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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伦恋情

【天若有情】(第三十六章)

若有情 第三十 六章 肩并肩 走进 挂满 京剧 脸谱 俏江南 这家 分店 面积 挺大 整齐划一 西式 装饰 穿插 不少 中国 元素 说实在 看不出 这个 环境 江南 共同之处 据说 店里 是以 川菜 哪里 一点 水乡 人家 味道 足够 出名 很多人 慕名 上门 品味 别看 现在 只是 时间 面的 厅里 已经 满座 不少人 外头 坐着 穿着 白衬衫 裙子 服务员 很有 礼貌 到了 包厢 三个 会客室 吸烟室 最大 餐厅 里面 色调 金色 为主 墙上 贴着 鎏金 花纹 壁纸 各种 镀金 物件 水晶灯 照得 晃眼 一张 硕大 大理石 餐桌上 好了 个人 餐具 送上 龙井 我们俩 坐下来 没多久 缓步 西装 中年 胖子 跟在 美妇人 身后 走了 进来 看上去 该是 经理 张口 称呼 妈妈 太太 好像 身份 地位 很是 了解 两女 服务 十分 殷勤 周到 甚至 巴结 谄媚 程度 上了 菜单 热情 介绍 菜色 并没有 由他 推荐 而是 意见 她还 细心 问了 口味 关心 表示感谢 挑食 于是 很快 然后 带着 笑容 出了 空间 留给 四人 必须 承认 上菜 速度 就有 豆花 肥牛 浓汤 丝瓜 野山 摇滚 沙拉 回锅 桂鱼 南瓜 百合 几道菜 送了 上来 招呼 这是 头一次 尝了 从小 习惯 味蕾 刺激 之下 觉得 浑身 火热 头上 起了 一层 隔着 桌子 左手边 右手边 还没 几口 看我 辣得 脸皮 涨红 样子 赶紧 拿了 擦汗 一股 熟悉 香气 袭来 一阵阵 凉凉 温柔 声音 耳边 响起 石头 吃东西 不要 慢慢 先喝 一口 簌簌 得把 辣椒 挑出来 由于 刚才 进屋 时候 那件 大红 羊绒 斗篷 解了 上身 白色 贴身 衬衣 高挺 双峰 鼓囊囊 隐约 看见 粉色 文胸 轮廓 两对 诱人 球状物 正好 那股 身上 独特 体香 更加 浓郁 愈发 难耐 关怀 贴心 但是 竟是 公共场合 母女俩 生怕 看到了 误会 特别是 刻薄 小丫头 说不定 笑话 离不开 母亲 男孩 抬手 住了 手中 轻声 知道了 来吧 没关系 恍然 想起 松手 座位 母子俩 脸上 尴尬 擦着 掩饰 顺便 观察 母女 反应 埋头 剔着 鱼骨 不知道 有没有 看到 坐在 一对 美目 明亮 闪烁 定将 这一 尽收 眼底 微微一笑 妹妹 照顾 儿子 还真是 可是 自叹不如 没有啦 带大 惯了 姐姐 有文化 不能 培养教育 只能 尽量 顾好 活了 比较 仓促 回答 得体 一样 操心 尽心 孩子 都不是 省油的灯 世间 一趟 为了 折腾 父母 感怀 叹了 口气 转口 问道 在国外 留学 这段 日子 都没 办法 自个 能够 处理 得来 没想到 问到 码子 有点 连忙 抢过 话头 答道 过得 挺好 认识了 很多 会了 做饭 除了 唠叨 少了 没啥 不可 适应 恰到好处 幽默 一把 惹得 一阵 浅笑 骂了 一句 开了花 高岩 美国 哪个 学校 专业 好奇 开口 同时 投来 疑问 眼神 话题 很感兴趣 似的 终于 事情 心中 暗暗 叫苦 虚荣 毛病 真是 害死人 说啥 不好 偏偏 要把 归来 就不 想想 万一 有人 较真 问我 怎么办 之前 抱着 侥幸 心态 以为 应付 过去 而她 圈子里 好友 对此 真的 屋子里 静默 大约有 半分钟 像是 小时 漫长 秋波 不一样 神情 看着 目中 单纯 还有 一种 想看 怎么 意思 表面上 强作 镇定 不免有些 慌乱 到她 急地 踩在 皮鞋 失去了 方寸 这时候 沉着 自信 语气 纽约 哥伦比亚 大学 念完 mba 今年 下半年 回到 国内 毕业 名校 好厉害 发出 一声 惊叹 中头 露出 崇拜 神色 满意 点了 点头 她是 感到 里长 一口气 还好 反应速度 够快 否则 这次 要在 熟人 穿帮 不在乎 虚名 决不 能让 面子 受损 底下 那双 轻轻 管上 磨蹭 几下 好像在 表示 赞许 不清楚 怎么说 答案 脑海中 突然 名字 肯定 从来没有 话说 出口 那一 瞬间 却是 自然而然 记忆 潜伏 很久 一般 可算 过了 这一关 转头 笑着 说道 最好 商学院 法学院 师兄 念过 博士 后又 留在 任教 教授 政治经济学 应该有 上过 学院 上课 固定 不知 所说 这位 叫什么 或许 这一下 问得 能说 出个 很不 错了 可能会 只好 含糊其辞 不会吧 政治系 数一数二 没有 理由 杏眼 牢牢 盯着 不放 似水 目光 变得 锐利 无比 穿过 脑壳 窥知 想法 可怕 问话 内容 一无所知 刹那间 脑子 转过 数种 可行 以及 推断出 可能 得出 后果 装作 如实 交代 记了 两条路 选择 一条 都有 可能是 想要 考验 是否 假话 设计 陷阱 往里 努力 内心里 丝毫 把握 一秒 溜过 继续 拖延 尽快 做出 决定 拳头 一横 对不起 实在 想不起 入学 不在 说完 摆出 一副 最为 诚恳 眼睛 忐忑不安 接下来 但我 打算 连累到 脸面 的话 立刻 就会 离开 地方 豪门 贵妇 大小姐 出乎意料 惊讶 也没有 指出 事实 不符 轻描淡写 说了 也有 多年 系了 居然 轻松 关了 面上 不动声色 那只 紧握 心里 全是 冷汗 心底 默念 暗地里 松了一口气 引到 其他地方 去了 追问 这方 这一次 以我 顺利 过关 作为 终结 却再 不敢 当成 普通 贤妻良母 女人 的确 智慧 高人一等 懂得 收敛 锋芒 不了解 的人 放松 警惕 实际上 平淡 如水 表面 波涛汹涌 不慎 陷入 进去 再也 使出 技巧 十足 处处 逼人 功夫 饶有兴趣 问起 彼此 印象 阳光灿烂 一见钟情 则是 在那边 低头 娇羞 路上 相互 交底 告诉我 她对 那个人 目前 难以忘怀 而我 直言 暂时 并不 考虑 稳定 感情 关系 所以在 成了 默契 家人 免得 没完 保持 交往 私底下 干涉 感情生活 出色 表演 成功 迷惑 创造 机会 达到 目的 自然 得意 不住 询问 作和 业余时间 安排 相比之下 矜持 多了 讲述 之间 互动 盘问 未来 儿媳 一大堆 启口 请我 周末 做客 但她 露出的 东西 简单 顿饭 融洽 气氛 结束 一齐 起身 走出 那个 适逢其时 又出 身边 正要 主动 前台 买单 却被 满脸堆笑 不用 贵客 记在 账上 能对 本店 服务满意 不对 多说 微微 挽着 臂弯 传来 依旧 谦恭 送别 慢走 欢迎 再次 光临 几步 急促 铃声响起 音乐 先前 听过 钢琴 独奏 习惯性 注意力 都在 橱窗 模特 完全 意识到 铃声 存在 正想 提醒 眼角 打开 手袋 黑色 小羊皮 取出 一只 小巧玲珑 三星 上面 led 音量 增大 证明了 轻柔 呈现出 幸福感 好像是 她所 几句 脸色 晴空万里 转变成 满天 乌云 眉头 对方 起头 苦恼 看了 几眼 歉意 做了 手势 让我们 等她 一会儿 就便 接着 另一个 方向 走去 身处 位置 广场 内部 圆形 回廊 走到 所处 差不多 100 栏杆 脚步 角度 看过去 在跟 听不到 她说 紧握着 脚下 高跟鞋 不安分 来看 信息 绝不是 高兴 喜事 约莫 十分钟 挂断 这边 镇定自若 看出 平静 水下 酝酿着 乱流 抱歉 不好意思 临时 可能要 下了 强留 还很 关切 什么事情 需要 直接 私事 亲自 婉言拒绝 好意 一边 催促 动身 妈也 不适合 多问 嘱咐 和我 联系 也就 分手 径直 下楼 顺着 自动扶梯 店铺 吩咐 这才 地下车库 今天 没让 失望 女孩子 很不错 可要 好好 动了 x1 控制 方向盘 对我说 本质 脾气 娇贵 了点 漫无目的 在车 窗外 脑子里 却在 考着 机上 中国结 故事 条件 很好 庭内 长大 优越 物质条件 无需 金钱 烦忧 高知 分子 立了 良好 成长 自身 极为 对于 独生 女儿 要求 更是 别的 自述 严格要求 有时候 近似于 苛刻 她在 学业 领先于 同龄人 课余 不得 松懈 国画 书法 之类 基本 都不会 她出去 玩耍 再加上 高不可攀 在上 都很 少有 年龄 相近 别提 心仪 对象 踏入 大学校园 之后 发现 有生 第一次 稍微 离了 掌控 外形 立即 在校 园内 引起 轰动效应 就被 推为 本校 第一 校花 校园内 追求 络绎不绝 外校 男生 前来 狂热 穷尽 招式 都没有 打动 男女 情事 反而 深感 厌烦 一概 给予 坚定 拒绝 一一 落败 取了 冷面 女神 绰号 这也 摆脱 无谓 烦恼 切直 至大 二上 学期 一次 辩论 比赛 有着 消瘦 体型 深邃 用他 雄浑有力 逻辑 严密 口才 服了 全场 评委 观众 向来 自以为 处于 优秀 部分 最让 不像 要么 敬畏 无地自容 当作 玩偶 渴望 征服 占有 胜于 从容 两人 总是 保持着 冷静 克制 从不 吝惜 赞美 纵容 骄傲 自以为是 留情 批评 反倒 另眼相看 进展 并不是 大二 下学期 人才 公然 此为 爱人 眼中 向往 男性 典范 才华 能力 一年 所在 数学系 全国 学科 顶尖 之列 进入 就读 尖子生 成绩 保持在 侧面 知恩 家庭 尽如人意 可以说是 社会 底层 始终 相信 借着 天赋 将来 会有 前程 而就 在她 初恋 喜悦 美好 憧憬 大三 突如其来 噩耗 碎了 有的 梦想 居然在 意外事故 去世 有关 事故 消息 线索 少之又少 就连 究竟是 出事 找不到 确切的说 件事 几万人 共同生活 校园 太多 反响 就像 一滴水 落入 点开 涟漪 稍有 议论 烟消云散 司法 系统 渠道 追索 毫无 所获 就好像 一堵 无形 真相 无从 触及 就再 无法 异性 敞开 怀了 念兹在兹 音容笑貌 今后 遇见 杰出 她最 年华 爱情 相提并论 外界 那次 认定 人世 仍然 保留着 天会 期盼 大学毕业 新闻 出身 就进 入了 知名 传媒 集团 财经 任职 她将 精力 投注 工作 之中 力求 实现 理想 社会公众 弱势群体 发声 填满 空闲 无暇 再去 那段 刻苦 铭心 恋情 这一切 个中 原委 看在眼里 深知 至情至性 只顾 误了 终身大事 找机会 认识 经过 挑选 青年才俊 像我 态度 斩获 才有 与她 相识 小女孩 强了 姿态 低点 哄哄 语重心长 叮嘱 沉思 唤醒 不可以 勉强 顺其自然 就好 心急 上车 伊始 耳朵 快要 听出 老茧 来了 各方面 进门 肯定会 幸福 放心 不依不饶 劝说 车子 就要 主干道 商业街 路边 倩影 靠边 指着 车窗 右侧 那边 站着 发现了 10分钟 此刻 站在 不远 道旁 招手 的士 车流量 很大 一辆 路过 载人 打起 转向灯 停在 开车 送你 摇下 气死我了 倒霉 鼓鼓的 阻止 抱怨 面带 急事 赶去 能不 能带 一程 拦车 满口答应 下车 拉开 后座 车门 底盘 很高 厘米 绅士 扶持着 这对 纤手 修长 纤细 很明显 玉手 冰凉 四条 裹着 黑丝袜 美腿 收入 车内 客气 谢谢 车上 气愤 地下 车库里 车位 找了 偏僻 死角 好车 名片 物业 管理人员 有事 然后就 上午 她也 辆车 停车 一看 交警 留了 处罚 决定书 赶上 急着 赶路 办事 无奈 跑到 上去 这么久 眼尖 状况 空车 估计 还得 20分钟 以上 见外 拖了 早就 该打 给我 打的 嘴里 埋怨 驾驶 按照 驶去 透过 后视镜 凝滞 很重 心事 解释 说不好 打扰 母子 沉默无语 状态 显然 注意到 异常情况 收口 专注 闲聊 显得 奇怪 区政府 机关 办公楼 汇集 大道 一栋 高大 气派 建筑群 米黄色 希腊 建筑 左右 对称 格局 铁青色 栅栏 制服 警察 站岗 门前 两尊 汉白玉 石狮 耀武扬威 张牙舞爪 对着 牌子 一行 黑字 写着 海市 人民检察院 匆匆 建筑物 消失 铁栅栏 调转 车头 有异 平时 诧异 但是她 城府 很深 平日 再大 失态 喜怒不形于色 发生 来说 必然 很严重 失常 她不 想讲 很难 再从 口中 听到 毫无办法 设想 演了 几种 都被 否定 翻了 爱管闲事 一面之缘 一丝 是因为 却又 残酷 恬静 总觉得 莫名其妙 牵绊 那是 难用 言语 用为 市里 实力 市值 百亿 上市 公司老总 难倒 见我 如此 出言 宽慰 在意 随口 39 什么的 不大清楚 不爱 对了 记得 两个字 建设 咬着 嘴唇 搜索 回忆 这几 个字 见过 或者是 谁说 播放 幻灯片 闪过 许多 词汇 场景 试图 零散 碎片 接到 一块 找出 完整 解答 没错 最近 一段 时间内 某人 承担 政府 工程 我们家 保障 小区 区里 好大 土地 开发 兴奋 拍着 家园 中找到 串联 一幅 画面 逐渐 眼前 浮现 奢华 高级 酒店 昏暗 狭窄 密室 可怖 阴险 狡诈 老练 狠辣 偶然间 不为人知 谈话 谈话中 涉及到 政局 争斗 经济利益 关键 那家 阻碍 大局 之而后快 东方 老公 老总 一旁 皱起 进一步 验证 猜测 不出 所料 前面 急切 赶赴 检察院 必定 至亲 之人 遇到 烦了 眼中钉 肉中刺 情况 指点 挥了 作用 应该 丈夫 下手 能量 但未 必是 后台 兄弟 对手 上次 房内 活动 想来 一直在 划着 对付 出手 凶狠 而又 致命 一家 应对 预谋 已久 暗算 各具 风貌 动人 鹰隼 人欲 沉重 不自觉 双拳 握得 紧紧

               第三十六章
  我和杨乃瑾肩并肩走进挂满京剧脸谱的「俏江南」,这家分店的面积还挺大

的,整齐划一的西式装饰中穿插了不少中国的元素,说实在话,看不出这个环境

与「江南」有什么共同之处,据说店里主打也是以辣为荣的川菜,哪里有一点水

乡人家的味道,可它就是足够出名,出名到很多人慕名上门品味,别看现在还只

是中午的时间,外面的大厅里已经满座了,不少人还在外头椅子坐着等。
  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的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将我们领到了最靠里的一个包厢内,

这个包厢里有三个房间,一个会客室一个吸烟室和一个面积最大的餐厅,里面装

饰的色调以金色为主,墙上贴着鎏金花纹的壁纸,各种镀金的物件和水晶灯照得

满室晃眼,一张硕大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4 个人的餐具,服务员送上泡好

的龙井,我们俩刚坐下来没多久,白莉媛和梅妤便缓步走进包厢。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胖子跟在两个美妇人身后走了进来,他看上去用该是

这家店的经理,张口就称呼妈妈为「白总」,称呼梅妤为「杨太太」,好像对她

们俩的身份地位很是了解,对两女的服务也十分殷勤周到,甚至殷勤到有些巴结

谄媚的程度。
  服务员送上了菜单,胖子经理很热情的开始介绍菜色,梅妤并没有听由他的

推荐,而是先问妈妈的意见,她还很细心的询问了我的口味,我对她的关心表示

感谢,说自己不挑食的,于是在这个胖子经理「周到」的服务下,妈妈和梅妤很

快就点好了菜,然后他又带着那种「殷勤」的笑容退出了包厢,把空间留给了我

们四人。
  必须承认,「俏江南」这个上菜速度还是很快的,很快就有「石烹豆花」、

「江石滚肥牛」、「浓汤丝瓜野山菌」、「摇滚沙拉」、「回锅桂鱼」、「香芋

南瓜百合煲」这几道菜送了上来,妈妈招呼我们可以动著了,我这是头一次吃川

菜,尝了几道菜感觉味道还不错,只是从小习惯偏淡口味的味蕾,被川菜的麻和

辣一刺激之下,只觉得浑身火热火热的,额头上也冒起了一层薄汗。
  我和杨乃瑾是隔着桌子坐着,左手边坐的是梅妤,右手边就是妈妈,妈妈还

没开始吃几口菜,看我被辣得脸皮涨红的样子,就赶紧拿了湿巾为我擦汗,我感

觉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额头上一阵阵凉凉的,妈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石头,你吃东西不要那么急,慢慢的来,要先喝一口汤簌簌嘴,记得把辣

椒挑出来吖。」由于刚才进屋的时候,妈妈已经把那件大红的羊绒斗篷解了下来,

她上身只穿着那件白色的贴身衬衣,高挺的双峰将衬衣顶得鼓囊囊的,隐约可以

看见里面粉色文胸的轮廓,这两对诱人的球状物正好吊在我的头上,那股妈妈身

上独特的体香更加浓郁,让我身上愈发火热难耐了。
  妈妈的关怀虽然让我很贴心,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公共场合,而且梅妤母女俩

还在旁边,我生怕她们看到了会误会,特别是杨乃瑾这个刻薄的小丫头,说不定

会笑话我是离不开母亲的男孩,我忙抬手抓住了妈妈手中的湿巾,轻声说:「妈

妈,我知道了,让我自己来吧,没关系的。」妈妈这时也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

忙松手坐回自己的座位,我们母子俩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我忙用湿巾擦着脸

做掩饰,顺便观察下另外那对母女的反应,杨乃瑾一直埋头在剔着鱼骨,不知道

刚才有没有看到,而坐在妈妈对面的梅妤一对美目明亮闪烁,肯定将这一幕尽收

入眼底,不过她只是微微一笑道:「妹妹,你照顾儿子还真是很细心啊,我可是

自叹不如。」「也没有啦,只是从小带大习惯了,我没姐姐那么有文化,不能全

面的培养教育他,只能尽量照顾好他的生活了。」尽管比较仓促,妈妈的回答还

是很得体的。
  「一样的,我是多操心,你是操尽心,这些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来世间

一趟就是为了折腾父母。」梅妤有些感怀的叹了口气,转口问道:「小岩在国外

留学的这段日子里,你都没办法照顾他,他自个能够处理得来吗?」妈妈全没想

到梅妤会问到留学这码子事,顿时间有点愣住了,我连忙抢过话头答道;「梅姨,

我在国外过得挺好的,认识了很多朋友,还学会了自己做饭,除了妈妈的唠叨少

了,还真没啥不可适应的。」我的回答恰到好处,还顺便幽默了一把,惹得梅妤

母女俩一阵浅笑,妈妈轻骂了我一句,但是脸上却笑开了花。
  「高岩,你在美国念的是哪个学校啊,学什么专业的呢?」杨乃瑾蛮好奇的

开口问道,梅妤也同时投来疑问的眼神,好像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似的。
  终于问到这个事情了,我心中暗暗叫苦,妈妈这个爱虚荣的毛病真是害死人,

说啥不好,偏偏要把我说成留学归来,就不想想,万一有人较真去查问我的学校

怎么办,之前总抱着侥幸的心态,以为可以应付过去,而她那些圈子里的好友对

此也不是很感兴趣,没想到梅妤母女俩还真的开口发问了。
  屋子里静默了大约有半分钟,但是我觉得却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梅妤母

女那四道秋波带着不一样的神情看着我,杨乃瑾的目中只是单纯的好奇,而梅妤

的目中除了疑问外,好像还有一种想看看我怎么回答的意思,妈妈表面上强作镇

定,眼神却不免有些慌乱,我感觉到她穿着及踝靴的鞋尖焦急地踩在我的皮鞋上,

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方寸了。
  这时候我要开口了,我用一种沉着自信的语气答道:「我是在纽约的哥伦比

亚大学念完MBA ,今年下半年才回到国内的。」「哇,你是哥大毕业的,那可是

大名校哦,好厉害哟。」杨乃瑾发出一声惊叹,眼中头次露出崇拜的神色,梅妤

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她是对我的学校,还是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的反应速度够快,否则这次就要在妈妈的熟人

面前穿帮了,我自己倒不在乎这个虚名,但是决不能让妈妈的面子受损,桌子底

下那双及踝靴也轻轻的在我的裤管上磨蹭了几下,妈妈好像在表示对我的赞许。
  不过我自己也不清楚刚才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答案的,我只觉得自己的脑海

中突然就蹦出了这个学校的名字,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之前我从来没有了解过这

个名字,但是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好像这个名字在我记

忆中潜伏了很久一般。
  我刚以为自己可算度过了这一关,没想到很快梅妤却转头看着我,微笑着说

道:「小岩,你念的学校有美国最好的商学院和法学院,我有一个师兄,毕业后

也到哥大念过博士,之后又留在学校任教,现在也是正教授了,他是教政治经济

学的,你应该有上过他的课吧。」「我们是分学院上课的,所以教授也不是很固

定,不知梅姨您所说的这位教授叫什么名字,或许我有上过他的课吧。」梅妤这

一下问得好厉害,我能说出个学校名字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知道教授的名

字,只好含糊其辞的回答她。
  「咦,不会吧,李季福教授是哥大政治系数一数二的正教授,你们没有理由

不知道他的名字啊。」梅妤那双美丽的杏眼牢牢盯着我不放,那一直温柔似水的

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好像可以穿过脑壳窥知我的想法一般,而更可怕的是她

问话的内容我一无所知。
  这一刹那间,我的脑子中转过无数种可行的回答,以及推断出这些回答可能

得出的后果,是装作想起这个教授的名字,还是如实交代自己忘记了,我只有两

条路可以选择,但是每一条都有可能是错的,梅妤这是想要考验我是否说假话呢,

还是已经设计好了陷阱让我往里跳?
  我表面上装作努力记忆的样子,内心里却丝毫没有把握,时间正一秒一

秒的溜过,我不能继续拖延了,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暗握了下拳头,把心一横,决定冒这个险。
  「对不起,梅姨,我实在想不起这位教授了,或许我入学的时候他已经不在

哥大了。」说完,我摆出一副最为诚恳的样子,微笑着看着梅妤那对美丽的大眼

睛,内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梅妤的反应如何,但我已经做好了打

算,如果我的回答连累到妈妈的脸面的话,我立刻就会带着妈妈离开这个地方,

管她什么豪门贵妇还是大小姐的。
  出乎意料的是,梅妤对我的回答并没有很惊讶,也没有指出我的回答与事实

不符,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是这样子啊,也有可能哦,这么多年没联系

了,我记错了也说不定。」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样子就轻松过关了,我面上不

动声色,在桌底下的那只紧握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了,在心底默念一声侥幸,暗地

里松了一口气,这时妈妈才插了进来,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去了,梅妤也没有继

续追问这方面的话题,好像这一次考验以我顺利过关作为终结,但是我却再也不

敢把梅妤当成一个普通的贤妻良母了,这个女人的确如妈妈所说的,在美丽和智

慧上都是高人一等,而且很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让不了解她的人对其放松警惕,

而实际上她平淡如水的表面下却是波涛汹涌,你稍一不慎就会陷入进去。
  不过还好,梅妤再也没使出那种技巧十足、处处逼人的对话功夫了,而是饶

有兴趣的问起我和杨乃瑾对彼此的印象,我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把我们俩说成

是一见钟情一般,杨乃瑾则是在那边低头娇羞不语,其实我们在过来的路上已经

相互交底过,杨乃瑾很诚恳的告诉我,她对那个人目前还是难以忘怀的,而我也

直言自己暂时并不考虑稳定的感情关系,所以在走进包厢之前,我们就达成了默

契,为了对彼此家人有个交代,同时也免得她们一直唠叨个没完,我们暂时保持

一种表面上的交往关系,但私底下并不干涉彼此的感情生活。
  我和杨乃瑾的出色「表演」很成功的迷惑住了两个美妇人,妈妈对自己创造

的机会达到目的自然十分得意,不住的询问杨乃瑾的工作和业余时间安排,相比

之下梅妤就矜持多了,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讲述自己与杨乃瑾之间的互动,在妈

妈像盘问未来儿媳般说了一大堆后,才轻声启口邀请我和妈妈下周末去她家里做

客,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顿饭在轻松融洽的气氛下结束了,我们一齐起身走出包厢,那个胖经理适

逢其时的又出现在我们身边,妈妈正要主动去前台买单,却被梅妤微笑着拉住了,

胖经理满脸堆笑着说:「白总,不用劳您费步,杨太的贵客我们都是记在公司账

上的,希望你们能对本店的服务满意。」梅妤也不对他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

点头,挽着妈妈的臂弯,招呼我们出门了,身后传来胖经理依旧谦恭的送别声:

「贵客慢走,欢迎再次光临。」出门没走几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音乐

是我先前听过的那种钢琴的独奏,我习惯性的朝杨乃瑾瞧去,但她注意力都在旁

边橱窗内的模特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铃声的存在,我正想提醒她一下,眼角却

瞄见身边的梅妤正打开她拎着的手袋,她从黑色小羊皮手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珑

的三星手机,上面闪烁的LED 灯和音量增大的铃声,都证明了刚才这个电话是由

这里发出的。
  梅妤打开手机,很轻柔的回答了一声,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幸福感十足的表

情,手机对面好像是她所熟悉的人,他们没有对话几句,梅妤的脸色突然从晴空

万里转变成满天乌云,她轻绉着眉头听对方说了几句,又抬起头有些苦恼的看了

我们几眼,然后脸露歉意地对妈妈做了个手势,让我们等她一会儿。
  没等妈妈做出回答,梅妤就便边接着电话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身处的

位置是广场内部一个圆形回廊,梅妤走到我们所处位置的对面,差不多100 米远

的栏杆边便停住了脚步,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好像是在跟电话里的人说着什

么,虽然我听不到她说的内容,但是从她那只紧握着栏杆的手,和脚下高跟鞋不

安分的踱动来看,这个电话里传来的信息绝不是让人高兴的喜事。
  约莫十分钟后,梅妤挂断电话向我们这边走了回来,虽然脸上还是镇定自若

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出那湾平静流水下酝酿着一股乱流,她有些抱歉的开

口说道:「妹妹、小岩,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临时有些事情,可能要先走一下了。」

妈妈自然不会强留人家,还很关切的问梅妤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

方,梅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有一点私事要亲自去办,婉言拒绝了妈妈的好意,

一边催促杨乃瑾尽快动身,妈妈也觉得不适合多问别人家的私事,嘱咐了几句,

叫杨乃瑾多和我联系,也就带着我跟她们分手了。
  看着梅妤母女径直坐着电梯下楼,我们慢慢顺着自动扶梯走到了妈妈的店铺

里,妈妈进去吩咐了几句,很快就走了出来,我们这才到地下车库取车回家。
  「石头,妈妈今天没让你失望吧,小瑾这个女孩子还是很不错的,你可要好

好把握机会哦。」妈妈启动了X1,边控制着方向盘边对我说。
  「嗯,她本质挺好的,就是脾气娇贵了点。」我目光漫无目的扫在车窗外,

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先前杨乃瑾手机上的那个中国结,以及她告诉我的那个故事。
  杨乃瑾是在一个条件很好的家庭内长大的,优越的物质条件让她无需为金钱

烦忧,都是高知分子的父母为她建立了良好的成长环境,特别是梅妤这个自身也

极为出色的母亲,对于独生女儿的要求更是特别的高,从杨乃瑾的自述来看,梅

妤对于女儿的严格要求有时候近似于苛刻,不仅要求她在学业上保持绝对领先于

同龄人,而且在课余的时间也丝毫不得松懈,除了练钢琴就是学国画书法之类的,

基本都不会让她出去玩耍,再加上她家里的条件让人高不可攀,小乃瑾在上大学

之前基本都很少有年龄相近的朋友,更别提有心仪交往的对象了。
  所以,在踏入大学校园之后,杨乃瑾才发现自己有生第一次稍微脱离了母亲

的掌控,而她极为出色的外形条件立即在校园内引起轰动效应,很快她就被推为

本校的第一校花,不但校园内的追求者络绎不绝,还有不少外校的男生慕名前来,

这些狂热的追求者穷尽各种招式,都没有打动对男女情事一无所知的杨乃瑾,而

他们的追求反而让她深感厌烦,对于他们一概给予坚定的拒绝,很快这些一一落

败的追求者便为她取了个「冷面女神」的绰号,不过这也让她可以摆脱一些无谓

的烦恼。
  这一切直至大二上学期,她在一次学校的辩论比赛见到了恩,这个有着消瘦

体型和深邃眼神的男生,用他雄浑有力、逻辑严密的口才征服了全场的评委与观

众,同时也打动了向来自以为处于最优秀的那一部分的杨乃瑾,最让她感到特别

的是恩对她并不像普通的大学男生般,要么把她当女神般敬畏到无地自容,要么

把她当作玩偶般渴望征服占有,他有着远胜于年龄的沉着与从容,在两人的交往

中总是保持着冷静与克制,对于她的优秀从不吝惜赞美,对于她那些被纵容出来

的骄傲和自以为是,也从不留情面的给予批评,但这反倒让她对恩更加另眼相看,

他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得并不是很快,直到了大二的下学期,两人才公然承认彼此

为自己的爱人。
  在杨乃瑾眼中,恩就是她一直向往和崇拜的男性典范,而恩的才华和能力也

没有让她失望,他比杨乃瑾早一年入学,所在的数学系是全国同学科里最顶尖之

列,能够进入这个专业就读的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生,而恩的成绩一直保持

在系内的前三,虽然从侧面得知恩的家庭条件不尽如人意,甚至可以说是处于社

会的底层,但是杨乃瑾始终相信,凭借着他的天赋和努力,恩将来肯定会有个出

色的前程。
  而就在她抱着初恋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踏入大三上学期时,一个突

如其来的噩耗撕碎了所有的梦想,恩居然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去世了,而有关这次

事故的消息和线索居然少之又少,就连恩究竟是怎么出事的都找不到一个确切的

说法,这件事在几万人共同生活的校园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反响,居然就像一滴水

落入湖中点开的涟漪一般,只是稍稍有一些议论就很快烟消云散了,杨乃瑾甚至

发动了母亲在司法系统的渠道去追索,但都毫无所获,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

在真相面前似的,让你无从触及。
  自那之后,杨乃瑾就再也无法对另外的异性敞开心怀了,她内心中念兹在兹

的都是恩的音容笑貌,无论今后是否遇见更加优秀杰出的男性,都无法与给了她

最美好年华的爱情的恩相提并论,她并不相信外界对那次事故的认定,一直拒绝

承认恩已经不在人世了,内心中仍然保留着他有一天会归来的期盼。
  大学毕业后,新闻专业出身的她,很快就进入了国内知名的传媒集团《新财

经》任职,她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注在工作之中,力求实现自己一直抱

着的理想,追索发现新闻的真相,为社会公众和弱势群体发声,同时也是让工作

填满自己所有的空闲,让自己无暇再去想起那段刻苦铭心的恋情。
  这一切,让了解个中原委的梅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深知女儿至情至性

的脾气,生怕她只顾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所以一直找机会让她认识经过挑选的

青年才俊,但就像我对妈妈应付的态度一般,这些介绍的对象在杨乃瑾面前毫无

斩获,所以今天我才有机会与她相识。
  「石头,小女孩都是这个脾气,你不要太倔强了,有时候可以姿态放低点,

哄哄她,女孩子都需要哄的。」妈妈语重心长的叮嘱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妈妈,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顺其自然就好,你不用太心急。」妈妈

从上车伊始就不住的在我耳边唠叨,我的耳朵都快要听出老茧来了。
  「小瑾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她家里的条件很好,你要努力把她娶进门,将

来你们俩肯定会幸福的,妈妈也就放心了。」妈妈仍然不依不饶的劝说着,这时

候车子已经驶出了地下车库,再拐一个弯就要进入主干道了,我突然看到广场商

业街的路边有两个熟悉的倩影。
  「妈妈,靠边点。」我连忙指着车窗右侧给妈妈看。「你看,那边站着的不

是梅姨她们吗?」妈妈这时候也发现了,比我们先走了10分钟的梅妤母女此刻居

然站在广场门口不远的街道旁,杨乃瑾不住的招手叫的士,可是这时候路上车流

量很大,一辆辆路过的的士都有载人,妈妈连忙打起右转向灯,把车子靠边停在

了她们面前。
  「姐姐,你们俩怎么还站在这里啊,今天不是小瑾开车送你过来的吗?」妈

妈摇下车窗,好奇的问道。
  「哎呀,气死我了,怎么有这么倒霉的事。」杨乃瑾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梅

妤抬手阻止了她的抱怨,面带急色的问道:「妹妹,我们有急事要赶去办,你能

不能带我们一程,这里不好拦车呢。」妈妈自然满口答应,我忙下车拉开后座的

车门, X1 的底盘虽然不是很高,但她们两个都穿着7 厘米的高跟鞋,我很绅士

的扶持着母女俩上车,这对母女俩的纤手都是一般的修长纤细,但很明显可以感

觉梅妤的玉手比女儿冰凉很多,待那四条裹着黑丝袜的修长美腿收入车内,梅妤

很客气的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微笑着帮她们关上了车门。
  在车上,杨乃瑾很气愤的告诉我,她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地下车库里已经

没有车位了,她临时找了个偏僻的死角停好车,把自己的名片留给了物业管理人

员,让他们有事打电话下来移车,然后就跟我们度过了一上午,她也忘记了这辆

车的事情,待与我们分手后,她们俩到停车的位置一看,没想到车子已经被交警

拖走了,地上就留了一张处罚决定书。
  正好赶上梅妤急着赶路去办事,她们俩无奈之下只好跑到街上去拦的士,所

以才延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还好我眼尖看到了她们母女,否则看那个状况,要拦

到一辆空车估计还得等20分钟以上。
  「姐姐你也太见外了,小瑾的车子被拖了,你早就该打电话给我,怎么能让

你去打的呢?」妈妈嘴里埋怨着,一边驾驶着X1按照梅妤指出的方向驶去。
  透过后视镜,我可以看到梅妤脸色凝滞的看着窗外,好像有着很重的心事一

般,但她还是轻声的跟妈妈解释,说不好意思打扰我们母子,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无语的状态,妈妈显然也注意到梅妤的异常情况,她也收口专注于开车了,车内

除了我与杨乃瑾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气氛显得有些奇怪。
  约莫1 个小时后,X1转入了华汇区政府机关办公楼汇集的大道,最后停在了

一栋高大气派的建筑群之前,米黄色的仿希腊式建筑呈左右对称格局,铁青色的

栅栏前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站岗,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

对着路人,门口的牌子上一行黑字写着「淮海市华汇区人民检察院」,梅妤没有

多说什么,很客气的谢谢我们之后,便带着杨乃瑾匆匆朝那栋建筑物走去。
  我和妈妈见她们俩消失在铁栅栏之后,便调转车头朝家里方向驶去,对于梅

妤刚才有异平时的沉默,妈妈也是有些诧异,但是她深知梅妤是一个城府很深的

女人,平日里再大的事情都不会让她失态,可以说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今天发

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必然是很严重的,否则也不会像刚才那么失常,不过如果有

些事情她不想讲出来的话,别人很难再从她口中听到,妈妈对此也毫无办法。
  我心底头设想推演了几种可能,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定推翻了,平时我不是这

么爱管闲事的人,但是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梅妤母女,不知怎的我却泛起了一丝好

奇与关切,或许是因为杨乃瑾那个美好却又残酷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梅妤那双温

柔恬静的杏眼,我总觉得自己与她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牵绊,那是一种很难用言

语解释的感觉。
  「石头,咱们不用为梅姐她们操心啦,她们家在市里蛮有实力的,小瑾的爸

爸还是市值上百亿的上市公司老总,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们的。」妈妈见我

如此关心她们,出言宽慰道。
  「公司?她爸爸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在意妈妈的话,只是随口问了

一句。
  「嗯……好像是叫什么' 东' 什么的,记不大清楚了,我又不爱记这些东西

——对了,我记得最后两个字是' 建设'.」妈妈轻咬着嘴唇,努力的在记忆中搜

索回忆道。
  「东」、「建设」,我觉得这几个字好像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或者

是听谁说过,脑子里开始像播放幻灯片般闪过许多词汇和场景,我试图将这些零

散的碎片拼接到一块,找出一个完整的解答,没错,这几个字我肯定听过,而且

还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好像是在某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噢,我想起来了,他们公司承担了很多政府的工程,我们家附近那个保障

房小区就是他们公司建设的,在我们那个区里还有好大的一块土地要开发呢。」

妈妈好像找到了答案般,很兴奋的拍着方向盘嚷道。
  「保障房」、「幸福家园」、「我们那个区」、「土地开发」我好像从这些

词汇中找到了一种可以串联起来的解释,我最近一次听到有关「土地开发」是在

哪里呢?有一幅让我印象极深的画面逐渐在眼前浮现出来。
  奢华的高级酒店,昏暗狭窄的密室,可怖的「V I P S 」,吴秘的阴险狡诈,

吕江的老练狠辣,我在偶然间听到了他们那次不为人知的谈话,以及他们谈话中

涉及到的政局争斗与经济利益,最关键的是他们口中那家阻碍到大局的公司,那

个吕江必除之而后快的公司名字已经若招既出。
  「' 东方建设' ——对,就是叫这个名字,梅姐老公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

妈妈终于想出了答案,像一个小女孩般兴奋,但是坐在一旁的我却紧皱起眉头。
  妈妈的话进一步验证了我的猜测,果然不出我所料,梅妤前面如此急切的赶

赴检察院,必定是因为至亲之人遇到麻烦了,而她老公作为这家公司的老总,早

就是吕江的眼中钉、肉中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秘的指点已经发挥了作用,

吕江应该朝梅妤的丈夫下手了,梅妤家的能量虽大,但未必是后台极深的吕家兄

弟的对手。
  上次在吕天的病房内,听到梦兰说吕江这段时间都在外头活动,想来他一直

在策划着如何对付「东方建筑」的,他这次的出手必然是凶狠而又致命的,梅妤

一家会如何应对这次预谋已久的暗算呢,我的眼前突然浮现起梅妤与杨乃瑾各具

风貌的动人秋波,以及吕江那鹰隼般择人欲噬的眼神,我的心突然变得十分沉重,

不自觉的将双拳握得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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