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务必收藏本站域名,防止失联 点击获取备用地址 → https://mao.tmaomf.com/
📰

玄幻仙侠

【新倚天行】 (9章)

倚天 9章 09章 武当 第二天 清晨 宋远桥 上了 张无忌 七人 同向 张三丰 拜寿 忽见 一名 进来 报道 天鹰 教主 派人 送礼 来给 师哥 笑道 外公 来啦 迎接 宾客 殷梨亭 张松溪 又不是 英雄 要你 甚么 脸上 一红 跟了 只见 大厅 站着 老者 家人 服色 见到 一齐 走上 几步 跪拜 下去 说道 小公子 安好 小人 殷无福 殷无禄 叩见 还了 管家 请起 上有 一条 刀疤 右边 额角 掠过 鼻尖 直至 左边 嘴角 却是 满脸 两人 相貌 丑陋 已有 五十 来岁 年纪 问道 外婆 两位 辛苦 请坐 喝杯 却不 敢坐 恭恭敬敬 呈上 礼单 我家 老爷 太太 些些 薄礼 笑纳 多谢 打开 一看 泥金 一共 写了 二百 礼品 除了 翡翠 凤凰 无数 珠宝 还有 衣履 服饰 器用 转身 十名 脚夫 每人 挑了 一副 担子 摆在 又道 甚是 想念 叮嘱 护送 回道 师傅 大寿 过后 启程 前往 看望 能在 盘桓 几日 快请 二位 休息 有道 前来 一拜 起身 一张 名帖 接了 帖上 写道 昆仑 后学 何太冲 门下 弟子 恭祝 张真 寿比南山 掌门人 自给 师父 几时 原来 这位 非同小可 该当 亲自 禀明 听说 先生 中土 老道 生日 当下 率领 六名 不甚 身穿 神情 飘逸 气象 冲和 俨然是 名门 正派 一代 宗主 身后 八名 男女 西华子 卫四娘 其内 看到 眼神 躲闪 想起 一声 故意 抬头 行礼 致贺 连声 道谢 拱手行礼 师徒 宾主 坐定 小道 交给 崆峒 当世 武林 之中 少林 名头 峨嵋 次之 论到 辈分 地位 平起平坐 谦冲 到来 心想 这等 人物 就是了 少时 带了 接着 巫山 许多 门派 帮会 首脑人物 陆续 来到 山上 事先 只想 一日 之欢 料到 来了 分别 接待 哪里 忙得 一生 厌烦 便是 繁文缛节 每逢 七十岁 十岁 九十岁 总是 不可 惊动 外人 岂知 在这 百岁 寿辰 竟然 林中 贵宾 云集 到得 后来 宫中 够了 只得 人去 圆石 密密 放在 各派 掌门 各帮 帮主 尚有 座位 门人 徒众 只好 坐在 之上 陪着 说些 客套 闲话 瞧出 来势 不对 心中 各自 嘀咕 又进来 静玄师太 率同 五位 弟妹 来向 微笑 望着 莫声谷 正从 外边 八九 刚从 转出 听到 向着 通红 神态 忸怩 人迎 四十 身材高大 威猛 虽是 女子 寻常 男子 还高 个头 五个 一个是 三十 尼姑 静虚师太 已在 海上 中会 二十 姑娘 如花 温婉 可人 抿嘴 正是 贝锦仪 另一个 肤色 雪白 长挑 身材 美貌 女郎 低头 弄着 衣角 自是 过门 妻子 纪晓芙 见礼 六人 入内 腼腆 一眼 敢向 廊下 众人 均在 前面 忍不住 望去 低着头 刚好 斜了 目光 师妹 大声 咳嗽 满面 转头 噗哧 笑了 声道 师姐 比你 还会 害臊 突然之间 身子 抖了 几下 脸色 惨白 眼眶 泪珠 细看 各人 大都 自重 身上 未带 兵刃 部属 很多 腰间 胀鼓鼓 暗藏 兵器 三派 全部 空手 不忿 说来 祝寿 却又 为何 寿礼 大都是 山下 镇上 临时 寿桃 寿面 之类 仓卒 随便 置办 武学 宗师 身分 不合 不符 首脑 气势 派送 才是 真正 重礼 十六 珍贵 玉器 之外 另有 一件 大红 锦缎 道袍 一百个 各不相同 功夫 不小 言道 这是 十个 女弟子 合力 天下 知名 今日 这件 真是 贵重 极了 便饭 道人 收拾 碗筷 朗声 诸位 前辈 各位朋友 寿诞 众位 上下 荣宠 只是 招待 简慢 之极 还请 原谅 各位 难得 在下 陪同 山前山后 赏玩 风景 在场 这么多 江湖 人士 胆子 不再 还想 挑起 之人 矛盾 杀了 最好 不了 奚落 面子 也好 不用 话说 头里 明人 不作 暗事 打开天窗说亮话 此番 上山 一来 真人 二来 探讨 谢逊 恶贼 死讯 不相 信我 五弟 同归于尽 怀疑 门外 传来 阿弥陀佛 佛号 清清楚楚 耳鼓 似是 远处 听来 又像 发自 身旁 原来是 空闻 禅师 到了 快快 声音 接口 少林寺 住持 师弟 空智 空性 千秋 长乐 大神 空见 大师 三位 尽数 久仰 幸得 不虚此行 较为 低沉 这一 何先生 幸会 老衲 来迟 实是 不恭 嘉宾 只不过 活了 一百岁 玉趾 四人 着数 门户 内力 互相 对答 如对 晤谈 一般 峨嵋派 宗维侠 唐文亮 常敬之 功力 下口 其余 更是 骇然 自愧不如 迎出 领着 九名 僧人 缓步 走到 下垂 罗汉 身躯 雄伟 貌相 威武 一脸 苦相 暗暗 奇怪 精于 相人 之学 常人 生了 这副 容貌 若非 短命 横祸 何以 非但 高寿 成为 中人 看来 所知 实在 有限 均是 但从 见过面 论起 三四十 出身 觉远大师 行辈 要高 两辈 但他 非在 受戒 又没 正式 学过 武艺 平辈 相见 反而 矮了 一辈 迎着 进入 大殿 上前 互道 仰慕 又是 一番 谦抑 一派 一帮 后辈 都要 合十 招呼 几句 一阵 数百 人才 一一 引见 完毕 高僧 喝了 一杯 清茶 贫僧 班辈 原是 不该 几句话 要向 坦率 见怪 向来 豪爽 开门见山 便道 可是 为了 闻道 两件 事情 请教 公子 第一件 龙门 镖局 七十一 击毙 十七人 性命 了结 第二 件事 师兄 慈悲 有德 与人无争 狮王 害死 是否 之事 此事 绝无 虚言 保证 至于 杀死 不知情 还不 做出 方丈 必是 杀人 一事 有人 亲眼 瞧见 害我 了断 左手 一挥 走出 三名 中年 临安 湖边 殷素素 银针 打瞎 圆心 圆音 圆业 脾气 最是 暴躁 张翠山 西湖 之旁 毒针 口中 射入 亲眼目睹 右眼 被他 所学 暗器 不少 袖箭 大件 同门 行走 已久 可有 金针 更加 不必 提起 武当七侠 出手 光明正大 众所周知 伤人 确是 难以相信 事到如今 狡辩 那日 明明白白 倘若 受伤 被害 便要 着落 武当派 告知 规矩 狂怒 之下 越来 越是 不成 章法 本来 大为 有理 成了 到底 几位 伤在 何人 手下 一时 不明白 俞岱岩 明明 金刚 所伤 来得 正好 正要 请问 张口结舌 未必 练到 顿了 一顿 若是 子健 高手 起手 那也 学艺 动手 过招 总有 死伤 又有 难道 之前 还能 立下 保单 毛发 不伤 大病 动弹不得 那位 硬生生 折断 四肢 问他 屠龙刀 下落 说到 提高 武功 已是 至尊 何必 非得到 屠龙 宝刀 何况 见过 如此 下手 逼问 手段 未免太 毒辣 湖上 平行 仗义 作过 好事 如今 害得 终身 残废 年来 卧床不起 要请 交代 满门 被杀 两派 早已 唇舌 只因 失踪 始终 声势汹汹 提了 公案 师道 详查 并无 加害 伸手 怀中 出了 一只 金元宝 金锭 指痕 明晰 天下英雄 哪一 功能 指证 凭着 言语 取了 证物 徒托空言 有力 善哉 练成 师兄弟 长老 不离 之久 怎能 得了 突然 插口 之言 一面之辞 所说 涵养 听他 出言 不信 无法 晚辈 怎敢 世事 变幻 是非 真伪 往往 出人意表 于我 之手 认定 说不定 其间 隐秘 之见 应当 从长计议 和气 鲁莽 从事 将来 真相大白 后悔 点头

  第09章武当杨威(一)



  第二天清晨,宋远桥等换上了新缝的布袍,携张无忌,七人同向张三丰拜寿

,忽见一名道童进来报道:「天鹰教殷教主派人送礼来给无忌师哥!」张三丰笑

道:「无忌,你外公送礼来啦,你去迎接宾客罢!」



  「是。」张无忌道,殷梨亭道:「我跟无忌一起去。」张松溪笑道:「又不

是金鞭纪老英雄送礼来,要你忙些甚么?」殷梨亭脸上一红,还是跟了张无忌出

去。只见大厅上站着两个老者,罗帽直身,穿的家人服色,见到张无忌出来,一

齐走上几步,跪拜下去,说道:「小公子安好,小人殷无福、殷无禄叩见。」张

无忌还了一揖,说道:「管家请起。」



  殷无福脸上有一条极长的刀疤,自右边额角一直斜下,掠过鼻尖,直至左边

嘴角方止。那殷无禄却是满脸麻皮。两人相貌都极丑陋,均已有五十来岁年纪。

张无忌问道:「外公、外婆可安好?两位远来辛苦。请坐喝杯茶。」殷无福和殷

无禄却不敢坐,恭恭敬敬的呈上礼单,说道:「我家老爷太太说些些薄礼,请小

公子笑纳。」张无忌道:「多谢!」打开礼单一看,只见十余张泥金笺上,一共

写了二百款礼品,除了翡翠凤凰等无数珠宝,还有衣履冠带、服饰器用。殷无福

转身出去,领了十名脚夫进来,每人都挑了一副担子,摆在厅侧。



  殷无福又道:「老爷太太甚是想念小公子,叮嘱小人护送小公子到教中。」



  张无忌回道:「等太师傅大寿过后,我就启程前往看望外公外婆。」



  殷无福和殷无禄道:「那小的只能在武当盘桓几日。」



  殷梨亭道:「快请二位下去休息。」便有道童前来领殷无福和殷无禄,殷无

福和殷无禄向张无忌一拜才起身出去。



  这时一名道童进来,呈上一张名帖。殷梨亭接了过来一看,见帖上写道:「

昆仑后学何太冲率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寿比南山。」惊道:「昆仑掌门人亲自给

师父拜寿来啦。他几时到中原来的?」殷梨亭又道:「这位客人非同小可,该当

请师父亲自迎接。」忙去禀明张三丰。张三丰道:「听说铁琴先生罕来中土,亏

他知道老道的生日。」当下率领六名弟子和张无忌,迎了出去。只见铁琴先生何

太冲年纪也不甚老,身穿黄衫,神情甚是飘逸,气象冲和,俨然是名门正派的一

代宗主。他身后站着八名男女弟子,西华子和卫四娘也在其内,看到张无忌在其

中,西华子眼神有些躲闪,但一想起自己师父在,便哼了一声,故意抬了抬头。

何太冲向张三丰行礼致贺。张三丰连声道谢,拱手行礼。



  张三丰刚将何太冲师徒迎进大厅,宾主坐定献茶,一名小道童又持了一张名

帖进来,交给了宋远桥,却是崆峒五老齐至。当世武林之中,少林、武当名头最

响,昆仑、峨嵋次之,崆峒派又次之。崆峒五老论到辈分地位,不过和宋远桥平

起平坐。但张三丰甚是谦冲,站起身来,说道:「崆峒五老到来,何兄请稍坐,

老道出去迎接宾客。」



  何太冲心想:「崆峒五老这等人物,派个弟子出去迎接一下也就是了。」少

时崆峒五老带了弟子进来。接着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许多门派帮

会的首脑人物陆续来到山上拜寿。宋远桥等事先只想本门师徒共尽一日之欢,没

料到竟来了这许多宾客,六名弟子分别接待,却哪里忙得过来?张三丰一生最厌

烦的便是这些繁文缛节,每逢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的整寿,总是叮嘱弟子不

可惊动外人,岂知在这百岁寿辰,竟然武林中贵宾云集。到得后来,紫霄宫中连

给客人坐的椅子也不够了。宋远桥只得派人去捧些圆石,密密的放在厅上。各派

掌门、各帮的帮主等尚有座位,门人徒众只好坐在石上。



  大厅之上,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三人陪着宾客说些客套闲话。他三人也

早瞧出这些客人来势不对,心中各自嘀咕。正说话间,小道童又进来报道:「峨

嵋门下弟子静玄师太,率同五位师弟妹,来向师祖拜寿。」宋远桥和俞莲舟一齐

微笑,望着殷梨亭。这时莫声谷正从外边陪着八九位客人进厅,张松溪刚从内堂

转出,听到峨嵋弟子到来,也都向着殷梨亭微笑。殷梨亭满脸通红,神态忸怩。



  张松溪和殷梨亭两人迎出门去。只见那静玄师太已有四十来岁年纪,身材高

大,神态威猛,虽是女子,却比寻常男子还高半个头。她身后五个师弟妹中一个

是三十来岁的瘦男子,两个是尼姑,其中静虚师太张无忌已在海上舟中会过。另

外两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只见一个娇魇如花,温婉可人,抿嘴微笑正是贝锦

仪,另一个肤色雪白、长挑身材的美貌女郎低头弄着衣角,那自是殷梨亭的未过

门妻子、金鞭纪家的纪晓芙姑娘了。张松溪前见礼道劳,陪着六人入内。殷梨亭

极是腼腆,一眼也不敢向纪晓芙瞧去,行到廊下,见众人均在前面,忍不住向纪

晓芙望去。这时纪晓芙低着头刚好也斜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触。纪晓芙的师妹

贝锦仪大声咳嗽了一声。两人羞得满面通红,一齐转头。贝锦仪噗哧一声笑了出

来,低声道:「师姐,这位殷师哥比你还会害臊。」突然之间,纪晓芙身子颤抖

了几下,脸色惨白,眼眶中泪珠莹然。



  宋远桥等细看各人,见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大都自重,身上未带兵刃,但门

人部属有很多腰间胀鼓鼓地,显是暗藏兵器,只峨嵋、昆仑、崆峒三派的弟子才

全部空手。宋远桥等都心下不忿:「你们既说来跟师父祝寿,却又为何暗藏兵刃?」

又看各人所送的寿礼,大都是从山下镇上临时买的一些寿桃寿面之类,仓卒间随

便置办,不但跟张三丰这位武学大宗师的身分不合,也不符各派宗主、各派首脑

的气势。只有峨嵋派送的才是真正重礼,十六色珍贵玉器之外,另有一件大红锦

缎道袍,用金线绣着一百个各不相同的「寿」字,花的功夫甚是不小。静玄师太

向张三丰言道:「这是峨嵋门下十个女弟子合力绣成的。」张三丰心下甚喜,笑

道:「峨嵋女侠拳剑功夫天下知名,今日却来给老道绣了这件寿袍,那真是贵重

之极了。」



  大厅上众宾客用罢便饭,火工道人收拾了碗筷。张松溪朗声说道:「诸位前

辈,各位朋友,今日家师百岁寿诞,承众位光降,敝派上下尽感荣宠,只是招待

简慢之极,还请原谅。各位难得前来武当,便由在下陪同,赴山前山后赏玩风景

如何?」



  昆仑派的西华子站起身来,西华子见在场这么多江湖人士胆子也大了,不再

怕张无忌,还想挑起张无忌和在场之人的矛盾,如果张无忌被杀了最好,杀不了

,奚落一下他的面子也好,大声道:「张四侠,你不用把话说在头里。我们明人

不作暗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番上山,一来是跟张真人祝寿,二来正是要探讨

一下谢逊那恶贼死讯。」



  莫声谷冷笑道:「众位是不相信我五弟和谢逊同归于尽?还是怀疑我武当将

谢逊那恶贼藏了起来?」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这声佛号清清楚楚

的传进众人耳鼓,又清又亮,似是从远处传来,但听来又像发自身旁。张三丰笑

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禅师到了,快快迎接。」门外那声音接口道:「少林寺

住持空闻,率同师弟空智、空性,暨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空闻、空智、空性三人,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人物,除了空见大师已死,三

位神僧竟尽数到来。仑派掌门何太冲说道:「久仰少林神僧清名,今日有幸得见

,也算不虚此行了。」门外另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一位想是昆仑掌门

何先生了。幸会,幸会!张真人,老衲等拜寿来迟,实是不恭。」张三丰道:「

今日武当山上嘉宾云集,老道只不过虚活了一百岁,敢劳三位神僧玉趾?」他四

人隔着数道门户,各运内力互相对答,便如对面晤谈一般。峨嵋派静玄师太、静

虚师太,崆峒派的关能、宗维侠、唐文亮、常敬之等功力不逮,便插不下口去。

其余各帮各派的人物更是心下骇然,自愧不如。



  张三丰率领弟子迎出,只见三位神僧率领着九名僧人,缓步走到紫霄宫前。

那空闻大师白眉下垂,直覆到眼上,便似长眉罗汉一般;空性大师身躯雄伟,貌

相威武;空智大师却是一脸的苦相,嘴角下垂。宋远桥暗暗奇怪,他颇精于风鉴

相人之学,心道:「常人生了空智大师这副容貌,若非短命,便是早遭横祸,何

以他非但得享高寿,还成为武林中人所共仰的宗师?看来我这相人之学,所知实

在有限。」



  张三丰和空闻等虽然均是武林中的大师,但从未见过面。论起年纪,张三丰

比他们大上三四十岁。他出身少林,若从他师父觉远大师行辈叙班,那么他比空

闻等也要高上两辈。但他既非在少林受戒为僧,又没正式跟少林僧人学过武艺,

当下各以平辈之礼相见。宋远桥等反而矮了一辈。张三丰迎着空闻等进入大殿。

何太冲、静玄师太、关能等上前相见,互道仰慕,又是一番客套。偏生空闻大师

极是谦抑,对每一派每一帮的后辈弟子都要合十为礼,招呼几句,乱了好一阵,

数百人才一一引见完毕。



  空闻、空智、空性三位高僧坐定,喝了一杯清茶。空闻说道:「张真人,贫

僧依年纪班辈说,都是你的后辈。今日除了拜寿,原是不该另提别事。但贫僧忝

为少林派掌门,有几句话要向前辈坦率相陈,还请张真人勿予见怪。」张三丰向

来豪爽,开门见山的便道:「三位高僧,可是为了谢逊的死讯?」



  空闻道:「正是,我们有两件事情,要请教张五侠的公子。第一件,张五侠

杀了我少林派的龙门镖局满局七十一口,又击毙了少林僧人六人,这七十七人的

性命,该当如何了结?第二件事,敝师兄空见大师,一生慈悲有德,与人无争,

却惨被金毛狮王谢逊害死,听张公子说谢逊已死,是否是真?」



  张三丰道:「我五弟子与谢逊同归于尽之事,此事绝无虚言,老道可以保证

,至于翠山杀死少林派的龙门镖局满局七十一口,又击毙了少林僧人六人,此事

老道不知情,但以翠山的品信还不会做出这等事。」



  空闻方丈向张三丰道:「张真人既以保证,那谢逊死讯之事想必是真,不过

张五侠杀人一事,有人亲眼瞧见张五侠杀害我门下弟子,虽然张五侠已死,但今

日之事如何了断,还请张真人示下。」



  左手一挥,他身后走出三名中年僧人。三名僧人各眇右目,正是在临安府西

湖边被殷素素用银针打瞎的少林僧圆心、圆音、圆业。?」圆」字辈三僧之中,

圆业的脾气最是暴躁,大声说道:「张翠山,在临安西湖之旁,用毒针自慧风口

中射入,伤他性命,是我亲眼目睹,我们三人的右眼皆被他用毒针射瞎。」



  宋远桥说道:「我武当门下,所学暗器虽也不少,但均是钢镖袖箭的大件暗

器。我同门七人,在江湖上行走已久,可有人见到武当弟子使过金针、银针之类

么?至于针上喂毒,更加不必提起。」



  武当七侠出手向来光明正大,武林中众所周知,若说张翠山用毒针伤人,上

山来的那些武林人物确是难以相信。圆业怒道:「事到如今,还在狡辩?那日针

毙慧风,我和圆音师兄瞧得明明白白。倘若不是张翠山,那么是谁?」俞莲舟道

:「贵派有人受伤被害,便要着落武当派告知贵派伤人者是谁,天下可有这等规

矩?」圆业在狂怒之下,说话越来越是不成章法,将少林派一件本来大为有理之

事,竟说成了强辞夺理一般。



  张松溪接口道:「圆业师兄,到底那几位少林僧人伤在何人手下,一时也辩

不明白。可是敝师兄俞岱岩,却明明是为少林派的金刚指力所伤。各位来得正好

,我们正要请问,用金刚指力伤我三师哥的是谁?」



  圆业张口结舌,说道:「不是我。」



  张松溪冷笑道:「我也知道不是你,谅你也未必已练到这等功夫。」他顿了

一顿,又道:「若是我三师哥身子健好,跟贵派高手动起手来,伤在金刚指力之

下,那也只怨他学艺不精,既然动手过招,总有死伤,又有甚么话说?难道动手

之前,还能立下保单,保证毛发不伤么?可是我三哥是在大病之中,身子动弹不

得,那位少林弟子却用金刚指力,硬生生折断他四肢,逼问他屠龙刀的下落。」

说到这里,声音提高,道:「想少林派武功冠于天下,早已是武林至尊,又何必

非得到这柄屠龙宝刀不可?何况那屠龙宝刀我三哥也只见过一眼,贵派弟子如此

下手逼问,手段也未免太毒辣了。俞岱岩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微名,生平行侠仗义

,替武林作过不少好事,如今被少林弟子害得终身残废,十年来卧床不起。我们

正要请三位神僧作个交代。」为了俞岱岩受伤、龙门镖局满门被杀之事,少林武

当两派十年来早已费过不少唇舌,只因张翠山失踪,始终难作了断。张松溪见空

智、圆业等声势汹汹,便又提了这件公案出来。空闻大师道:「此事老衲早已说

过,老衲曾详查本派弟子,并无一人加害俞三侠。」张松溪伸手怀中,摸出了一

只金元宝,金锭上指痕明晰,大声道:「天下英雄共见,害我俞三哥之人,便是

在这金元宝上捏出指痕的少林弟子。除了少林派的金刚指力,还有哪一家、哪一

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么?」



  圆音、圆业指证张翠山,不过凭着口中言语,张松溪却取了证物出来,比之

徒托空言,显是更加有力了。空闻道:「善哉,善哉!本派练成金刚指力的,除

了我师兄弟三人,另外只有三位前辈长老。可是这三位前辈长老不离少林寺门均

已有三四十年之久,怎能伤得了俞三侠?」莫声谷突然插口道:「大师不信我五

师哥之言,说他是一面之辞,难道大师所说的,便不是一面之辞么?」空闻大师

甚有涵养,虽听他出言挺撞,也不生气,只道:「莫七侠若是不信老衲之言,那

也无法。」莫声谷道:「晚辈怎敢不信大师之言?只是世事变幻,是非真伪,往

往出人意表。各位只道那几位少林高僧伤于我五师哥之手,我们又认定敝三师兄

伤于少林高手的指下,说不定其间另有隐秘。以晚辈之见,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免伤少林、武当两派的和气。倘若鲁莽从事,将来真相大白,徒贻后悔。」空闻

点头道:「莫七侠之言不错。」
分享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