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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伦恋情

主妇的蜕变

主妇 蜕变 先生 姓李 学时 老师 风华正茂 风度翩翩 我们班 辅导员 哲学 康德 黑格尔 尼采 老子 庄子 口若悬河 如数家珍 经常 让我们 听得 如痴如醉 上课 从不 点名 每节课 爆满 考试时 不要 求学 死记硬背 写写 论文 即可 过关 在学生 很有 人缘 学生 找机会 他家 有时 饭吃 但是 妻子 跟他 关系 并不 和谐 多方 打探 得知 大学 同学 两人 原来 夫唱妇随 琴瑟 后来 耐不住 大学校园 清贫 一心 要去 闯荡 大千世界 去做 万元户 这是 那个 时代 富翁 通称 几经 斗争 李老师 在校 园里 坚守 师母 去了 海南 喜爱 对此 很是 义愤填膺 舍身 而出 牺牲 色相 补了 床头 空白 1992年 拿到 毕业证 就与 行了 此事 传为佳话 成了 新一任 大我 8岁 那一年 30 而立 22岁 大姑娘 现在 回头看 当年 感情 纯洁 书卷 气质 渊博 学问 风趣 睿智 谈吐 白净 皮肤 高挑 身材 甚至 包括 厚厚的 眼镜片 安在 大学校 出身 知识分子 家庭 物质 强烈 四壁 书架 这一切 结合 幸福 婚后 第二年 就有 孩子 个大 胖小子 老李 高兴 不得了 年后 厌倦 区政府 机关 无所事事 状态 考入 一家 跨国公司 北京 办事处 工作 收入水平 到了 白领丽人 标准 学校 一套 大房子 上了 副教授 大学教授 收入 手术刀 不如 剃头刀 原子弹 茶叶蛋 教授 博士 年代 知识 值了 又是 两制 生活条件 蒸蒸日上 应该说 没什么 不满足 在这次 深圳 之前 一直都 认为 满足 小女人 说实话 方面 近乎 无知 新婚之夜 第一次 过来人 怎么着 都不是 如同 别的 一样 淡雅 平和 随遇而安 尤其是 时候 以后 做爱 次数 少了 每次 中正 一如 老庄 这两年 生活 轻松 有的 隐隐约约 烦躁 总觉得 欠缺 似的 可到 是什么 说不上来 在从 这个 念头 冒了 难道说 性生活 不正常 正常 什么样 碟片 黄色 坏东西 教人 学坏 应该是 放纵 人和 男人 才是 可我 为什么 觉得 坏了 不明白 实在是 累了 昏昏沉沉 睡了 过去 随后 一段时间 找了 书刊 有关 咨询 分析 建议 以前 从没有 看过 东西 跟我 光盘 都不在 范围 之内 反覆 研究 之后 明白 基本 生理需求 见不得人 事情 需要 激情 技巧 艺术 双方 交融 实践 一种 默契 夫妻 幸福生活 必要 组成部分 都有 义务 责任 没有 也有 快感 但我 从没 有过 高潮 爱人 身体 缺乏 相关 原因 在这 表现 并不好 像他 堂上 高大 渴望 女人 不可能 应该 提高 质量 获得 更多 快乐 想办法 怎么 不能 看了 一张 更不 可能在 街上 买张 给他 不可 能把 谈一谈 自尊心 同时 书里 专家 指导 要在 卧室 营造 温馨 气氛 性感 温柔 按照 计划 费尽心机 努力 实施 有所 改进 效果 有限 抓药 弄些 滋补 营养品 督促 锻炼身体 但也 许是 天生 此类 不强 或者是 心理 更加 紧张 总而言之 享受 到我 一天天 继续 恢复 平常 时而 躁动 很快 被我 压抑 下去了 已经 不薄 贪得无厌 追求 十全十美 就在 决定 如此 安然 对待 另一种 方式 待我 浪漫 插曲 总是 不期而至 春天 一次 出差 这一次 城西 上飞机 出了 意外 本来 一块 同事 时有 任务 必须 马上 赶往 城市 处理 紧急 男同事 两个人 另一个 部门 经理 留美 英文 名字叫 bareey 平时 习惯地 叫他 确实 有点像 年龄 差不多 健谈 看起 来就 年轻 小伙子 充满 朝气 活力 年轻人 高中毕业 美国 时间比 中国 基本上 黄皮 很好 当然 仅是 而已 对於 的人 来讲 一部分 男女 值得 大惊小怪 平平常常 飞机 公事 西安 来过 好几次 公务 之余 陪我 到处 很会 体贴人 企业 国有企业 政府机关 不一样 当地 太多 就吃 顿饭 礼品 惯了 不累 这次 要办 培训 下属 公司员工 费劲 但却 耗时间 课时 坐在 台下 不知 怎地 恍然 上李 幽默 真才实学 欢迎 莫名其妙 小姑娘 有没有 像我 今天 常是 闲谈 偶然地 竟然 离了婚 金发女郎 夹里 拿出 给我 迷人 洋妞 甜甜 笑着 离婚 很简单 想回 发展 至少是 试试 看看 机会 不愿意 两地分居 不可思议 多不 人道 一件 开放 严肃 每个人 重要 内容 成年 婚前 约会 上床 大不了 父母 教育 都会 一旦 终身 牵手 走进 教堂 契约 那就是 忠诚 就不能 便了 一方 不满意 就是了 很正常 一般 很少 有人 一定 要为 另一方 做出 各种 例外 发生 如对 婚姻 不忠 对方 总体 概率 较低 很能 理解 常年 不在 身边 怎么办 独守 空房 不跟 变态 看法 表示 赞同 问他 那你 年在 面有 进步 不那么 个性 权利 整个 社会 道德 金钱 好像 也没有 达到 成熟 也许 存在 两极 中间 有点 玩世不恭 现象 不谈 婚姻家庭 承担责任 一味 流行 一夜情 ons 叛逆 年长 过多 受到 传统 因素 制约 很多 将就 凑合 想起 情况 落寞 幽幽地 叹了 口气 对不起 是不是 道理 像你 地方 活得 很累 就像 鞋子 合脚 顽皮 笑了 所以在 买鞋 好要 省得 削足适履 开玩笑 人家 有的人 先进 皮鞋 拖鞋 行时 旅游鞋 抢着 还有 溜冰鞋 凉鞋 相视 大笑 进了 一层 莫名 又在 涌动 第二天 吃晚饭 异样 都没有 饭后 似乎 下了 决心 linda 英文名字 邀请 能否 接受 看你 认真 什么事 今天是 生日 请你 喝点 聊聊天 早说 祝你 生日快乐 准备 礼物 哪儿 不知道 叫个 出租车 司机 出租 拉到 档次 夜总会 里人 不多 装修 不算 豪华 情调 小格子 喝酒 过了 一会儿 起身 总台 点了 一首歌 很喜欢 一首 英文歌 when child born 悠扬 乐曲 响起 小姐 美的 声音 女士 过生日 好朋友 首歌 永远快乐 度过 难忘 夜晚 感动 优雅 请我 挽着 臂膀 舞池 浑厚 男中音 ray hope flickers sky tiny star lights up way high all across land dawns brand new morn 不知不觉 将我 紧地 拥在 怀中 那段 富有 磁性 独白 低头 住了 这一 意乱情迷 不由自主 应着 耳边 低语 you my angle love baby. 那首 结束 拥着 走向 门外 意识到 将会 微弱 心里 深处 涌起 潮水 一波 这股 带动 脚步 向我 意识 反对 前方 不一会 就回 住处 轻轻 抱起 放在 床上 一边 解开 衣服 脖颈 胸部 强壮 经验 女人性 体验 妙不可言 语言 只是 一次次 要不是 脑子里 一点 提醒 明天 直到 天亮 实地 婚姻状况 想法 讲给 激动 完整 结婚 我爱你 这事 更有 理由 在一起 好人 生命 时间 宝贵 浪费 太太 因我 任何 怨言 很早 就出 又不是 没在 活过 那天 不像 简单 十几年 轨道 很大 度上 起了 要是 面对 无奈 性关系 了解 胡来 成年人 小孩子 过家家 真的 艰难地 意思 愿意 看作 像是 漂流到 岛上 有船 来了 还要 回到 都再 想一想 好吗 在说 服着 很难 就理 出个 头绪 本能 无数 字眼 海里 盘旋 最终 肯定 要回 一手 建造 小巢 儿子 家俱 设计 格局 亲手做 布艺 就要 没发生 问我 回去 说吧 在表面上 还得 天后 酒店 开了个 承认 想他 每天 看见 就想 性爱 难以 如此这般 流水 而过 两个月 过去了 得很 清楚 会了 五次 上瘾 一天 约我 谈话 开门见山 告诉我 喜欢我 而是 不喜欢 有性 恕我直言 跟你 工具 总会 相信你 可能 负疚 比你 有夫之妇 低下头 抽泣 那我 不想 伤害 到你 丈夫 分清 主次 然后 舍弃 请调 在那里 新生活 我会 想你 最大 收获 给了我 美好 时光 活在 主流 应该有 自我 约束 机制 则会 卑鄙 经历 廊桥遗梦 就让 再见 多说无益 正确 举杯 互道珍重 临别时 开始时 非常 分别 是否 保持联系 乐队 示意 演奏 听了 sealed kiss though we' ve got say good-bye summer darling promise 这段 回复 平静 常有 邮件 往来 亲昵 语句 给我发 新婚 合影 看着 脸上 无暇 微笑 真诚地 祝福 有时会 回忆起 感谢 上苍 男孩 原始 乐趣 祈求 原谅 自私 没有勇气 坦白 实在 把握 做不到 坦荡 宽容 平静地 接纳 一切 还会 绝不会 去找 婚外 开地 只能 后者 应尽 带来 全部 不应该 抓住 苛求

我先生姓李,是我大学时的老师。那时的他,风华正茂,风度翩翩,他是我们班的辅导员,给我们上哲学课。康德、黑格尔、尼采、老子、庄子,他口若悬河,如数家珍,经常让我们听得如痴如醉。他上课从不点名,但每节课都爆满,到考试时也不要求学生死记硬背,大家写写论文即可过关。他在学生中很有人缘。我们这些学生经常找机会去他家,有时还在他家蹭饭吃。

  但是,他妻子跟他的关系并不和谐。据我们多方打探得知,他妻子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原来也是夫唱妇随,琴瑟和谐,但后来他妻子耐不住大学校园的清贫,一心要去闯荡大千世界,去做「万元户」(这是那个时代富翁的通称)。几经斗争,李老师在校园里坚守他的哲学,师母则去了海南。

  我们这些喜爱李老师的同学对此很是义愤填膺。我最后「舍身而出」,「牺牲」自己的色相,填补了李老师床头的空白。1992年,我拿到大学毕业证后,就与李老师举行了婚礼,此事在同学中传为佳话。我成了新一任师母。李老师大我8岁,那一年他30而立,我是22岁的大姑娘。

  现在回头看,当年我们的感情是纯洁的。我喜欢他的书卷气质、渊博的学问、风趣睿智的谈吐、白净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甚至包括那副厚厚的眼镜片,我也喜欢我们把家安在我喜欢的大学校园里。我出身於知识分子家庭,物质慾望并不强烈,我喜欢家里四壁都是书架的那种感觉。我的这一切,也都是李老师所喜欢的,我们的结合是幸福的。

  婚后的第二年,我们就有了孩子,是个大胖小子。老李高兴的不得了。3年后,我厌倦了在区政府机关无所事事的状态,考入一家跨国公司在北京的办事处工作,收入水平达到了白领丽人的标准。而老李在学校也分到了一套大房子,评上了副教授,现在大学教授的收入也早不是当年「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穷不过教授,傻不过博士」的年代,知识值了钱,我们又是一家两制,物质生活条件蒸蒸日上,应该说,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在这次去深圳之前,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幸福满足的小女人。说实话,在性的方面,我近乎无知,跟老李的新婚之夜是我的第一次。老李是过来人,这些事他懂啊,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们一直都不是很强烈,如同我们在别的方面一样淡雅平和,随遇而安。尤其是在孩子小的时候以后,我们做爱的次数更少了,每次也都是平和中正,一如老庄哲学。

  这两年孩子大了,我们的生活很轻松,可有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有些烦躁,总觉得生活中还欠缺了些什么似的,可到底是什么呢?我说不上来。就在从深圳回来的这个晚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说我们的性生活不正常?

  正常的性生活是什么样?是我们这样的还是我看的碟片里的那样?黄色碟片是坏东西,是教人学坏的,他们那样应该是放纵和***。我和老李应该是正常的女人和男人,我们过的才是正常的生活,可我为什么又觉得不满足呢?是我学坏了?

  我想不明白。实在是太累了,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去找了一些书刊,看有关性生活的咨询、分析和建议。以前我从没有看过这些东西,就跟我从没有看过那些黄色光盘一样,它们都不在我们的生活范围之内。

  在反覆研究之后,我有些明白了:

  性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性生活需要激情,需要技巧和艺术,是双方灵与肉的交融,是双方实践的一种默契。

  性幸福是夫妻幸福生活的必要组成部分,夫妻双方都有这个义务和责任。

  我们夫妻的性生活在正常的范围之内,但没有激情,虽然也有快感,但我从没有过高潮。

  我的爱人,老李,由於身体或缺乏相关知识的原因,在这方面表现的并不好,不像他在课堂上那么高大。

  我的渴望是正常的,我不是坏女人。我们不可能像碟片里那样放纵***,但我们应该提高我们性生活的质量,获得更多的快乐。

  我现在明白了,我应该想办法让老李明白。

  怎么让他明白呢?我不能告诉他我在深圳看了一张黄色光盘,更不可能在街上买张盘给他看,老李非跟我急不可。我只能把我看的这些书刊给他看,想办法跟他谈一谈。还不能伤他的自尊心。

  同时,像书里专家们指导的那样,我要在卧室营造温馨的气氛,把自己弄的性感一些、温柔一些……按照计划,我费尽心机地努力实施。老李也开始有所明白,但是改进效果有限。我又照方抓药,给他弄些滋补类的营养品,督促他锻炼身体。但也许是他的天生此类慾望不强,或者是他的心理更加紧张……总而言之,我还是没有享受到我渴望的高潮。

  生活还在一天天继续,我也恢复了平常,时而的躁动很快就被我压抑下去了。生活对我已经不薄了,我不能贪得无厌,追求十全十美。

  然而,就在我决定了如此安然地对待生活时,生活却用另一种方式来对待我。有一些浪漫的小插曲,总是不期而至。

  又是一个春天,又是一次出差。这一次是去古城西在临上飞机时,出了一个意外:本来要一块去的一个同事临时有了新的任务,他必须马上赶往另外一个城市处理一个紧急事情。这样,就成了我和一个男同事两个人出差。他是我们公司另一个部门的经理,留美回来的博士,英文名字叫Bareey,我们平时习惯地叫他白瑞勃(博),因为他也确实跟《飘》里的那个***长的有点像。他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很健谈也很风趣,看起来就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是个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年轻人。他高中毕业就去了美国,在美国呆的时间比在中国长,基本上黄皮白心了。在公司里,他的人缘很好,与大家处的不错,当然也包括我,但也仅是不错而已。

  对於我们这些经常出差的人来讲,出差是工作的一部分,男女两个人一起出去也是正常,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所以我们两人平平常常地上了飞机,平平常常地去办公事。

  我是第一次去西安,白瑞勃来过好几次了。公务之余,他就陪我到处去转,很会体贴人。我们这种企业跟国有企业和政府机关不一样,当地的公司不会太多地陪我们,也就吃两顿饭,送点小礼品而已。其实我们也习惯了这样,大家都不累。

  这次出差要办的事情是培训下属公司员工,虽然不费劲但却耗时间。白瑞勃讲课时我也坐在台下听。不知怎地,恍然就有了当年上李老师哲学课的感觉:一样的风趣幽默,一样的有真才实学,一样的受大家的欢迎……有时,我莫名其妙地想:台下坐的这些小姑娘,有没有像我当年喜欢李老师一样喜欢今天的「白」老师呢?

  经常是我跟「白」老师一块单独吃饭,闲谈中我偶然地得知:这个白老师竟然也是刚离了婚!

  白瑞勃的妻子是个漂亮的金发女郎,他从钱夹里拿出照片给我看:一个性感迷人的洋妞甜甜地笑着。为什么离婚呢?原因也很简单,白瑞勃想回中国发展,至少是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他妻子不愿意跟他一块来。白瑞勃说:在美国,夫妻两地分居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不人道啊!

  在美国,性是一件既开放又严肃的事情,是每个人生活中的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每个人成年男女在婚前都是很开放的,约会上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父母和学校的教育也都会告诉大家必要的知识。但是一旦双方觉得可以终身斯守,牵手走进教堂,那么双方就有了一个基本的契约,那就是忠诚,在性的方面就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如果一方不满意了,那么你离婚就是了,离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很少有人一定要为另一方做出牺牲。当然,各种例外的事情也会发生,如对婚姻不忠的,如为对方做出牺牲的,但总体来讲,概率是比较低的。所以,白瑞勃说,他很能理解他的妻子,他常年不在身边,让她怎么办?独守空房?那不跟变态一样吗?

  我对白瑞勃的看法表示赞同。我问他:那你觉得咱们中国呢?

  他说:中国这些年在人道方面有进步,不那么压抑人的个性和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了。但是整个社会对待婚姻、家庭、道德、金钱、慾望等等方面,好像也没有达到一个成熟的状态。也许存在一个两极的状态,在年轻人中间,有点玩世不恭的现象,不谈婚姻家庭,不承担责任和义务,一味地追求自己的享受,如现在很流行的一夜情,ONS,就多少有点追求放纵和叛逆的感觉;而年长一些的,又过多地受到传统因素的制约,很多的婚姻和家庭处於将就凑合的状态。

  我想起自己的情况,多少有些落寞,幽幽地叹了口气。白瑞勃很敏感,说: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我说:不是,你说的很有道理。在中国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有很多地方大家都活得很累。婚姻这东西就像鞋子一样,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白瑞勃顽皮地笑了,说:所以在决定买鞋之前最好要试试喽,省得买回家后削足适履。

  我也开玩笑:人家有的人比你们美国还先进,出门穿皮鞋,回家换拖鞋,旅行时穿旅游鞋……白瑞勃抢着说:还有溜冰鞋、凉鞋呢。

  我们两人相视大笑。

  这次聊天之后,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层,同时我也觉得那种莫名的躁动又在身体里涌动。

  第二天吃晚饭时,我觉得我们两人多少都有点异样似的,都没有多少话。饭后,白瑞勃似乎下了一个决心,说:Linda(我的英文名字),我有个邀请,不知你能否接受?

  我说:看你这么认真,什么事啊?

  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陪我喝点酒,聊聊天。

  咳,你早说啊。祝你生日快乐!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我请你吧。你说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咱们出去叫个出租车,问司机吧。

  出租司机把我们拉到了当地很有档次的一家夜总会。夜总会里人不多,装修得不算豪华,可感觉很有情调,我们坐在一个小格子里喝酒聊天。过了一会儿,我起身到总台为白瑞勃点了一首歌,是我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When a child is born》。当悠扬的乐曲响起时,一个小姐用甜美的声音说:有位女士为今天过生日的好朋友点了这首歌,祝他永远快乐幸福,并度过一个难忘是夜晚。

  白瑞勃有些感动。他站起身来,优雅地请我跳舞。我挽着他的臂膀走进舞池。

  乐曲悠扬,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

  A ray of hope flickers in the sky

  A tiny star lights up way up high

  All across the land dawns a brand new morn……不知不觉中,白瑞勃已经将我紧紧地拥在了怀中,当那段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独白响起时,白瑞勃低头吻住了我……这一吻,让我意乱情迷。他的吻很有激情,我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他在我耳边低语:You are my angle, you are my angle, I love you, my baby.

  在那首乐曲结束后,白瑞勃就拥着我走向门外。我意识到我们将会发生什么,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心里说不,可更多的是从身体深处涌起的躁动,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我被这股潮水和白瑞勃的臂膀带动着脚步,走向我意识里反对的前方。不一会,我们就回到了我们的住处,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我轻轻抱起放在床上,一边解开我的衣服,一边吻我,吻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脖颈,我的胸部……这是一个强壮的男人,这是一个充满激情活力的男人,这是一个很有经验技巧的男人!我第一次有了高潮,第一次有了一个女人性的完美快乐体验!性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我们没有多的语言,只是一次次地要着对方。要不是脑子里仅有的一点意识提醒我们,明天还有工作,我想我们会一直到天亮的。

  后来我如实地把自己的婚姻状况和自己的一些想法讲给白瑞勃,他有点激动,说:你的生活不是完整的,你应该离婚,我们结婚吧。我爱你,在我们发生这事之前,我就喜欢你,现在我们更有理由在一起了。你先生是个好人,可你不能牺牲你自己啊,人的生命和时间都是很宝贵的,你不能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你看,我太太因我不能满足她,我们就离婚了,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你也应该这样。

  我说:虽然你很早就出去了,可又不是没在中国生活过。就像咱们那天聊的那样,中国的事情不像美国那么简单。我们双方的家庭父母,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朋友同事,我们一块走过了十几年,双方的生命轨道在很大程度上都交融到一起了。要是离婚,我怎么面对这一切?

  白瑞勃很无奈:那我们怎么办?我喜欢你,我们已经做爱有了性关系,我们很快乐,别的方面你对我也有所了解,我也不是那种胡来的人。我们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游戏,我是认真的。

  我艰难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一次约会,一个插曲,我们就像是漂流到一个海岛上的两个人,有船来了,我们还要回到陆地上的。我们都再想一想好吗?

  我在说服着白瑞勃,也在说服着我自己,我很难把这些事情马上就理出个头绪来。家庭,道德,孩子,爱人,慾望,本能,放纵,***,同事,朋友……无数个字眼在我脑海里盘旋,最终,我明白:我肯定要回到我的家里去,那里是我一手建造的一个小巢,有我的老李,我的儿子,我买的家俱,我设计的格局,我亲手做的布艺……那么我们回到北京还见面吗?在公司里就要装的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白瑞勃问我。

  回去再说吧,但肯定我们在表面上还得像以前那样。

  回到北京十天后,我约白瑞勃出来吃饭见面,我们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做爱。

  我承认,我更想他,每天在公司看见他,我就想起了性爱,就更觉得在家里的性生活难以让我满足。

  如此这般,时间如流水而过,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记得很清楚,我同白瑞勃约会了五次,我承认我有些上瘾。但是,有一天,白瑞勃约我出来谈话。

  我们该结束了。白瑞勃开门见山地告诉我。

  你不喜欢我了?我问。

  不是,而是我不喜欢我们这种方式。你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只有性。恕我直言,我有时觉得我跟你的性工具一样,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每次我们约会完,我总会想起你的家庭,我相信你可能也有负疚感,但我的感觉也许比你的还要强烈。跟一个有夫之妇做爱,我觉得就像偷人家东西一样。

  我低下头,抽泣起来:那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们必须结束这样的生活,你还是回到你丈夫身边去,你要分清主次,想明白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然后有所舍弃。我已经请调要回美国了,我想还是回去,在那里开始我的新生活。我会想你的,在中国工作这两年,你是我最大的收获。你给了我很多美好的时光。我想我们都生活在社会的主流社会里,应该有我们的自我约束机制,否则会让我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我们的经历就像《廊桥遗梦》,大家既然不能在一起生活,那么就让我们说再见吧。

  多说无益。我认为白瑞勃说的都是再正确不过的道理,我们举杯互道珍重。

  临别时,白瑞勃说:我们开始时你为我点了一首我非常喜欢的歌,今天我也为我们的分别点了一首歌,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保持联系吧。

  他向乐队示意。乐队开始了演奏,我马上听了出来,是《Sealed with a kiss》。

  Though we've got to say Good-Bye

  For the Summer

  Darling, I promise you this……

  这段经历结束了,我又回复到了我平静的生活中。我和白瑞勃经常有邮件往来,但是双方都没有亲昵的语句,就像一般的好朋友那样。

  一年后,白瑞勃给我发来了他与新婚妻子的合影。我看着他们脸上那纯洁无暇、幸福的微笑,在心里真诚地为他们祝福。

  我有时会回忆起我跟白瑞勃在一起的时光,这时我会感谢上苍,让我碰上了这么个大男孩,让我享受到了一种最原始的乐趣;但同时我也会祈求上苍原谅我的自私和对先生的不忠。我没有勇气把这些向老李坦白,因为对於他能否原谅我,我实在没有把握,我做不到那么坦荡,我的老李也许也没那么宽容。

  我现在平静地接纳着老李的一切,也许我还会想办法改进我们的生活质量,但我绝不会再去找婚外的弥补了。

  也许有的女人能放开地为自己而活,也许有的不能。我可能只能属於后者,但我应尽可能地享受这种平静生活给我带来的全部乐趣,而不应该抓住其中一点苛求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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