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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神鹰帝国】(4卷104)

神鹰 帝国 4卷 104 104章 公主 一六七六 九月 八日 夜晚 客栈 门前 一辆 又一 马车 陆续 离开 之中 绝大部分 都去 同一个 方向 大元 首府 今晚 举行 一场 宴会 主办方 而是 彩虹 佣兵团 天骄 带了 三女 同行 其余 的人 留在 三日 之约 已过 没有 自然是 认了 具有 身边 实力 提出 留下 提出来 几乎 已经 成了 小淘气 每个人 妹妹 来看 她很 爱玩 却给 来了 巨大 欢乐 不像 安静 她是 好动 一刻 安静下来 或许 意识到 不知不觉 惯了 存在 处在 包围 除了 比他 年纪 姐姐 身份 给他 造成了 相当大 压力 而应 不同 比武 两岁 两人 之间 年龄 相近 说一些 稚气 的话 幼稚 身上 找不到 因此 促使 真正 原因 一男 坐在 车里 顿时 身在 之感 第一次 将她 带在 又是 盛大 着实 好好 打扮 两颊 略施 原本 显露出 瓷器 光泽 面上 因而 多了 整个人 看上去 好像 突然 一丝 人间烟火 一样 一件 长裙 显出 魔鬼般 身材 低胸 领口 使得 一大片 雪白 酥胸 暴露在 空气 暗暗 吞口水 不已 不同于 女子 就像 长在 高高的 悬崖 野蔷薇 外表 清冷 孤傲 内质 热情 如火 今天 看得 目不转睛 白色 无袖 手上 戴着 一双 手肘 薄纱 手套 夜里 颜色 这使 看起来 益发 尘世 火气 这身 颇有 微词 原因是 这件 半个 后背 露在 本想 逗弄 一会儿 但见 如此 紧张 心中 甜滋滋 身后 拿出 披肩 肩上 比了 刚好 能够 遮住 整个 搔头 老脸 通红 一片 有趣 娇小 发育 还没有 成熟 既不能 紧身 无法 替她 选去 下摆 宽松 鹅黄色 短裙 脚上 配上 镂空 一付 青涩 少女 动人 情态 可是 这一切 美好 都被 天马行空 想像 破了 竟然 异想天开 遮上 一块 面纱 公孙 被她 弄得 哭笑不得 要知道 加上 看上 去就 显得 不伦不类 偏偏 认为 这是 别出心裁 亲自 那块 上等 上面 画了 一只 乖宝宝 动物 心地 那是 傲然 地道 周围 下了 无数 以为 画画 能耐 武功 现在看来 修正 必要 很不 满意 等人 反应 小嘴 总有一天 真是假 无心 听她 反驳 认识 现在 担心 怪样 出席 这群人 轰动 全场 不行 设在 宽阔 大厅 四人 到达 时候 但有 宾客 陆陆续续 走进去 还有 一部分 花园里 三五成群 窃窃私语 起码 上百人 一眼 过去 觉得 全是 陌生 面孔 依然 引得 许多人 注目 当然 归功于 以及 怪异 至于 一些人 困惑 此次 受邀者 达官 显贵 富商 名流 生得 就让 生了 猜疑 不只是 这一 受邀 不解 早早 看到 进了 花园 只是 缠身 招呼 此刻 得空 老远 抱歉 对不起 兄弟 太多 多有 怠慢 笑道 副团长 气了 参加 这次 会是 荣幸 边说 引入 僻静 然后 正色 说实话 赞成 团长 偏要 请你 诧异 为什么 事情 不知道 怎么 跟你 搓手 似乎 时下 不了 决定 不方便 就不 说了 神色 坚决 但我 只能 简单 言明 以往 早已经 各方 势力 缓冲区 控制 大不如前 官府 摆设 暗地里 这个 城市 其他 几股 想要 在这里 做出 一番 成就 必然 依附 强大 例外 最近 修罗 一直在 首当其冲 自然 须要 扫除 障碍 纵观 数百 年来 爆发 战争 数十 互有输赢 年前 筑了 要塞 天门 西天 雄关 当道 这才 莫可奈何 几十年来 在打 主意 占据 能使 军队 北方 进而 逼进 前些 日子 瀚海 叛乱 十有八九 幕后 主导 企图 境内 掀起 一股 风暴 从而 内部 瓦解 统治 之所以 深夜 接受 参与 计划 这也 不久前 得知 背景 有关 什么样 目前 还不 能说 并不 表面 你好 及早 抽身 谢谢你 直言 相告 诚恳 脱不开 几天 商贾 找我 放了 那个 女人 被我 绝了 吞了 见面礼 人呢 不肯 不想 只好 吃好 也许 某一 一觉 醒来 变成 美女 说不定 呵呵 摇头 苦笑 应与 预想 相差 远了 加了 牧场 那一 注定 旋涡 脱身 那你 小心 黯然 拍了 肩膀 走后 一角 水榭 思索 经历 结合 明白 多事 原来 入了 国家 贵族 争斗 游戏 不是吗 以前 任何 都要 精彩 不断 心里 告诫 远离 是非 圈里 握有 权力 多么 都不 能与 成千上万 正规军队 对抗 心灵 深处 某种 潜藏 欲望 改变 大胆 刺激 生命 色彩 更加 灿烂 寻找 人生 目标 眼前 就有 所谓 生如 即将 前往 风城 轩辕 继承 家族 世袭 爵位 这不 正好 显示 距离 核心 越来越近 了吗 想到 忽然 心都 松了 终于 期待 会有 两种 形式 社交 来客 较多 一般 通常会 采取 客都 站在 四周 摆放 丰盛 食物 侍从 穿梭 人群 其它 饮品 如有 配置 乐队 两边 分开 中间 即是 舞场 据说 会中 风俗 传入 较少 尊贵 身家 正对 一面 主家 左右 客席 可在 再加 席位 不过是 一条 后面 放置 几块 坐垫 一般来说 为了 用餐 商谈 要事 之名 一种 本次 两者 相结合 内厅 糊里糊涂 一位 侍女 到了 左边 末席 放眼 一看 一共 五席 北面 东西 西边 第六 在他 将近 七成 就只 剩下 上手 第二 一席 四顾 几位 熟面孔 第三 两席 见过 上坐 正是 那位 福态 胖子 坐着 游牧民族 粗豪 大汉 见到 所在 一边 一对 悠然自得 夫妇 主客 则是 妖娆 风韵犹存 半老徐娘 但她 坐了 一老 一少 两位 皮肤 细嫩 书生 曾经 自称是 天龙 护法 来说 都很 异常 气氛 凝重 环境 将要 发生 地动山摇 大事 门外 响起 之声 有所 舒缓 唱和 驾到 扰乱 平静 很多 眼中 露出 惊异 都没有 驾临 这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位 众人 心目中 娇弱 跟着 两个人 认得 智囊 军师 正式 亮相 发现 遇到 一身 盛装 认不出 猜想 关心 为何 象征 主人 隐隐 很可能 皇家 解释 怎么会 突然间 定有 疑问 在座 贵客 大都是 实力派 人物 本宫 公布 消息 之前 请问 会长 霎时 一半 目光 移向 富态 继续 大人 兴致 派人 袭击 青龙 商会 数一数二 都得 礼让 三分 虽说 金枝玉叶 京城 山高皇帝远 未将 头衔 放在眼里 锐利 双目 殿下 无关 冷冷 忘了 那就是 佣兵 团团长 原来如此 不知 刚才 问题是 什么意思 皱眉 真是 健忘 刚刚 派了 一大群 造访 城外 得了 看来 定是 错了 会做 愚蠢 哪儿 得来 可能是 险恶用心 之人 栽赃 嫁祸 陷害 还请 查问 清楚 不紧不慢 一定 承认 抓了 一名 俘虏 自称为 红衣 罗刹 宝珠 听说 脸上 肥肉 一阵 抖动 有心 亦或 无意 一扫 而过 皮笑肉不笑 应该是 的确 这一次 弱质 手无缚鸡之力 飞檐走壁 盗贼 不信 结束 之后 叫人 接来 说完 眼神 闪过 一抹 得意 微光 变化 很快 未能 逃过 那双 观察入微 善于 捕捉 神情 眼睛 霎时间 不妙 可能 努力 化为泡影 还会 赔了夫人又折兵 彻底 露了 家底 没能 打击到 敌人 不可能 人去 救出 只会 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 相信 即使是 一支 闯进 有着 三位 强者 守在 那儿 联合起来 力量 何等 恐怖 天下第一 高手 无敌 忌惮 主和 心思 谁也 开口 奇怪 打量 反映 右边 酒色 过度 模样 商人 不停地 喝酒 辩论 毫不关心 装束 东张西望 明了 心不在焉 下手 穿着 非常 衣服 基本上 大陆 流行 服装 款式 差不多 两个方面 做了 夸大 处理 一是 收得 二是 袖子 以下 开得 任何人 看了 都会 但是 欣赏 眼光 而论 穿在 非但 反而 曲线 柔和 飘逸 共有 占了 未到 之外 不一 官员 目不斜视 必有 场所 鹤发童颜 老头 打瞌睡 下面 不认识 老少 从头到尾 都在 靠近 中最 轻松 夫妇俩 举止 称得上 优雅 大方 吃相 不敢 恭维 有的 注意力 放在 并为 奋斗不息 肚子 总是 似的 动作 熟悉 恶魔 样子 有过之而无不及 拼命 后悔 对着 那么多 可口 吃不到 简直是 非人 折磨 她有 想过 干脆 摘下来 显然 有违 场合 礼仪 规范 所有的人 会在 毫不 犹豫地 打上 淑女 记号 太不 抵抗 诱惑 选择 尽量 身体 藏在 背后 眼不见为净 这段话 写来 比较 拖沓 过程 不到 一盏 时间 趁着 这段 打手势 叫来 迅速 通知 对策 看在眼里 冷笑 娃儿 真是太 一口 否决 落在 对方 手里 事实 会给 机会 重金 聘请 卧虎山 早在 时辰 去了 足够 夷为平地 即便 臭小子 手下 厉害 到极点 不出 杀了 肯定是 易如反掌 派去 杀死 痛苦地 抽搐 几下 感到 肉痛 失去 花去 五十万 金币 一笔 不小 金钱 氛围 被打 打破 凝固 会上 小姐 王子 一听 一愣 旋即 大喜过望 想不到 一次 无心插柳 竟然会 引出 找寻 已久 这下 心急如焚 金发 护卫 交代 相同 满面 胡须 目中 走进来 一男一女 俊美 青年 金发女郎 跟在 细心 和她 面的 根本是 护花使者 不幸 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本连 正眼 预料之中 这边 准备 得很 金色 胸口 位置 刻着 标志 一朵 雪莲花 见了 不免 一怔 一脸 附耳 声道 天神 成为 异地 许是 救了 门下 安排 位次 深感 礼节 弟子 甚至 在场 一个人 将他 排在 说不过去 释道 随从 是以 私人 追着 名义上 比不上 大部分 恍然大悟 说起 历来 暗自 英明 伤脑筋 交给 佳人 想了 落座 否认 一事 详述 状况 尤其是 几个 月来 动态 身为 商会会长 四处奔波 劳累 穿针引线 想来 在这 当中 不少 隐秘 之事 阴沉 实际上 摊牌 各大 引下 纷纷 浮出 水面 彼此 隐藏 台面 自动 一方面 固然 是为了 打击 另一方面 未尝 反击 策略 谋求 霸权 二十 一步步 可以说是 尽了 人力 物力 目的 想在 惊动 朝廷 情况下 神不知鬼不觉 一举 打通 进攻 内陆 通道 而使 四大 用武之地 失去了 它在 阻挡 重要 军事 价值 与此 利益 相关 肯定会 反对 猜测 一旦 就会 威胁 直接 强硬 措施 阻止 泄露 由此 引起 严重后果 特别是 外交 事件 关系到 前途 一年前 好不容易 争取到 进行 第一步 诸般 具备 万无一失 煽动 内乱 就被 平息 被迫 中止 消除 过程中 遗留下来 痕迹 失败 个个 变数 头疼 以后 一轮 能有 作为 连他 如今 守着 一关 看不清 不能 过激 举动 日后 另一 留下了 一点 资本 面对 质问 底气 一战 几十 实有 代表 声明 那几个 出于 行动 不再 追究其 责任 被俘 话锋一转 就在 抓到 和在 平定 龙城 抓获 侯爵 将其 升级 陈兵 塞外 懦弱 打到 家门口 仍然 无动于衷 地步 说到 后来 声色俱厉 声音 肃杀之气 逼人 满了 寒霜 讪讪 一笑 笑得 不自然 人人 到他 听到 变了 脸色 超出 预料 有意 纠缠 话头 一转 回到 介绍 作客 这儿 一指 公子 耳闻 便是 驸马 妹夫 被他 抓住 一晚 刚好在 也没有 站起来 充满了 厌恶感 如果说 用是 弱者 怜悯 一笑置之 利用 令他 深恶痛绝 轻易 带走 搞得 拉下水 先借 看押 又想 一根 直指 乃至 软肋 无非是 想将 纷争 用来 换取 筹码 不用 发难 恼羞成怒 件事 会被 认为有 私心 虽然是 办事 中被 一不小心 就可能 看穿 这一点 不在 打出 这张 肯定 不会错 不甘心 但现在 一时 却被 情势 逼得 不得 不说话 幸好 有人 难堪 刚到 不久 之王 轻轻 一敲 发出 一声 清亮 脆响 吸引 所有人 本人 大月 一句 公道话 西疆 小国 小国家 口中 只怕 马屁 都还 来不及 果不其然 之一 大军 士兵 交兵 支持 就把 很多人 得罪 先是 狠毒 出了 偏向 什么时候 不好 关键 其次 那句 瞎话 已是 附属国 怎么可能 小忙 她与 交涉 理直气壮 之说 并非 完全是 国中 国是 农业国 一望无际 农田 国力 常备军 五万 军事力量 维持 国内 秩序 衰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连年 交战 征兵 壮丁 越来越少 大多 越来越 百姓 厌恶 打仗 参战 很大 程度 胁迫 装样 人数 很少 往往 一万人 有时 几千人 乃是 它是 粮仓 后勤 支援 饿着肚子 句话 眉目如画 不必 在此 争论 坐地分赃 主人家 意见 望向 山羊 老者 本官 得到 上头 明示 多位 各国 竭诚 招待 各位 不便 插手 算是 坦白 整件事 处境 管辖 事实上 分得 昭然若揭 均有 立为 脱离 不臣之心 时机 料到 嘲弄地 笑了笑 又道 繁华 而来 互通有无 结果 北海 郑重 表示 想有 正规 踏足 否则 坐视不理 一句话 说得 寒光 四射 该来 要来 来得 有点 而已 几句话 再次 恰在此时 叹道 好酒 今宵 酒醉 日方 生好 雅兴 您说 无中生有 被称作 先生 有时候 南方 运到 辛辣 出现 地方 既能 迟早 酿酒 倒闭 都能 但也 未免 欺人 动容 又能 就是指 京畿 之地 日益 江河日下 底蕴 深厚 出个 重整 朝纲 拨云见日 恢复 再想 独立 无疑是 隐射 争端 实是 防止 缓冲 无奈 之举 这一招 警惕 传达 各自 耳中 必将 领域内 大变动 厅里 再一次 沉静 局部 角落里 传出 呈现出 传来 莺啼 迟了 过了 呼兰 王国 伯爵 比喻 望去 站了 体态 无比 轻盈 绿水 一头 秀发 收拢 看她 面容 光是 灵秀 气质 足以 群芳 失色 男人 色授魂与 异于 她那 超越 一切 可惜 失望 芙蓉 轻纱 体貌 惊讶 带给 震撼 点出 给人 直到 方才 消失 情报 没错 队里 一大批 甲胄 威力 攻城 武器 来自 官方 铸造 对不对 话说 不啻 一枚 重磅 炸弹 爆炸 极点 模棱两可 国有 开战 嫌疑 也就是说 强国 经过 百年 休养生息 同气连枝 伸出 魔爪 到来 仅以 服了 更以 惊天动地 动了 风云 主沉浮 谁是 英雄

             第104章乾宁公主

  圣历一六七六年九月八日夜晚,天香客栈门前一辆又一辆的马车陆续离开。

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去往同一个方向——大元城郡首府。今晚那里正举行一场

宴会,主办方不是天图郡郡首,而是彩虹佣兵团。

  武天骄只带了剑后、幽月、应滢儿三女同行,其余的人都留在客栈。武天骄

和应滢儿的三日之约已过,他没有赶应滢儿走,自然是默认了她具有留在自己身

边的实力。

  其实,即使武天骄不提出留下应滢儿,诸女也会提出来,因为应滢儿几乎已

经成了她们身边的小淘气,每个人都把当妹妹来看,虽然她很爱玩闹,却给大家

带来了巨大的欢乐。

  她不像别人那么安静。她是好动的,没一刻能安静下来。武天骄或许没有意

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应滢儿的存在。他处在众女的「包围」里,除

了应滢儿,其她的人都比他年纪大,都是大姐姐的身份,这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

压力。

  而应滢儿就不同了,她比武天骄小两岁,两人之间年龄相近,可以说一些很

稚气的话,做一些很幼稚的事。这种感觉是他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因此,这些

是促使武天骄留下应滢儿的真正原因。

  一男三女坐在马车里,武天骄顿时有身在众香国之感。三女之中的幽月,武

天骄第一次将她带在身边,又是去赴盛大的宴会,着实让她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

  幽月的两颊略施薄粉,原本显露出瓷器般光泽的玉面上因而多了两抹晕红,

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突然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一样。一件窄身长裙,显出她魔鬼般

的身材,低胸的领口,使得一大片雪白晶润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让武天骄暗暗

吞口水不已。

  幽月的美,不同于武天骄身边的其她女子,她就像长在高高的悬崖上的野蔷

薇,外表清冷孤傲,内质热情如火。剑后今天的打扮也让武天骄看得目不转睛,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无袖低肩长裙,手上戴着一双长及手肘的薄纱手套,白色是冬

夜里清冷的颜色,这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益发的不染尘世一丝烟火气。

  不过,武天骄对她这身打扮却颇有微词,原因是这件低肩长裙将她半个后背

都显露在空气中。剑后本想逗弄他一会儿,但见他如此紧张,心中甜滋滋的。她

从身后拿出一件云绣披肩,在肩上比了比,刚好能够遮住整个后背,武天骄搔了

搔头,老脸通红一片。

  应滢儿今晚的打扮有趣,她身材娇小,发育还没有成熟,所以既不能穿紧身

裙,也无法穿曳地长裙,剑后替她选来选去,终选了一件下摆宽松的鹅黄色及膝

短裙,脚上配上一双高脚的镂空鹿靴,整个人看上去别显一付青涩少女的动人情

态。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应滢儿一个天马行空般的想像给打破了。她竟然异

想天开地要遮上一块面纱,像公孙雪一样。武天骄和剑后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要知道短裙加上面纱,整个看上去就显得不伦不类,但偏偏应滢儿却认为这

是别出心裁。她亲自在那块上等素纱上面画了一只乖宝宝一样的四足动物。武天

骄曾小心地问那是什么,应滢儿傲然地道:「龙!」

  「砰——」周围倒下了一大片,横「尸」无数。武天骄本以为她画画的能耐

比武功强,现在看来有修正的必要。应滢儿很不满意武天骄等人的反应,小嘴一

翘道:「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武天骄无心听她反驳自己的认识,他现在担心应滢儿以这付怪样出席宴会,

自己这群人想不轰动全场都不行。

  宴会设在郡首府宽阔的宴会大厅,武天骄四人到达的时候,宴会还没有开始,

但有一些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地走进去,还有一部分宾客则滞留在厅外的花园里,

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

  宾客起码有上百人,但武天骄一眼望过去,觉得全是陌生面孔。不过,尽管

这样,他们这群人依然引得许多人注目,这当然得归功于剑后和幽月的美丽以及

应滢儿的怪异打扮。

  至于武天骄,也让一些人困惑。因为此次宴会的受邀者不是达官显贵,就是

富商名流,但武天骄看上去却面生得紧,这就让人对他的身份产生了猜疑。当然,

受猜疑的不只是武天骄这一批人,陆续到达的一些陌生宾客,也让受邀的大元城

显贵们暗暗不解。

  王鹏早早地就看到武天骄走进了花园,只是一直有宾客缠身,无法招呼武天

骄。此刻一得空,老远就抱歉地道:「对不起,武兄弟,宾客太多,多有怠慢。」

  武天骄笑道:「王副团长太客气了,能参加这次宴会是我们的荣幸。」

  王鹏边说边将武天骄引入僻静处,然后正色道:「武兄弟,说实话,我很不

赞成你来参加这次宴会。但团长偏偏要邀请你。」

  武天骄诧异了:「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王鹏搓了搓手,似乎一时下不了决定。

  「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不。」王鹏神色坚决地道,「但我只能简单言明。武兄弟,大元城不是以

往的大元城了,这里早已经成了各方势力的缓冲区,帝国对大元城的控制已经大

不如前。说实话,大元城官府只是明面上的摆设,暗地里,这个城市是由其他几

股势力控制的。想要在这里做出一番成就,必然要依附某股强大的势力,彩虹佣

兵团也不例外。」

  「最近,修罗帝国一直在谋图东下,神鹰帝国首当其冲,自然成了他们必须

要扫除的障碍。然而,纵观数百年来,神鹰与修罗爆发战争数十起,互有输赢。

百年前,神鹰帝国建筑了要塞天门关和西天城,雄关当道,这才使得修罗帝国莫

可奈何。」

  「因此,最近几十年来,修罗帝国一直在打天图郡的主意,因为只有占据了

天图郡,才能使修罗军队控制北方,进而逼进北天城。前些日子,瀚海郡叛乱,

十有八九是修罗帝国在幕后主导,他们企图在神鹰帝国境内掀起一股叛乱风暴,

从而从内部瓦解神鹰帝国对北方的统治。」

  「我们这个佣兵团之所以深夜受袭,就是因为没有接受修罗帝国的暗聘,参

与瀚海郡叛乱的计划。当然,这也与他们不久前得知彩虹佣兵团的背景有关,至

于佣兵团有什么样的背景,目前我还不能说。因此,这次宴会并不如表面所看的

那么简单。武兄弟,你好及早抽身。」

  「谢谢你直言相告。」武天骄诚恳地道,「但我已经脱不开身了。几天前,

有个商贾打扮的人来找我,希望我放了那个红甲女人,被我拒绝了,我还吞了他

的见面礼。」

  「现在那个红甲女人呢?」

  「她什么话都不肯说,我又不想放了她,所以只好让她好吃好睡,也许,某

一天我一觉醒来,她会变成一只美女猪也说不定。」武天骄呵呵笑道。

  王鹏摇头苦笑,武天骄的反应与他的预想相差太远了。也许参加了牧场那一

战,就注定了他无法从这个巨大的旋涡里脱身出来。

  「那你要小心点。」王鹏黯然地拍了一下武天骄的肩膀,开始去招呼其他宾

客。

  王鹏走后,武天骄就坐在花园一角的水榭里,思索自己在大元城的经历,结

合王鹏刚说的话,他明白了很多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卷入了国家与国家、

贵族与贵族之间的争斗。然而,这是个有趣的游戏,不是吗?比自己以前玩的任

何游戏都要精彩。

  武天骄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远离这个是非圈,因为这个圈里的每个人都握

有强大的权力,无论自己有多么强大,都不可能与一个国家成千上万的正规军队

对抗。

  然而,在心灵的至深处,某种潜藏的欲望正在促使他改变这个决定,没有比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游戏更大胆、刺激了,自己不是想生命的色彩更加灿烂吗,自

己不是在寻找人生的目标吗?眼前就有一个,所谓人生如戏,还有什么比这个游

戏有趣呢?自己即将前往瀚海郡风城,或者以轩辕河的身份去继承轩辕家族的世

袭爵位,这不正好显示他距离这个游戏的核心越来越近了吗?想到这里,他忽然

觉得整个身心都轻松了。

  宴会终于在期待中开始了。在神鹰帝国的宴会有两种形式:社交式,分席式。

如果来客较多,但身份一般,通常会采取社交式,宾客都站在大厅内,四周摆放

丰盛的食物,侍从们穿梭人群为宾客送酒或其它饮品,如有必要,还可以配置乐

队,宾客群两边一分开,中间即是巨大的舞场。

  据说这种宴会中跳舞的风俗是从修罗帝国传入的。如果来客较少,但身份尊

贵,则采取分席式,即宾客带同随身家将或者侍从分席而坐,正对厅门的一面置

主家席,左右两边置宾客席,视宾客身份、家将多少,可在两边再加置席位。

  所谓席位,其实不过是一条长案,后面放置几块坐垫。一般来说,分席式宴

会不是为了请别人用餐,而是商谈要事,「宴会」之名,不过是一种形式。

  本次宴会采取的形式是两者相结合,外厅为社交式,内厅为分席式。武天骄

糊里糊涂地被一位侍女请到了内厅,坐在左边的末席。

  武天骄放眼一看,整个内厅一共放置了十五席,北面为主家三席,东西两边

各置六席,武天骄就坐在西边的第六席,剑后、幽月和应滢儿坐在他旁边。

  武天骄进内厅的时候,客人已到了将近七成,除了主家三席,就只剩下武天

骄上手第二席,对面第一席、第六席的宾客没有到。

  武天骄游目四顾,现好几位宾客都是熟面孔:对面第三、四两席上的宾客他

都见过,第三席上坐的正是那位福态的胖子,另一席上则坐着几位游牧民族打扮

的粗豪大汉,正是他在天香客栈的酒楼上见到的其中几位。

  武天骄所在的这一边,第三席和第五席的宾客他也见过。武天骄上手这一席,

也就是第五席端坐着一对悠然自得的夫妇,正是他在天香客栈的酒楼上见过的那

对夫妇。

  第五席上的主客,则是一位妖娆打扮、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他没有见过,

但她身边坐了一老一少两位皮肤细嫩的书生,武天骄是见过的,老书生曾经自称

是天龙教护法顾中弘。除了这四席,其他的人对武天骄来说都很陌生。

  整个内厅异常的安静,气氛似乎很凝重。这样的环境,益发让人觉得将要发

生一些地动山摇的大事。

  忽然,门外响起环配相击之声,令凝重的空气有所舒缓。门官唱和道:「帝

国七公主驾到——」

  这声唱和扰乱了内厅的平静,很多宾客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他们好像都没有

想到帝国的七公主会驾临这场宴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位众人心目中的七公主是位娇弱的女子,她身后跟着两个人,武天骄认得,

正是彩虹佣兵团副团长隆士元和智囊军师曲先。

  七公主坐了主家三席中间的一席,她一正式亮相,武天骄就发现她正是自己

在牧场遇到的那位会阵术的女子,今天她穿了一身盛装,武天骄几乎认不出来了。

  「原来她就是帝国的七公主,乾宁公主!」武天骄暗暗猜想道。

  其余的人则关心帝国的七公主为何会坐在主家席上,而且坐的还是象征着主

人身份的中间一席。只有武天骄隐隐猜到了,很可能王鹏话里的彩虹佣兵团的背

景就是皇家。这可以解释,只是彩虹佣兵团的团长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帝国的七

公主?

  「我想,大家一定有很多疑问。在座的贵客大都是大元城的实力派人物。在

本宫公布一个消息之前,我想请问一下鲁思善会长——」

  霎时,几乎有一半的人将目光移向左边第三席的那个富态的胖子身上,只听

乾宁公主继续道:「会长大人怎么会突然有兴致,派人来袭击我的彩虹佣兵团?」

  鲁思善,青龙商会的会长,也就是那位福态的胖子,他可是北方数一数二的

人物,财雄势大,即是各郡府的郡首,都得对他礼让三分。虽说乾宁公主是帝国

公主,金枝玉叶,但这里不是京城,山高皇帝远,鲁思善似乎并未将公主的头衔

放在眼里,锐利的双目微眯道:「这好像与公主殿下无关。」

  乾宁公主冷冷一笑道:「本宫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彩虹佣

兵团团长。」

  「原来如此,但不知公主殿下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思?」鲁思善皱眉道。

  「会长大人真是健忘,几天前刚刚派了一大群人造访我佣兵团在城外的牧场,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乾宁公主冷笑道。

  「看来公主殿下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公主殿下的消息

从哪儿得来的?这可能是某些险恶用心之人栽赃嫁祸,陷害本会长,还请公主查

问清楚。」鲁思善不紧不慢地道。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承认,因此,我向会长大人提一个醒,我们在牧场受袭

时抓了一名俘虏,是位穿红甲的女人,她自称为『红衣罗刹』隋宝珠。我还听说,

会长大人有一名小妾,也叫隋宝珠。」

  鲁思善脸上的肥肉一阵抖动,不知是有心,亦或无意,他冷冷的目光从武天

骄脸上一扫而过,跟着皮笑肉不笑地道:「应该是公主殿下搞错了,的确,我有

一名小妾是叫隋宝珠,这一次出门我也将她带在了身边,不过,她是一名弱质女

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飞檐走壁的盗贼。如果公主殿下不信,宴会结束

之后,我可以叫人把她接来。」

  他一说完,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微光。虽然他的眼神变化得很快,但那抹

微光依然未能逃过乾宁公主那双观察入微、善于捕捉人神情变化的眼睛。

  霎时间,乾宁公主暗呼不妙,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个可能也许会使得她

的千般努力化为泡影,而且还会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家底,

又没能打击到敌人。

  武天骄也想到了那个可能,不过,他认为那个可能是绝对不可能的。鲁思善

想乘宴会之机,派人去天香客栈救出隋宝珠,那只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相信,现在即使是一支军队闯进天香客栈,也不可能救得了隋宝珠,因为

天香客栈里有着三位圣级强者守在那儿,她们联合起来的力量何等恐怖,就是天

下第一高手武无敌也得忌惮三分。

  乾宁公主和鲁思善都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再开口,宴会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

默之中。武天骄暗暗打量周围宾客的反映:鲁思善右边一席,也就是第二席,坐

的是一位酒色过度模样的商人,他在不停地喝酒,似乎对乾宁公主和鲁思善的辩

论毫不关心。

  鲁思善的左边一席,也就是第三席,那些游牧民族装束的粗豪大汉一直在东

张西望,摆明了心不在焉。大汉们下手的一席,坐着两位穿着非常奇怪的女子,

她们的衣服基本上与大陆上流行的服装款式差不多,但有两个方面做了夸大处理,

一是腰,收得非常紧,二是袖子,自手肘以下,开得奇大,任何人看了这样的服

装都会觉得怪异,但是如果纯以欣赏的眼光而论,这样的服装穿在女人身上,非

但不怪异,反而显出女人曲线的娇柔和飘逸。

  武天骄这一边共有六席,除了他自己占了一席以及第二席的宾客未到之外,

其他四席的宾客对刚才的辩论也是反映不一:第一席的两位官员一直目不斜视地

端坐着,武天骄猜其中必有一位是整个宴会场所的主人——大元城郡首府的郡首

大人。

  第三席的宾客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他一直在打瞌睡;下面一席,则是一

位妖娆的半老徐娘和一老一少两个书生。半老徐娘武天骄不认识,老少两位书生

则是天龙教之人,他们从头到尾都在窃窃私语。

  至于靠近武天骄的那对夫妇,他们是整个宴会中最轻松的,夫妇俩的举止可

以称得上悠然自得、优雅大方,但吃相则不敢让人恭维,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

放在了丰盛的食物上,并为之奋斗不息,好像肚子总是填不饱似的。

  武天骄对他们的动作太熟悉了,因为小恶魔应滢儿吃饭的时候就是这付样子,

而且比那对夫妇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她坐在自己身边,正在拼命地后悔自己

为什么要戴面纱,对着那么多可口的食物,看到吃不到,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她有想过干脆将面纱摘下来,不过,这显然有违正式社交场合的礼仪规范,

所有的人会在眼神里毫不犹豫地给她打上「不是淑女」的记号。这样就太不值得

了,为了抵抗食物的诱惑,她选择了尽量将身体藏在武天骄背后,远离那些诱惑,

眼不见为净。

  这段话写来比较拖沓,其实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乾宁公主也趁

着这段时间,暗打手势,叫来身后一位侍女打扮的佣兵,让她迅速将她刚想到的

可能通知王鹏,让他拿出对策。

  鲁思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冷笑:「这个女娃儿真是太嫩了,我既然一

口否决小妾落在对方手里的事实,岂会给她反驳的机会。自己花重金聘请的卧虎

山庄的高手,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去了天香客栈。一个时辰足够他们将整个天香客

栈夷为平地,即便对面那个臭小子的手下厉害到极点,卧虎山庄的高手救不出宝

珠,但杀了她肯定是易如反掌。」

  想到自己美丽的小妾可能被自己派去的人杀死,他的心也痛苦地抽搐了几下。

不过,让他感到肉痛的不是失去美丽的小妾,而是聘请卧虎山庄高手所花去的五

十万金币,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金钱啊!

  沉默的氛围终于被打破了,但打破这凝固一般的空气的不是宴会上的宾客,

而是门官的又一声唱和:「修罗娜小姐、月先之王子驾到——」

  一听修罗娜,武天骄一愣之后,旋即大喜过望,想不到一次无心插柳的宴会,

竟然会引出他找寻已久的修罗娜,这下他可以向心急如焚的金发女护卫们交代了。

与他反应相同的是对面那席游牧民族装束的大汉,其中一个满面洛腮胡须的大汉

双目中奇光暴射。

  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位俊美青年,女的则是一位金发女郎。男的

跟在后面,从两人的距离来看,他们不是一起来的。细心的人会现,跟在金发女

郎和她的侍从后面的那位俊美青年根本是位「护花使者」,不幸的是,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修罗娜根本连正眼都不瞧这位「护花使者」。

  修罗娜参加此次宴会似乎早在宴会主人的预料之中,武天骄这边的第二席就

是为她准备的。武天骄看得很清楚,修罗娜和她的侍从都穿了一身金色的软甲,

软甲的胸口位置也都刻着一个标志——一朵雪白的雪莲花。

  武天骄见了不免一怔。剑后见他一脸困惑,以为他不知道,便附耳小声道:

「那是天神宫的标志。」

  「她怎么会成为天神宫的人?」武天骄诧异地问。

  剑后笑道:「也许是天神宫的人救了她,她因而投到了天神宫门下?」

  修罗娜坐在武天骄这边的第二席,那位王子月先之则坐在了对面第六席。这

样安排位次让武天骄深感困惑。按礼节,王子该比天神宫的一个弟子尊贵多了,

甚至可能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尊贵,将他安排在末席,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过,剑后却解释道:「那位月先之身边只带了两个随从,显然是以私人身

份来参加此次宴会,说不定,只是追着修罗娜来的。因此,在名义上,比不上这

里的大部分人。」

  武天骄恍然大悟,说起阅历来,他比剑后显然差太远了,不过他也暗自得意,

因为自己英明得能够想到将剑后带在身边。自然伤脑筋的事就交给这位佳人来想

了。

  待客人落座后,乾宁公主道:「既然鲁会长否认袭击彩虹佣兵团一事,本宫

有必要详述一下六郡的状况,尤其是青龙商会最近几个月来的动态,身为青龙商

会会长的鲁会长,几个月来在六郡四处奔波劳累,穿针引线,想来在这当中做了

不少隐秘之事?」

  鲁思善整张脸都阴沉了,他已经意识到今晚的宴会实际上是一个「摊牌」会,

大元城各大势力在彩虹佣兵团的牵引下纷纷浮出水面,彼此将说出以往一直隐藏

在台面下的话。

  彩虹佣兵团自动显露出他们在大元城的势力,一方面固然是为了打击修罗帝

国,另一方面未尝不是一种反击的策略。修罗帝国谋求大陆霸权,最近二十年来

为了一步步控制神鹰帝国北方六郡,可以说是费尽了人力、物力,目的就是想在

不惊动神鹰帝国朝廷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北方六郡,从而一举打通进

攻神鹰帝国的内陆通道,从而使神鹰帝国四大天城无一丝用武之地,失去了它在

阻挡修罗帝国方面的重要军事价值。

  但是如果这个企图暴露了,一些与此利益相关的势力肯定会坚决反对。以鲁

思善猜测,北方六郡肯定会反对,因为修罗帝国一旦打通北进通道,就会威胁到

各郡的安全。

  当然,与此直接相关的神鹰朝廷会拿出强硬的措施。鲁思善现在担心的不是

如何阻止计划的泄露,而是担心由此引起的严重后果,特别是由此引起的外交事

件,可能关系到自己的前途。

  一年前,他以青龙商会会长的身份,好不容易争取到为修罗帝国进行北进第

一步计划的机会,本以为诸般具备、万无一失,想不到好不容易煽动起来的瀚海

内乱很快就被平息,北进第一步计划被迫中止。为了消除在计划进行过程中遗留

下来的痕迹,他派人去袭击彩虹佣兵团,不想依然失败。

  这一个个变数已经让他头疼不已,不知以后该怎么交代?现在,神鹰帝国一

轮反击又开始了,修罗帝国还能有什么作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他只有死守着最后一关,坚决否认袭击彩虹佣兵团一事,从而让各郡看

不清修罗帝国在天图郡潜藏的力量,从而也不能做出过激的举动,这样也为修罗

帝国日后进行另一步北进计划留下了一点资本。他在面对各郡的质问时,也多了

一些底气。

  「我们在牧场一战中抓到了几十名俘虏。」乾宁公主继续道,「已经证实有

几个佣兵团参加了对彩虹佣兵团的袭击,我代表朝廷声明,不管那几个佣兵团出

于什么目的参加了袭击行动,都不再追究其责任。被俘的人我们也会陆续放了。」

  乾宁公主话锋一转,正色道:「但是就在牧场袭击事件中抓到的红衣罗刹隋

宝珠,和在平定瀚海郡卧龙城叛乱一役中抓获的朱伯雄侯爵,帝国决定正式将其

升级为外交事件。至于修罗帝国陈兵天门关要塞外,我想帝国还不至于懦弱到敌

人打到家门口,仍然无动于衷的地步。」

  乾宁公主说到后来,虽没有声色俱厉,但声音中肃杀之气逼人,玉面上也布

满了寒霜。

  鲁思善讪讪一笑,笑得非常不自然,其实人人都看到他在听到朱伯雄侯爵在

卧龙城被抓时的变了脸色,显然事情已经远超出他的预料。

  乾宁公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她没有在朱伯雄身上纠缠,话头一转,依然

回到隋宝珠身上,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来大元城作客的朋友——」

  说到这儿,她一指武天骄道,「就是这位武天骄武公子,我想,大家对他一

定有所耳闻,不会陌生。他便是我们帝国的金刀驸马,也是本宫的妹夫。隋宝珠

就是被他的手下抓住的,那一晚,他刚好在牧场里作客。」

  武天骄见她说到自己,也没有站起来。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厌恶感,如果说被

宫婵利用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悯,他不怒,反会一笑置之,那么被乾宁公主利用,

就令他深恶痛绝。

  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轻易从牧场带走隋宝珠和幽月,为什么会身在如此

重要的宴会上,原来这一切都是乾宁公主搞得鬼,有意把他拉下水。

  乾宁公主先借他的力量看押隋宝珠,然后又想将他变成一根矛,一根直指修

罗帝国乃至北方六郡软肋的矛,目的无非是想将武天骄变成一个可在国家外交纷

争中,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

  她不用朱伯雄一事发难,就是不想鲁思善恼羞成怒,因为朱伯雄有贵族头衔,

鲁思善在这件事上无论做怎样的处理,一般都不会被别人误认为有私心。

  但隋宝珠就不同了,她是鲁思善的小妾,虽然是在替商会办事中被抓,但如

果要鲁思善来处理这件事件,他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别人误认为有私心。乾宁公

主正是看穿了这一点,不管隋宝珠还在不在武天骄手上,打出这张牌肯定不会错。

  武天骄虽然不甘心被乾宁公主利用,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时也无法脱身。他

不想说话,但却被情势逼得不得不说话。幸好,有人开口解除了他的难堪,正是

那位刚到不久的月先之王陈,他轻轻一敲面前的酒樽,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吸

引了所有人的眼光,道:「本人代表大月国,说一句公道话。」

  武天骄暗暗冷笑:「大月国不过是西疆的一个小国,从这个小国家的王子口

中,能说出什么公道话?只怕拍修罗帝国的马屁都还来不及!」

  果不其然,月先之一开口就称天门关要塞外的修罗大军里没有大月国的士兵,

大月国也没有与神鹰帝国交兵的企图。因此,坚决支持神鹰帝国对内乱祸的处理。

  这席话一下就把很多人给得罪了,先是鲁思善的目光中狠毒之色连闪,他怎

么也想不到,作为西疆的大月国,出了这么一个偏向神鹰帝国的王子,他什么时

候说话不好,偏偏选在这种关键时候。

  其次被得罪的是神鹰帝国,月先之那句「修罗大军里没有大月国的士兵」,

摆明了说瞎话,大月国早已是修罗帝国的附属国,此次修罗帝国东侵,军队中怎

么可能没有大月士兵?不过,月先之的话也帮了乾宁公主一个小忙,起码她与鲁

思善交涉时更加理直气壮。

  其实,月先之说的并非完全是瞎话,西疆各国中,大月国是一个农业国,境

内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因此国力也弱,常备军只有五万,军事力量只能维持

国内的秩序。

  最近几十年来,神鹰帝国虽有所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修罗帝国连年

与神鹰帝国交战,连年征兵,大月国国内的壮丁越来越少,大多有去无回,使得

大月人越来越不想与神鹰帝国为敌,大月国的百姓也大多厌恶打仗,至于被迫参

战,在很大程度则是受修罗帝国的胁迫。

  因此,一旦修罗帝国东侵,大月国也会装装样地派一支军队,人数很少,往

往不过一万人,有时甚至只有几千人。大月国对修罗帝国之所以重要,乃是因为

它是修罗帝国的粮仓,没有大月国的后勤支援,修罗帝国的士兵打仗只能饿着肚

子。

  月先之一句话刚落,他旁边第五席上,其中一位眉目如画的奇服女子冷声道:

「我想,我们不必在此争论了,大元城还是天图郡的大元城,我们在此坐地分赃,

似乎没有问一下主人家的意见。」她说话时望向对面的第一席,那里坐着的正是

神鹰帝国的两位官员。

  第一席上的那位蓄着山羊胡须的老者接道:「本官来大元城之前,曾经得到

上头明示,大元城既然来了这么多位各国各郡的朋友,我们自然竭诚招待。至于

各位之间的纷争,恕本郡不便插手。」

  这句话算是彻底坦白了朝廷在整件事上的处境。名义上,大元城乃至天图郡

还是神鹰帝国管辖,事实上,早已经被各大势力暗地里瓜分得差不多了。各郡府

的企图昭然若揭,均有自立为王、脱离神鹰帝国的不臣之心,只是都在静待时机。

  奇服女子似乎早料到这一点,嘲弄地笑了笑,又道:「大元城之所以繁华,

不是因战争而来的,而是各郡互通有无的结果。我代表北海郡在此郑重表示,不

想有任何一支正规军事力量踏足天图郡。否则,北海不会坐视不理。」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目中寒光四射。鲁思善的神色中则多了些灰败。该来的

还是要来,只是来得让他有点无法接受而已。

  整个内厅被她几句话说得空气再次凝重起来,恰在此时,那位一直在喝酒的

商人忽然叹道:「好酒啊好酒,只不知今宵酒醉,何日方醒?」

  鲁思善道:「白先生好雅兴,但希望您说一句公道话,七公主无中生有——」

  那位被称作白先生的商人笑道:「有时候,南方的酒运到北方,会让人觉得

香腻,北方的酒运到南方,则感觉辛辣。但是如果出现了这么一个地方,既能酿

出南方香腻的酒,也能酿出北方辛辣的酒,那么迟早其它酿酒场所都会倒闭。那

个什么酒都能酿的地方虽然其情可勉,但也未免势大欺人。」

  这席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耸然动容,他们都明白,那个既能酿出南方的酒,又

能酿出北方的酒的地方就是指京畿之地。虽然神鹰帝国日益衰落,江河日下,但

底蕴深厚,一旦出个明君,重整朝纲,拨云见日,恢复了国力,北方若再想脱离

帝国独立,就没那个可能了。

  这位白先生这样说,无疑是隐射修罗帝国与神鹰帝国的争端,实是为了防止

神鹰帝国缓冲的无奈之举。这一招可以说是连消带打,既暗助了鲁思善,也让宴

会上的其他宾客对神鹰朝廷暗生警惕,消息传达到他们各自代表的郡府或势力的

耳中,必将引起各郡领域内的一次大变动。

  内厅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不过,不同于上一次的沉静,这一次,局部的角

落里隐隐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就在宴会中呈现出一种奇怪氛围的时候,厅门处忽然传来一个脆若莺啼的声

音:「想不到,我来迟了一会儿,竟然错过了呼兰王国白伯爵的精彩比喻。」

  众人向厅门望去,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经站了一位体态无比

动人的女子,她穿着一身轻盈的绿水罗袖长裙,一头秀发自然收拢于肩后,不看

她面容,光是那种无比轻盈、灵秀的气质,站在那里,就足以令群芳失色。

  在场所有的男人都露出一付色授魂与的表情,而女人则惊异于她那超越一切

的美丽。可惜,一看她的脸,在场的人未免失望,可惜了芙蓉面上覆轻纱,佳人

体貌空惊讶!

  公孙雪本人带给在场者的震撼,显然大过了她点出那位白先生身份带给人的

惊讶。直到公孙雪落座,宴会上的窃窃私语方才大盛。

  公孙雪没有让在场者的惊讶消失,又道:「如果我公孙家的情报没错,修罗

军队里忽然多了一大批的甲胄和威力强大的攻城武器,好像来自呼兰王国的官方

铸造坊。不知我说得对不对,伯爵大人?」

  这话说出来,不啻于一枚重磅炸弹当堂爆炸,令所有人震撼至极点。公孙雪

的话虽然有些模棱两可,但显然说明了呼兰王国有暗助修罗帝国与神鹰帝国开战

的嫌疑,也就是说,作为极西强国的呼兰人经过两百年的休养生息,已经与修罗

人同气连枝,再次伸出战争的魔爪。

  公孙雪的到来,不仅以美丽征服了各方势力,更以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撼动

了整个大元城。

  大陆风云乱起,不知谁主沉浮?谁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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