迁怒于人 节操 高尚 医德 很多 才想 能成为 不仅仅 是因为 人时 一颗 纯粹 待到 安静 出奇 任何人 大部分 明眼人 看得出来 教训 作为 只会 究竟 依旧是 至少 三分钟 阴晴不定 摇头 叹气 身边 伸过来 惊弓之鸟 躲开 双腿 移动 重重 脸颊 对不起 是我太 句话 中最 惊骇 连续 发出 不同 含义 别吓 男人 双目 通红 她又 哭了 自然是 回去 我会 罚你 回了 但是 初衷 虽然有 但也 是为了 实在 不应该 稀里哗啦 委屈 负面 在这 一刻 完全 消失 取而代之 爱意 铭刻 骨子里 美在 一旁 不自觉 撇撇嘴 一天到晚 小心眼 一塌糊涂 不屑 哼哼 面子 吃苦

?
             第七章  自作聪明



  七月二十八日,星期三,下午两点。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手术楼,第五层,B座手术室。



  B座手术室是第五层的一个独立房间群,专门供重要手术所用,现在连电梯

的旁边都全部挤满了人。



  等到浅井义正和浅井芙美出电梯时,并不宽敞的小厅中围了不下数百人,他

们全是浅井家族或近或远的亲戚,只要是能赶来的,全都赶来了。



  一见家族掌门人抵达,大家立刻让开了道路,浅井义正神情冷漠,对于大家

的打招呼都置之不理,带着女儿就往最里面走去。



  「手术中。」站在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前,浅井义正抬头看着这三个发光的大

字,不觉一愣。



  「怎么回事?」他问站在门口的五个美妇人道。



  五个美妇人都是浅井义正的老婆,她们全都哭红了眼睛,其中,尤其以一个

年轻一点的三十来岁美妇人,更有点战战兢兢的害怕神色。



  芙美的妈妈浅井秋说话了:「老公,刚才医生赶到了,重新开始了手术。」



  「重新手术?」浅井义正嘴里念叨着这个词,忽地一拳拍向了旁边的桌子,

引起砰的一声巨响。



  「都他妈的给我弄得手术失败了,还动什么手术?是哪个混帐说的?谁同意

他们再去动我妈妈的?操!让他们给我滚出来。」



  一语惊四座。日本商界排名绝对前十的超级强者,日本六大财阀之一的住友

财团领袖,从来都是锐意进取的浅井家族老大,居然脱口而出就是脏话大骂,这

样歇斯底里的发泄,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心惊胆颤,其中不乏有浅井义正的长辈,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小厅之中,几百个人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冷清得连一根针落下仿佛都能听

见。不过,大家望向浅井义正的神情,都有些惊异和奇怪。



  「老公,你别生气了……」这个时候,只有为浅井义正生了唯一继承人的浅

井秋敢说话:「既然……」



  「闭嘴!」浅井义正冷冷的望着她,还有其他四个老婆:「你们、你们……

是谁?是谁叫他们开始做手术的?」



  浅井义正愤怒之下,并没有失去理智,能在他远赴北海道,请神医纳克出手

相救之间,还能命令医院做手术的,除了他的五个老婆再也没有其他人。



  五个女人都不说话,包括浅井秋在内的四个美妇人,都望向了那个哭得最厉

害的最年轻的美少妇。



  「啪!」浅井义正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将美少妇摄得滚落在地:「妈的,

争风吃醋弄到我妈妈身上来了,你去死吧!」



  暴怒的他,待要再去踏上一脚,旁边的几个他的叔伯兄弟,赶紧去把他抱住

了。



  「别慌,别慌,义正,那个医生进去了!既然你找的神医都进去了,等他出

来再说吧!」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大声道,想要平复他的暴怒情绪。



  浅井义正一愣,停止了挣扎,连同着旁边一直在妈妈怀里哭泣的芙美,也浑

身一颤,离开了妈妈的怀抱。



  「我们找来的医生?」浅井义正疑惑的望着四周的人:「谁?」



  「啊……爸爸,难道是……」芙美紧张而又兴奋的抓住了浅井义正的手臂:

「是纳克先生?」



  浅井义正心中想的,也正是那位拒绝了自己和女儿邀请的神医纳克,但……

他不是在北海道吗?怎么来到了东京?而且这么快?



  「别慌,别慌!」浅井义正抬起了手,示意大家闭嘴,但更多的意味是让自

己冷静:「秋,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本来由裕子请来的教授手术失败,母亲已经陷入休克状态,一

点神经反应都没有,只能靠呼吸机和心脏起搏器来维持微弱的生命状态,所以我

们才叫你和芙美赶快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浅井秋抽泣着说:「亲戚们知道了

消息,也赶了过来,大家都在等着你们,结果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一位医生来到

这里,说是你们去札幌请他过来的……我们一想,他说得也很对,再说了,这也

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因此我们五个大胆做了决定,你要责怪,就怪我吧。」



  「妈妈,这位医生是不是长得很丑,就像是农民一样的土气?」芙美连忙问

道,要是这话被我听到了,非好好的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浅井秋颔首道:「他长得是粗犷了一点,可是举止动作很镇定,几句话就将

在场的几位医生说服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敢让他去试一试的原因。」



  「呼呼……」不知怎的,芙美听到了母亲的证实,连连的出了几口大气,心

中忽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浅井义正的心情和女儿差不多,既然是神医,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吧!他

舒缓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靠近手术室的墙壁前,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下,紧张

而悲伤的情绪,总算有了些缓解。看着在不远处还跪坐在地上的五老婆,浅井义

正心情又暴躁了起来:「给我待着别动,如果妈妈救不回来,你就给我滚出日本

去。」



  凡是贵族富豪的家庭,三妻四妾的,总会有大大小小的矛盾,争风吃醋也是

寻常的事,这一点,也发生在浅井家族的五个女人身上。



  浅井义正的第五个老婆裕子,是一个地方小家族的女儿,聪明是聪明了,就

是野心太大,仗着年轻漂亮,很受宠,平日里就想当五个女人中的老大,多得到

一些权力。这次浅井老夫人中风昏迷,大家都在努力寻找让老夫人康复的良方和

好医生,但一直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就拖了下来,直到芙美对浅井义正说

起了北美第一神刀纳克医生的事情。



  浅井义正听到后,手上的一件重要公务一忙完,就立刻带着女儿直奔札幌,

寻找神医纳克。



  知道这个消息的裕子,当然也明白北美第一神刀纳克先生的厉害,但她琢磨

着如果老夫人被芙美请来的医生治好,那么浅井秋在家里的地位就会更加的高。



  于是裕子干脆下了决定,请了那位据说是全日本最好的中风治理专家,为老

夫人开刀做手术,争取让浅井义正带着纳克医生回来时,可以看到已经清醒的母

亲,这样立下大功的她肯定会成为浅井家族的大妇。



  有着这样的私心,她甚至连其他几个浅井夫人都没有告知,等老夫人推进这

里的手术室中个小时后,浅井秋她们才得到消息赶来,责备她已经是来不及,叫

医生停止手术也更是不现实。



  这么一大堆的分析,其实只是浅井义正心中几个念头转过的时间,就被这个

商界精英想得明白,所以他才那么的愤怒。



  自知做了大错事的裕子,哪里还敢辩解什么,此时也唯有祈祷纳克先生像是

传说中那样的神通广大,化腐朽为神奇,不然她只能被驱逐出故土,一辈子郁郁

寡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浅井义正一脸冷漠的样子,大家都感到非常的压

抑,仅仅是浅井义正回来的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觉得过了好久。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嫌时间过得慢的,还是这位浅井家族的掌门人。浅

井义正心中什么都没有想,又像是什么都在想,坐在墙角的他,在旁边的女儿看

起来,很有些无助的样子——当然,这样大胆的想法,也只能是芙美来想,其他

人连想的念头都不敢转。



  英美倒没有父母、阿姨那么心情复杂,就像刚才的感觉那样,她对这位纳克

医生有着盲目的自信,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说起来也很奇怪,那就是纳克医

生面对她这么个绝色小美人儿,又是家财万贯的主儿,居然理都不理,能有这种

风骨的医生,怎么也不该技术差才对。



  「砰!」手术室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撞了开来,一个年轻的医生埋头冲出手术

室,蓦的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哗,怎么这么多人。



  「糟糕,走错了。」他一拍脑袋,看都不看无数双期待和盼望的眼神,转身

就想回到里面去。他站的位置,恰好是裕子跪坐的地方,裕子一把就扯住了他的

裤管:「医生、医生,我母亲怎么了?纳克先生把她治好了吗?」



  「喂,你别拉啊,放开。」年轻医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哭笑不得,又不敢

真的拔腿就走。



  「放开!」浅井义正迅速的站了起来,简单的两个字,就让裕子吓得松开了

手。



  这么一闹,年轻医生的急迫心情也被打断了许多。



  「医生,里面情况怎么样?」浅井义正尽量温和的闪道。



  「VERY GOOD。」年轻医生张嘴就是一句英语,无奈的脸上换成了

无比兴奋激动的神采:「相马医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害得老太太血管堵塞、心

脉紊乱,连脑部神经都差点割断……要不是纳克医生及时赶到,老太太早就停止

呼吸了……天哪,仅仅是三十分钟,他就做完了血管疏通接驳、心脏恢复起搏、

脑神经连接激活三大医学绝大难题手术……神仙!绝对是神仙。」



  说着,他忽然一拍头:「糟糕,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我要去拿照相机,

院长他们还在等着呢。」



  浅并义正的手如钢铁般抓住了年轻医生,按捺住兴奋的他,沉声问道:「医

生,我就问一句,一句……我妈妈的手术到底成功了没有?」



  年轻医生想来不知道他是谁,又因为太过激动忘却了礼数,白了浅井义正一

眼:「我说你有点脑子好不好,纳克先生出马还有不成功的吗?你简直在侮辱纳

克先生的医术……好了,不要拉着我,快放开……」



  浅井义正下意识的放开了年轻医生,他一溜烟重新跑进了手术室,那冷清幽

幽的通道在手术室大门关上后,就再也无法看见。



  「哈哈,我说义正亲自出马去请的医生很厉害吧,看看,还不到一个小时,

就已经将姨妈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对,这叫吉人自有天相,舅妈是长寿福荫的人,怎么可能出事?」



  「总算能松口气了!」



  「……」



  等到年轻医生进去,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小厅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

来,声音嘈杂得很。



  一向喜欢清静和稳重的浅并义正,这次一点都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如释重

负的他,满头大汗的又坐在了地上,压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是搬开了来,让浅井义

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无比的畅快。



  「爸爸!成功了!成功了耶!」芙美激动的跑到浅井义正旁边,用力的摇着

他的手,眼里泪花忍不住的流出。



  「傻丫头。」浅井义正微微笑了起来,摸着女儿的粉脸,道:「告诉了你很

多次了,一举一动都要有我们浅井家族的仪表,你看看你,跟个疯丫头似的,不

乖!」



  几个同样激动的美妇人,看着浅井义正这么和颜悦色,都吃惊不已。



  浅井义正疼爱女儿那是肯定的,但他对女儿的要求也很严,总是扮演着严父

的角色,像是今天这么温和的对芙美说话,自芙美长大后,还真的没有几次。



  在场的所有人中,最为激动的绝对不是浅井义正,也不是浅井芙美,而是浅

井裕子。绝望的浅井裕子,此时如久旱逢甘霖,现在终于能够正常的呼吸了,要

是在刚才,她连出气重了都怕被骂。不过,谁叫她想要争抢位置呢?这些就是莽

撞的代价呐!



  「吱呀……」



  仅仅是年轻医生进去不到十分钟,手术室大门再次打开了来。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群医生,为首的一个长相粗犷、脸色平淡,而他身后的

一群大小医生都喜气洋洋,一看就知道是强制按撩着兴奋和激动。



  看到这么多人,我微微一愣,转头望向了后面。明明是我对东京大学附属医

院的一群人说了,我不愿意和病人的家属们见面,直接从侧面离开就好,结果还

是被带到了这里,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还是无心。



  看着我询问的眼光,一个年轻的医生马上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糟糕

啊,我又记错门了。」这位年轻医生,正是之前走错门的那个糊涂医生,没想到

同样的错误,他犯了第二次。



  早已爬起来的浅井义正哪里肯放我离开,他冲上前来,双手握住我的手,大

声道:「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谢谢、谢谢……浅井家族永远都

会感激您的……」



  他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我却没有什么反应,点了点头,淡淡的转头往回走

去。



  对于我的冷淡,浅井义正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地我的手臂一紧,转目一瞧,

一个美貌的少妇紧紧的拉住了我的胳膊。



  「纳克先生,谢谢您!太感谢您了!我……啊!」美少妇话都没有说完,就

被浅井义正打了一个巴掌。



  「滚到一边去。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纳克先生,妈妈早就被你害死了!我

等会儿再找你算帐。」浅井义正厌恶的看着她道,虽然老夫人已经被救过来了,

但他想起刚才就心有余悸,也更痛恨这个擅作主张的小老婆。



  我眉头一皱,刚才我在里面听说了,造成老夫人差点完蛋的罪魁祸首,是一

位来自神奈川的权威医生,他的技术大家都说不错,但不知怎么的搞成了这样,

现在看来,天童信友的怀疑就有了解释,原来他是被浅井义正的小老婆偷偷请过

来的。



  「我……我也是想救妈妈……啊……」美少妇想要辩解几句,眼见浅井义正

的巴掌又要落了下来,她惊呼着闭上了眼睛。但过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巴掌没

有打在脸上,让美少妇感到很奇怪,偷偷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那个冷冷的、酷酷

的医生,将浅井义正扬起的手臂抓住了。



  「不要打人。」看着浅井义正的疑惑眼神,我冷然的回答道。



  浅井义正可不会对我这个恩人生气,他冷眼的看着自己的小老婆道:「可是

先生,您不知道她有多可恶,我妈妈的命差点就被她断送了!」



  「你母亲的手术不算大手术,找一位有丰富经验的医生来就可以做好,这也

是我最初不想过来的原因之一,出了这样的医疗意外,也是大家都不想,但却是

无法避免的事情。」我淡然的道:「在你浅井先生想来,你富可敌国,家族势力

权倾日本,你母亲的性命非常重要,但在我们医生来说,医疗事故绝对不会因为

病人的身份而百分之百的避免……所以,你不用怪你的夫人,她找的相马医生并

不是庸医,只是一次医疗意外。」说着,我放开了他,转身又走进了手术室,跟

在我身后的那群医生们纷纷让开了道路,然后带着更加崇拜的神情尾随我而去。



  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我面对着日本的商界巨头浅井义正,都能如此平淡又坚

定的告诉他,医疗事故不会因为你浅井家族有钱,就不会发生在你们的身上,意

外就是意外,不要去迁怒于人。



  什么是医生节操?



  这就是。



  什么是高尚的医德?



  这就是!



  很多医生这才想明白,纳克先生能成为神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医术,还因

为他有着面对病人时一颗纯粹的心。



  待到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安静冷清的小厅出奇的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着浅井义正的反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被我教训了

一顿,而作为从来只会教训别人的浅井家族老大,浅井义正的心情究竟怎样?



  浅井义正的手,依旧是这么扬着。过了至少三分钟,脸上阴晴不定的他,终

于摇头一叹气,放下了手,来到了浅井裕子的身边。



  看着浅井义正伸过来的手,美少妇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吓得想要躲开,双腿

却怎么都无法移动。



  没想到,浅井义正的手并没有重重的落下,而是摸上了她的脸颊。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啊……啊?」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愣住了,其中最惊骇的,就是连续发

出两个不同含义惊呼的浅井裕子。



  「老公,是我错了……你、你别吓我,我知道错了……」浅井裕子结结巴巴

的望着自己的男人,双目通红的她又哭了出来。



  「你的错,自然是错误,回去后我会惩罚你。」浅并义正收回了手:「但是

你的初衷虽然有私心在里面,但也是为了医治好妈妈,这么打你,我实在不应该

的。」



  「老公……」浅井裕子哭得更是稀里哗啦,心中的委屈、害怕等负面情绪,

全部在这一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浅井义正无比的爱意,铭刻到了她的骨

子里。



  芙美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的撇撇嘴,对于这个一天到晚耍小心眼的小妈,她

一点都不喜欢,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更是心中不屑。哼哼,要不是纳克先生教

训了爸爸,爸爸给了先生一个面子,你就等着吃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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