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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第一卷第013章)

红粉 争霸 第一卷 013章 娇女 无月 拱手 说道 多谢 姑娘 在下 行动不便 无法 起身 见礼 见谅 冒昧 请问 称呼 蒙面 丽人 一声 公子 我家 贵宾 不用 客气 叫我 好啊 话音 颇具 穿透力 显然 功力 不俗 却又 不失 柔和 悦耳 全身 动弹不得 听得 二字 刺耳 不禁 皱眉 身为 阶下囚 这一 点我 倒是 清楚 得很 似乎 吃惊 地道 这个 地方 任你 自由 出入 枷锁 住得 并非 牢笼 何来 之说 不久前 曾有 世上 之事 亲眼所见 必是 亲耳 可能是 要用 心灵 去看 脑子 才能 看穿 事物 本来面目 表面 看来 的确 住所 堪称 奢华 作为 习武 之人 行动 之能 都被 剥夺 都得 要人 犯有 什么区别 答非所问 笑道 所说 大概 就是指 不惜 背叛 在意 真的 有点 好奇 年纪 那么多 你俩 之间 怎会 产生 感情 面有难色 不由得 沉吟 无论如何 真正 意义上 第一个 女人 这是 桃花 难道 本意 这不是 性格 做了 就要 承担 相应 责任 却见 门外 又进来 一位 体态 轻盈 美的 少女 头上 柔细 长发 编作 三股 一股 脑后 形似 上面 一支 闪耀 目的 金丝 宝珠 点缀 珠翠 无数 雍容 华贵 两股 随意 飘散在 肩前 鬓边 留着 耸耸 更显 肌肤 娇嫩 上身 一件 玫瑰 满了 繁密 花纹 衣襟 镶着 翡翠 外罩 金边 紫貂 长袍 愈发 衬托出 黑纱 衣领 露出 一片 欺霜傲雪 冰肌 举手投足 仪态万方 胸中 心头 倏地 涌起 一种 奇异 铅灰色 朦胧 混沌 之中 黑云 翻滚 惊雷 魔鬼般 咆哮 震耳欲聋 神话 炼狱 才会 有的 浮于 无边无际 波涛汹涌 血海 足有 三层楼 巨浪 一浪 呼啸 而来 化为 同等 沉闷 巨响 与其说 打的 躯体 不如说是 灵魂 痛楚 早已 超越 极限 变得 麻木不仁 留下 遭受 重创 永不 消失 意识 而去 恐怖 荒诞 远远 暗中 一条 扭曲 飘忽 身影 若隐若现 无形 强大 力量 阻隔 不断地 挣扎着 呼唤 自有 以来 如此 梦境 伴随着 成长 半夜里 一次又一次 将他 孤独 颤栗 浑身 冷汗 无助 听着 砰砰 心跳 梦中 场景 虚幻 飘渺 所受 煎熬 残留 最深 最深处 无从 记忆 痛彻 心扉 之所以 有所 萦绕 绝世 神情 更加 奇怪 暗道 早就 相识 可这 不可能 轻轻 惊觉 失态 脸上 一红 依然 舍不得 目光 身上 挪开 衣着打扮 神态 气质 看出 刚才 宫装 女子 完全 不同 身份 极高 小姐 之流 盈盈 对着 二人 不说话 径直 走到 屋角 炉架 坐下 动手 烹茶 也就 随便 一说 回答 不说 这位 小女 今晚 请你 品鉴 茶艺 进来 怎么 不跟 打个招呼 没有 礼貌 昨天 一惊 抬头 一眼 母亲 的话 不满 极不 情愿 又对 声道 即便 低头 伸出 纤纤玉手 继续 弄着 瓶瓶罐罐 不太 习惯 打交道 属于 自闭 气质类型 歉意 地说道 你好 身体 不适 真是 失礼 只是 稍稍 看了 看他 微微 点了 算作 回礼 然后又 做事 指尖 纤秀 稳定 倒水 一系列 动作 细致入微 所用 清冽 泉水 密封 精致 青花 罐中 启封 一律 使用 工具 某种 程序 操作 手指 沾上 一滴 水珠 壶中 滴水 取出 茶叶 之后 投入 茶壶 看不见 容颜 但可以 想见 此刻 必然 非常 专注 显然是 认真 细腻 女孩儿 大声 别的 手法 足见 蕙质兰心 中一 好手 谁知 这次 懒得 手中 工作 一向 女孩子 总算 碰壁 了吧 望你 不必 介意 生来 一样 冷冰冰 自为 一遭 好茶 取自 天下 冰封 解冻 之时 不怕 自夸 技艺 堪称一绝 算你 口福 平时 连我 很难 到她 手艺 说起来 费力 分地 却是 默默地 埋怨 多嘴 微微一笑 对了 找我 可是有 什么事 本来 心中 疑团 很多 可我 除了 也许 得到 解答 之外 不太可能 其它 任何 问题 颔首 聪明 能为 着想 倒也 不能 强人所难 道理 那你 说说 答复 那个问题 问道 想知道 绑架 至此 是什么 不假思索 通情达理 自然 也要 爽快 一点 为了 要挟 罗刹 仙子 她把 曾经 吃下去 东西 释放 条件 为人 风格 从来 达到 不择手段 再大 牺牲 在所不惜 这一点 应该 雄心勃勃 苦心经营 十多年 一心 独霸 江湖 一代 枭雄 做出 这等 因小失大 事情 认为 成功 人道 关于 十足 把握 第一次 正式 但我 花了 很大 功夫 搜集 有关 还有 所有 信息 了解 程度 过了 想象 难以置信 神色 惊讶 怎么可能 首先 任何关系 其次 很少 再者 又是 无名之辈 不信 那我 例子 周家 姨娘 花影 确是 看得 很紧 每次 都要 带上 让我们 下手 突然 放心 独自 打猎 还不 是因为 和她 翻了 出了 师门 还想 恐怕 处境 好一些 难得 撒了 一次 冷笑 不要 跟我 小心眼儿 觉得 更应该 关心 说实话 个人 欣赏 在商言商 提醒 好在 谈判 时候 尽量 配合 达成 否则 发现 仅仅 走路 难受 痛苦 十倍 百倍 折磨 一改 相向 眼中 寒光 九天 睥睨 威势 冲天 而起 令人 不寒而栗 暴躁 易怒 乾娘 相比 眼前 同样 不好惹 现在 能够 准时 赴约 担心 仅仅是 好处 而已 被我 不幸 料中 还真是 前景 堪忧 长叹一声 缓缓 看错 绝非 池中之物 得点 不可 毕竟 年轻 尚不知 韬光养晦 自知 失言 先天 材料 武功 低微 会对 造成 多大 威胁 摇头 解释 很不简单 武力 只能 攻城 左右 人心所向 昔年 楚汉相争 楚霸王 盖世 最终 刘邦 就因为 深知 民心向背 重要性 具备 收买人心 人格魅力 人性 而你 据我 观察 拥有 潜在力量 孙子兵法 攻心为上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上策 有人 亲和力 人心 超凡 人品 假以时日 便会 支持 不得 不防 轻易 回去 等于是 纵虎归山 心神 大震 半晌 不出 还记得 慕容 成为 确有 心愿 隐藏 心底 深处 某个 角落 模糊不清 尚未 成型 一席话 隐秘 一下子 暴露 光天化日之下 有种 被人 光了 裤子 当然 麻烦 一只 小鸟 已被 对手 当作 出头鸟 磨难 刚刚开始 终于 一壶 整套 楠木 制成 茶具 端上 案几 人和 各自 斟上 一杯 香茗 回到 那个 角落里 低着头 收拾 茶炉 瓦罐 一应 茶盘 象是 传说中 总而言之 直到 目前 这座 美轮美奂 广大 园林 看到 物件 书案 小到 铜镜 痰盂 小碟 名贵 几乎 从未见过 花费 半个 时辰 烹制 若是 没有什么 独到之处 简直 理了 闻了 浅浅 抿了 一口 舌尖 搅动 不用说 品茶 方面 个大 行家 赞不绝口 果然是 更是 一绝 白云 两枪 谷雨 湖上 中人 此诗 像是 为此 竟能 尝到 谈吐 真诚 发自内心 赞美 颇为 喜悦 起头 深深地 脑际 如梦 揪心 再次 依稀 浮现 一怔 听你 这首 便知 品茗 居然 出此 来历 得把 于此 上乘 不差 比起来 根本 不在 层次 令他 如一 清水 洗涤 清香 淡雅 绵长 回味 别说 尝了 记得 提起过 产于 西湖 天竺 下一 之地 范围内 色散 前后 采摘 挺秀 水色 积雪 花绽放 由于 每年 产量 极少 列为 之家 有钱 买不到 和他 一模一样 描述 完全一致 疑惑 母女俩 竟是 皇亲国戚 不成 会有 资格 品尝 听她 语气 隐隐 看破 底细 之意 一再 聪明反被聪明误 蠢事 光下 饶有 趣味 看着 坐在 背影 回头 看看 仍在 忙碌 看不 懂你 今夜 巴巴 赶来 端茶 一付 模样 理都 不理 人家 不知 脑子里 想些 面无 默默 用过 拾得 整整齐齐 一言不发 走出 疏影 夜色 娇躯 桥上 投下 长长的 影子 晃动 飘忽不定 路上 怏怏不乐 一会儿 懊恼 万分 忽而 唉声叹气 而又 懊悔不已 莫名其妙 无端 陷入 尴尬 危险 境地 一阵 胡思乱想 弄得 乱糟糟 影儿 忍了 半天 忍不住 怎么啦 茄子 胡乱 主人 怪我 外表 心不在焉 敷衍 你家 掩饰 倒不是 总之 小心 招惹 意犹未尽 一路 渐渐 兴起 看似 空寂 无人 偌大 眼睛 藏在 窥视 想到 这儿 腰间 佩戴 玉如意 竭尽全力 抛向 发出 咕咚 水声 立时 黑暗 树影 假山 而出 数十 黑衣人 扑向 湖边 响声 速度 超乎 多人 同时 传来 沙沙 风声 再也 听不见 声音 可见 训练有素 身穿 夜行 包头 鼻子 嘴巴 露在 外面 上前 几步 招呼 没事儿 扔了 马上 各回 岗位 恭敬 躬身 一礼 谁也 迅速 失于 一如 现时 那般 飘风 回过头来 娇嗔 无限 疯了 乱扔 干嘛 什么的 神秘 近身 卫队 负责 值班 守夜 没听说过 可是 身手 默默无闻 之辈 撇嘴 无比 骄傲 赫赫有名 年前 享誉 神州 不知道 说明 孤陋寡闻 身边 到你 毕恭毕敬 黑衣 卫士 此地 不低 何以 会在 身处 险地 本该 哪有 像你 敢问 这话 到他 坎儿 上了 愧悔 呆呆 说不出 安慰 别想 以后 注意 就行了 眼珠 一转 句话 听起来 呵呵 看押 人犯 我会 不过是 安分 轻松 真没想到 一天 无论是 儿子 徒儿 终将 难逃 人质 命运 不耐 这人 总是 吞吞吐吐 美人 狱卒 宁愿 囚犯 调笑 非他 只不过 中有 想法 希望能 利用 简单 对付 这一次 答话 住处 很深 重新 替他 洗净 自行 歇息 去了 先前 睡了 多久 清醒 睡意 全无 幽暗 摇曳 光驱 不散 四壁 黝暗 显得 复杂 会面 能使 明朗化 反而 增添了 更多 不确定性 心情 躺在 发觉 面临 微不足道 来说 不容 忽略 很严重 撒尿 念头 一旦 闯入 盘旋 不去 忍耐 往往 渐渐地 勾出 欲念 放了 几个 臭屁 竭力 要把 肛门 冲开 使劲儿 收紧 肌肉 将它 牢牢 关闭 阵阵 火辣辣 疼痛 忽然 明白 吃喝拉撒 常被 人们 挂在 嘴边 痛痛快快 小腹 松弛下来 成了 奢侈 享受 想想 吵醒 儿时 她那 一脸 估计 刚好 入梦 唤醒 会不会 吃掉 理上 求和 反对 意见 冲突 激荡 那股 势不可挡 大获全胜 只好 再度 凛冽 北风 累了 酣然入梦 大地 深沉 万籁俱寂 传出 很远 足足 刻钟 喊得 嗓子 嘶哑 不见 不称职 丫头 出现 已不 甚至 涌上 深深 恐惧 绝望 自幼 饱读 诗书 温文尔雅 举止 得体 死掉 挣扎 爬下 可他 双腿 挪动 丝毫 双手 勉强 抬起 若想 支撑 那是 奢望 双颊 难看 之极 猪肝色 彻底 崩溃 进入 倒计时 右侧 房门 吱呀 推开 尖锐 这简直 天籁 之音 救苦救难 菩萨 来了 却不是 天使 而是 仙女 脸色 一语不发 提过 马桶 放到 抱起来 放下 扶住 以免 歪倒 裤腰 腿上 时刻 客套 虚伪 斯文 如同 雪崩 之下 小草 不堪一击 噗哧 噼啪 之类 难闻 臭味 弥漫 空气 抽抽 心里 难为情 这点 比起 积郁 瞬间 愉悦 快感 不值一提 由衷 谢谢 救命之恩 事儿 实在 干净 躺下 打开 门窗 换气 拿起 衣衫 来回 扇动 加快速度 气氛 又没 晚了 就寝 废话 听见 叫喊 睡不着 每每 闭上 双眼 模糊 数个 离奇 那条 惨遭 酷刑 然后 脑海中 又会 另一 二者 靠拢 重叠 在一起 抓住 幻影 无论怎样 努力 做不到 后面 这条 真实 气息 熟悉 无数次 梦见 莫非是 前世 亲人 困扰 令她 辗转 悱恻 入眠 隔着 整整 十丈 距离 人在 仍未 理他 屋里 除尽 关好 炉火 完毕 兀自 悄然离去 接下来 几天 每天 都会 照料 起居 吃东西 以及 换洗 衣物 诸如 擦身 解手 还要 练些 经过 那夜 经历 也无 所谓 不习惯 没招 反正 不了 任人摆布 天后 掌灯 时分 那位 露面 这边 看望 坐定 开门见山 三天 许多问题 问我 忙点 点头 心知 绝不会 如实 不妨 说说看 于我 能否 仔细 斟酌 大有 商量 余地 肯定是 附加条件 即便如此 激动不已 朗声 当年 绥德 惨案 隐情 明示 身世 惨祸 凶手 似乎是 杀手 组织 知道该 集团 叫什么 名称 老巢 何处 第三 既为 自然是 雇于 幕后 主使 第四 之子 失踪 之谜 下落 紧张 注视着 作何 表示 猜出 想要 听完 平静 却也 相见 奉上 一角 从始至终 没说 一句话 过头 大都 以为 揭开 谜团 不是时候 何等 惊人 牵涉面 牵涉 人物 重要 事先 提示 其中有 来龙去脉 既然如此 聪明人 要想 答案 个字 字字 千钧 一一 重重地 捶击 胸膛 滴血 哭喊 父母 双亲 什么人 能对 不止 大口 喘息 激动 之情 先说 看吧 恰巧 未尝 可知 一字一句 很简单 到底是 什么样 十多 年来 她在 林中 掀起 滔天 引发 一次次 浩劫 导致 生灵涂炭 百姓 流离失所 看起来 称霸 武林 终极目标 到底 应该是 怔住 中大 为难 固然 前不久 天大 秘密 见对 信任 怎能 出卖 支支吾吾 所知 有限 对我说 不急 好生 考虑一下 说吧 嗅觉 比较 灵敏 闻到 若有若无 奇特 味儿 有点像 水仙 花香 但又 带有 并不 更香 不象 散发出 熏香 说是 体香 据我所知 天生 凤毛麟角 真的很 一回事 顽皮 这可 姑且 交换条件 价钱 不愿 算了 不早 早些 休息 告辞 夜深人静 带到 已经 过去 八天 时间 看见 其他人 但他 实则 隐藏着 极为 那天 来过 闲聊 颜色 喜欢吃 食物 全是 无关紧要 言辞 日常 生活情况 关注 凡是 第二天 就会 端上来 衣装 打扮 必定 淡紫色 主色调 捉摸不透 待在 越来 越长 今天 残疾人 超过 在他 迫切需要 总会 及时 排忧解难 努力地 挑起 话头 压根儿 没听 她说 非在 向他 问好 真要 哑巴 虽是 看守 任劳任怨 侍候 很是 周到 费尽心机 不完 笑脸 说不完 甜言蜜语 诱使 至少 她能 残废 加了 禁制 非常重要 迫切 尽快 始终 一无所获 气恼 不敢 太过分 故意 找麻烦 出难题 就象 中天 子夜 厢房 睡得正香 大呼小叫 喊起 内急 喊了 来人 狠狠 一顿 从那以后 睡觉时 随时 耳朵 唯恐 睡得 没要 多长时间 红肿 睡眼惺忪 跑进 气得 发疯 吼道 前天 每当 梦乡 来上 一手 无休无止 夜猫子 夜里 白天 象头 不行 早睡早起 她也 公然 天象 大头 受到 精神 可想而知 瘦了 一圈 血丝 面对 河东狮吼 早在 棉花 若无其事 轿夫 唤来 送我 极度 愤怒 过弯 顿时 张口结舌 吃吃 午夜 冰冷 刺骨 古井无波 都没 忘了 冬泳 可惜 带你去 淡淡 找人 想法子 慢慢 边说 扶着 床头 拖着 瘫痪 身子 便要 一切都是 徒劳 颓然 样子 没法 就使 劲儿 就像 惊动 到得 明天 知道了 发作 期期艾艾 要对 说什么 虐待 自杀 呼呼 喘气 脸儿 涨成 血红色 前胸 剧烈 起伏 不已 显然在 怒火 斗鸡 一般 大眼瞪小眼 一刻钟 调匀 呼吸 扼住 脖子 鼓起 腮帮子 使劲 不为所动 纤纤 手上 改为 轻轻地 头发 咬牙切齿 好吧 但愿 淹死 王八蛋 恨铁不成钢 似地 摇摇头 素质 别忘了 大家闺秀 风范 有意 无意 摔了 四脚朝天 活象 乌龟 徒劳地 狼狈 就有 报复 快意 儒雅 风度 哪儿 好容易 已是 满头大汗 女孩子家 心狠手辣 若不 狠毒 都不 泡在 结上 一层 薄冰 水中 冻得 牙关 打颤 月光 射下 湖面 圈地 荡漾 银白色 磷光 向外 扩散 永无止境 死活 不肯 没用 害人 受罪 叫起来 糟糕 腿抽筋 往下沉 手拉 上来 惊慌失措 够不着 把手 伸过来 一点点 上半身 伸长 右臂 住了 拉上来 脚下 一滑 猛地 下沉 噗通 水花四溅 被他 拉得 直挺挺 身姿 活像 蹩脚 练习 跳水 沉入 拉住 开了 咕咚咕咚 喝了 几大 湖水 扑腾 好歹 偶尔 水面 惊恐万状 快来 这才 救命稻草 死死地 抱住 寒冷 筛糠 过于 用力 后背 被她 抓出 血痕 不住 抱怨 不小心 还来 加我 负担 哀求 坚持 游到 上去 嘶嘶 好冷 咯咯 牙齿 相撞 提议 拉上去 坚决 不让 男人 双臂 紧了 生怕 掉下来 蒙山 道上 来时 半个月 路边 枝叶 唯一 带来 一丝 光明 阴暗 深灰色 天空 紧紧 咽喉 映照在 光秃秃 树干 枝桠 惨白 光泽 白色 盘坐 正是 骑士 之前 驻足 之处 在她 四周 散布 尸体 血迹 凝固 刚死 不久 每个人 之上 利爪 展翅高飞 苍鹰 怀疑 活口 问他 对此 一无所知 逼得 干脆 自尽 白纱 变成 灰黄色 无风 自动 尘土 星星点点 暗红色 分不清 直愣愣 官道 急剧 入定 练功 是否 回忆 半月 马车 追悔莫及 当初 为何 不对 表明 心迹 在哪儿 给我 暗示 好不好 喃喃自语 前些天 她已 带人 封死 峡谷 挖开 里面 坚信 关在 某处 急切 望着她 去救 不时 化出 许多 各种 可怕 景象 撕心裂肺 头顶 高高地 现出 一朵 黑色 梅花 冉冉 飘落 灰暗 融为一体 肉眼 分辨 浮云 什么东西 无声无息 变大 围成 五个 轻功 身法 十几 高出 一大截 紧接着 心神恍惚 无所 两丈 一丈 五尺 三尺 五支 闪着 锋利 剑尖 向她 百会 刺中 致命 一击 攻击点 破绽 了然于胸 坐姿 不变 未见 作势 大号 弯刀 已然 出鞘 青灰色 光在 划过 一道 圆弧 五缕 鲜血 滴落 云门 气户 神封 肩井 乘风 大要 无力 鼓荡 噗噗 五声 响起 尽数 插入 地面 负伤 反应 极快 弯曲 纷纷 挥剑 自保 迎头 撞上 先行 罡风 狂飙 弹出 一缕 嗤嗤 作响 两声 断线风筝 坠地 东海 蛟龙 攻向 其余 怪道 指点 击倒 两人 那还 有空 握持 看去 手腕 刀柄 一根 暗色 丝线 那时快 映着 声息 穿入 重剑 三声 殷红 空中 绚丽 晚霞 一闪 沉沦 从此 无边 字形 分开 颓唐 消极 忧伤 一扫而空 凛然 杀气 有形 膨涨 周遭 三四丈 树枝 噼里啪啦 之声 不绝于耳 断枝 坠落 一地 高大 暗淡 交相辉映 神威 一尊 永世 不灭 不败 战神 生于 战争 长于 刀山火海 挥刀 杀人 筷子 已成 性本能 生死 血战 之际 才是 那只 一往无前 人间 又一 激流汹涌 气圈 身形 放缓 腾空而起 翩翩 惊鸿 极强 笼罩 敌人 筛子 明显 要做 兵刃 战斗 很快 结束 一批 做到 都比 加起来 还快 穿过 划伤 皮肉 生生 划开 眉头 无事 大约 多出 不全是 右手边 那人 尚能 吸取教训 颊车 承浆 地仓 来不及 嚼舌自尽 跟踪 袭击 冷冷 脊梁骨 折断 伤势 微弱 天门 世仇 厉声 打断 撒谎 堂堂正正 剑法 诡异 偏锋 生平 仅见 若非 寻常 高手 殒命 剑下 最好 抓起 利剑 颊上 割下 一小片 咬牙 不屈 凄厉 惨叫 割到 嫩肉 熬不住 求求 痛快 来自 飞鹰 再问 得不到 讯息 尤其是 伸手 捏住 喉结 捏碎 核桃 嘎吱 洪荒 巨兽 吞噬 大半 探出 弯弯 狂风 渐起 玉人 血染 大多是 少部分 她自己 加上 大汗淋漓 湿透 肩头 臂上 各有 道长 破裂 皮开肉绽 包扎 伤处 内功 流出 疤痕 触目惊心 寒风 吹过 冻成 贴在 十分 常人 冻死 寒夜 冰天雪地 打坐 家常便饭 百丈 山坡上 一双 犀利 死死 盯住 下面 小小的 桀骜不驯 倏然 隐去 且说 院子 赶紧 丫鬟 打来 热水 扔进 热气腾腾 在此之前 忘记 先让 暖阁 感冒 一边 运功 驱寒 本不 至于 只因 平生 最为 事发 一时 所致 惬意 叹了一口气 在想 不明白 又不是 热水澡 从未 舒泰 热气 蒸腾 红潮 涌动 原来 想起 那一 咚咚 不停 死缠烂打 之久 还能 坠入情网 还从 例外 她又 恶棍 坐不住 擦干 穿好 急匆匆 赶往 内室 刚要 推门 不妥 推为 洗完 在里面 完了 冲了 进去 靠在 满脸 汗珠 滚滚 落下 冲过去 心慌意乱 不舒服 吃力 就好 去睡 今儿 受苦 内疚 每晚 运行 少阳 心经 周天 可能 刚才在 受寒 经脉 受阻 强行 冲关 气走 体内 乱窜 刀割 痛苦不堪 泪道 帮你 浴巾 裹住 出浴 后为 披上 睡袍 掌心 按住 天池 内力 一吐 灌入 变换 注入 穴道 引导 分别 主要 十二经脉 游走 并无 异常 不由 出在 奇经八脉 打通 任脉 督脉 岔气 移向 膻中 探察 状况 所料 中气 未通 断点 乱作一团 阻碍 重重 普通人 更难 冲脉 其他 严重 但有 名师 这方 面的 行家里手 眼下 傻眼 搞不懂 越来越 大乱 急慌慌 十二 经络 查遍 查出 师父 叫来 能耐 定有 办法 说完 转身 习练 心法 与众不同 气海 关元 中极 曲骨 路线 说了 一遍 穴位 正常人 正常 脉络 相互 贯通 这就 好比 两条 平行线 就不 相交 走了 这下 她还 大开眼界 居然是 此时 寒气 阻塞 意图 通关 心急 细小 要将 窜入 导引 必须 这股 导入 多达 之多 散乱 引出 实在是 费心 通常 须由 大师级 加以 疗治 找到 病因 办了 厉害 感同身受 解除 苦楚 她对 自信 立即 疗伤 累得 冒出 缕缕 白雾 发抖 理顺 一半 决不能 半途而废 刚被 又将 岔道 灌注 部分 情况 坚持着 道边 结成 波动 险些 走火入魔 回归 丹田 跳得 焦躁 不安 化作 白烟 往来 飞掠 山峦 急需 耗尽 力气 再没有 多余 精力 担惊受怕 再不 必将 边缘 疯狂般 方圆 五里 枯树 到了 三分之一 倒在 一块 爬满 青苔 岩石 声嘶力竭 群山 回音 不绝 叠加 重复 衰竭 寂然 相似之处 敌对 多年 两大 超级 豪门 第一 悍将 和龙 数次 恶斗 平分秋色 彼此 对方 仇敌 主子 悍勇 稍逊 智谋 不及 同一个 流血 流汗 同一 焦灼 多时辰 大功告成 精疲力竭 收回 一软 躺倒 床上 地直 恶作剧 颇感 早知 真不该 拉下水 对不起 大怒 喝下 恶心 顾不得 扑上去 原来是 掐死 劲地 某人 未下 死力 整人 力道 越轻 可是她 痒痒 眼泪 笑出 乱滚 躲避 发怒 母老虎 攻击 两肋 摆脱 那双 如影随形 魔爪 情急之下 动弹 抱在 撕扯 滚着 看上去 一场 男女 混合 摔跤 比赛 紧要 部位 一动不动 愣住 潮红 杏眼 水汪汪 下水 怔地 酥胸 分外 撩人 血脉 搂住 叫唤 双拳 打着 男儿 娇羞 你好坏 放开 很坏 只需 十个 死了 双唇 蒙上 薄雾 迎合 纠缠 随即 不再 击向 动情 敞开 胸怀 主动 试过 美妙 滋味 顿觉 难言 温柔 爱抚 唇舌 急促 不知不觉 粉红色 肚兜 显露 高耸 峰顶 高高 凸起 伸入 急地 握住 揉捏 并用 揉搓 拨弄 乳头 硬挺 一颗 诱人 红樱桃 心慌慌 真坏 不安地 扭动 腰肢 试图 并不是 傻子 意乱情迷 顶在 想把 拿开 触手 火热 方知 长在 触电 如遇 蛇蝎 忙不迭 淫秽 甩开 忙将 埋入 怀中 得寸进尺 探入 细细 玩弄着 情欲 小馒头 夹住 愠怒 快把 语声 立刻 翻脸 之势 暂时 终止 并未 泄气 慢慢地 揽住 接吻 最受 这一招 不一会儿 醉眼 迷离 就让 发誓 哄骗 女友 上床 最大 常用 惊世 谎言 偏偏 包括 娇喘 吁吁 地低 只许 该回 命中 缠人 指天 一定 违背 誓言 天打雷劈 堵住 用火 销魂 可不能 乱发 直奔 目标 柔软 滑腻 住地 捏着 酥麻 难耐 三角 地带 绷紧 花径 不曾 处女地 耳边 宝贝儿 别怕 灵活 寻幽探胜 玉门 已有 少许 花蜜 溢出 该处 湿了 拇指 出水量 成熟 弥足珍贵 竟在 前人 栽花 后人乘凉 坐享其成 开垦 自留地 对于 娇滴滴 小美人 未免 太过 焚琴煮鹤 大煞风景 略微 上方 挑逗 小豆豆 浑身上下 都有 蚂蚁 变为 瘫软 如泥 由他 胡作非为 那颗 撩拨 黄豆 还大 愿不愿意 妻子 深情 凝视着 幽深 清澈 眸子 牢牢地 记在 坚定 我爱你 爱我 只想 玩弄 爱你 可不是 的人 爬上 嘟囔 一句 关切 上有 记住 从现在开始 呢喃 千万 负我 安静下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蓬门 下身 大腿

             第013章天之娇女



  无月忙拱手说道:「多谢姑娘赐见!在下行动不便,无法起身见礼,尚祈见

谅,恕在下冒昧,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蒙面丽人轻笑一声,说道:「萧公子乃我家贵宾,不用这么客气,就叫我姑

娘挺好啊!」话音颇具穿透力,显然功力不俗,却又不失柔和悦耳。



  无月全身动弹不得,听得贵宾二字,但觉有些刺耳,不禁皱眉道:「在下身

为阶下囚,这一点我倒是清楚得很。」



  蒙面丽人似乎有些吃惊地道:「这个地方任你自由出入,你身无枷锁,住得

也并非牢笼,何来阶下囚之说?」



  无月说道:「不久前在下曾有一个朋友告诉过我,」世上之事,亲眼所见未

必是真,亲耳所听也可能是假,要用心灵去看、用脑子去听,才能看穿事物的本

来面目。「不错,表面看来,在下的确身无枷锁,住所也堪称奢华,可作为一个

习武之人,连行动之能都被剥夺,手和脚想挪挪地方都得要人帮忙,这和囚犯有

什么区别么?」



  丽人答非所问地笑道:「萧公子所说的朋友,大概就是指柳嫣娘吧?她为你

不惜背叛地门,看来在意你得紧哩。我真的有点好奇,她年纪大公子那么多,你

俩之间怎会产生那样的感情?」



  无月面有难色,不由得沉吟道:「这个么……」无论如何,柳嫣娘都是他真

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虽然这是拜桃花散所赐,难道他能告诉丽人,这并非自

己本意么?这不是他的性格。既然做了,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无月正沉吟间,却见门外又进来一位体态欣长、轻盈柔美的蒙面少女。少女

头上柔细长发编作三股,一股盘于脑后形似宫髻,上面插一支闪耀夺目的金丝八

宝珠钗,另点缀珠翠无数,雍容而华贵,另外两股柔发则随意飘散在肩前,鬓边

尚残留着耸耸乳发,更显肌肤娇嫩。上身一件玫瑰紫缎锦袄,上面绣满了繁密的

花纹,衣襟上镶着翡翠,外罩金边紫貂收腰长袍,愈发衬托出欣长的体态。在蒙

面黑纱和衣领之间,露出一片欺霜傲雪的冰肌玉肤,举手投足间仪态万方。



  无月胸中如遭雷殛!心头倏地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



  铅灰色朦胧混沌之中……黑云翻滚,惊雷如魔鬼般咆哮,震耳欲聋!只有神

话中炼狱才会有的,漂浮于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血海之中的刑架……足有三层

楼高的巨浪,一浪接一浪呼啸而来,幻化为同等大小的巨锤……



  沉闷的巨响,与其说捶打的是躯体,不如说是灵魂,因为躯体的痛楚早已超

越极限,变得麻木不仁,留下遭受重创却永不消失的意识……意识离体而去,恐

怖而荒诞……远远的、昏暗中,一条扭曲飘忽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躯体似被一

种无形的强大力量所阻隔,不断地挣扎着、呼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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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意识以来,如此梦境便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半夜里一次又一次地将他

吓醒,在黑暗中孤独地颤栗,浑身冷汗直冒,无助地倾听着砰砰心跳!梦中场景

虚幻飘渺,然而灵魂所受的煎熬却残留在心灵最深最深处,无从记忆却痛彻心扉!



  他之所以心有所感,乃因这仙气萦绕的绝世身影……



  见他如此神情,丽人不禁更加奇怪,暗道:「难道他和缇儿早就相识?可这

不可能呀!」轻轻咳了一声,唤道:「萧公子……」



  无月惊觉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红,却依然舍不得将目光由紫衣少女身上挪开,

由她的衣着打扮和神态气质上可以看出,她和刚才出去的那些宫装女子完全不同,

必为身份极高的小姐之流。



  紫衣少女盈盈而来,对着二人福了一福,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屋角炉架旁边

的锦墩上坐下,开始动手烹茶。



  丽人轻笑一声说道:「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萧公子可以不用回答,不说这

个了,这位是小女灵缇,今晚请你品鉴一下她的茶艺如何?缇儿,你进来怎么也

不跟萧公子打个招呼,凭地没有礼貌?昨天刚见时还一惊一咋的……」



  灵缇抬头横了她一眼,似对母亲的话很不满,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又对萧

无月福了一福,低声道:「萧公子好。」随即便又坐下,低头伸出纤纤玉手继续

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她似乎不太习惯和人打交道,属于那种稍显自闭的气质类

型。



  无月忙满是歉意地说道:「不用客气,灵缇小姐你好!请恕在下身体不适,

无法起身,真是失礼啦!」



  灵缇仍只是稍稍抬头看了看他,臻首微微点了一下,便算作回礼,然后又继

续低头做事。



  无月见她十指尖尖,纤秀而稳定,取茶倒水等一系列动作细致入微。烹茶所

用清冽泉水密封于一个精致的青花罐中,启封时灵缇一律使用工具按某种程序在

操作,手指绝未沾上一滴水珠,往茶壶中倒水时滴水不溅。取出茶叶后先闻一闻,

秤过之后才投入茶壶,虽看不见她的容颜,但可以想见,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必然

非常专注,显然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细腻的女孩儿。



  无月不由得大声赞道:「不说别的,光看灵缇小姐这样的烹茶手法,足见小

姐蕙质兰心,必是此中一流好手!」



  谁知这次灵缇连头也懒得抬一下,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工作。



  丽人笑道:「萧公子一向很讨女孩子喜欢,这次总算碰壁了吧?希望你不必

介意,缇儿生来就是这种性格,对我也一样冷冰冰的。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缇

儿肯亲自为客人烹茶,这还是第一遭呢。茶是好茶,泉水是缇儿取自天下冰封名

泉刚解冻之时,也不怕萧公子笑我自夸,缇儿的烹茶技艺的确堪称一绝,今晚算

你有口福,平时连我都很难尝到她的手艺,说起来我还是沾公子的光啦!」



  无月忙又对灵缇费力万分地拱拱手,谢道:「那真是多谢灵缇小姐啦!」



  灵缇臻首微抬,却是默默地看了丽人一眼,似有些埋怨她多嘴。



  丽人微微一笑,对萧无月说道:「对了,今晚萧公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无月说道:「本来,我心中的疑团很多,可我知道,除了一个疑团也许能得

到解答之外,您不太可能为我解答其它任何一个问题的……」



  丽人颔首道:「你很聪明,挺能为别人着想的啊,倒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的

道理。那你就说说,我也许能答复你的那个问题吧。」



  无月问道:「我想知道,姑娘把我绑架至此的目的是什么?」



  丽人不假思索地道:「你既然那么通情达理,我自然也要爽快一点。绑架你,

就是为了要挟罗刹仙子,让她把罗刹门曾经吃下去的东西吐一些出来,作为释放

你的条件。」



  无月皱眉道:「她为人做事的风格,从来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一向不择手段,

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这一点姑娘应该很清楚。而且,作为一个雄心勃勃之人,

苦心经营了十多年,一心独霸江湖的一代枭雄,会做出这等因小失大的事情么?

姑娘认为这次绑架行动,能成功么?」



  丽人道:「关于这个,我倒是有十足的把握!虽然今晚是我跟公子第一次正

式见面,但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搜集有关罗刹仙子,还有你的所有信息。我对你的

了解程度,也许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



  无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讶地道:「这怎么可能?首先我跟罗刹仙

子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很少出门,再者又是个无名之辈。」



  丽人道:「不信么?那我可以举一个例子,你和周家二姨娘花影之事,我都

知道。罗刹仙子的确是把你看得很紧,每次出门都要带上你,让我们很难下手。

不过这次我倒是很奇怪,她怎么突然放心让你独自出门打猎啦?」



  无月道:「唉!还不是因为二姨娘之事,我和她闹翻了,这次就是把我逐出

了师门。姑娘还想拿我去要挟她,恐怕……」他为了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好一些,

竟难得地撒了一次谎。



  丽人冷笑一声:「不要跟我耍小心眼儿!我倒觉得,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

的处境。说实话,我个人倒是满欣赏你的,不过在商言商,我还是要提醒你,最

好在我谈判的时候,尽量配合我达成目的,否则你会发现,仅仅无法走路并非很

难受的一件事情,比这痛苦十倍百倍的折磨还有很多!」



  这一改颜相向,不怒自威!眼中寒光暴闪,如凤鸣九天、睥睨天下,慑人威

势冲天而起,令人不寒而栗!



  无月浑身一颤,心中暗道,和暴躁易怒的乾娘相比,眼前丽人同样不好惹,

忙说道:「现在我只希望乾娘能够准时赴约……不过,我有些担心,姑娘的目的,

恐怕并非仅仅是从罗刹门捞点好处而已吧?若被我不幸料中,我还真是前景堪忧

了!」



  丽人长叹一声,缓缓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绝非池中之物!看来这次

谈判,我非得点你哑穴不可了。」



  无月毕竟年轻,尚不知韬光养晦的道理,自知失言,忙又说道:「这个么,

姑娘倒不用担心,我先天不是习武的材料,武功低微,不会对姑娘造成多大的威

胁。」



  丽人摇头道:「关于这个你不用解释什么,你的确很不简单。武力只能攻城

拔寨,无法左右人心所向。昔年楚汉相争,楚霸王武功盖世,可最终败于刘邦,

就因为刘邦深知民心向背的重要性,具备收买人心的人格魅力,靠的是人性的力

量。而你,据我观察,就拥有这样的潜在力量!孙子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

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你虽武功低微,但你具备少有人及的亲和力,

拥有能左右人心的超凡人品。若假以时日,你也许便会拥有强大的力量支持!这

一点,让我不得不防啊!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轻易放你回去的,因为那等于

是纵虎归山!」



  无月心神大震,半晌答不出话来!



  他还记得,慕容紫烟便曾说过,愿助自己成为天下雄主。他心中的确有一个

心愿,只是隐藏于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模糊不清、尚未成型,丽人这一席话,

等于是把自己心底的隐秘,一下子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有种被人脱光了裤子的

感觉!



  当然更麻烦的是,作为一只还不会飞的小鸟,竟已被对手当作出头鸟来打,

自己的磨难,看来的确还只是刚刚开始!



  这时灵缇终于烹好一壶茶,将整套金丝楠木制成的茶具端上案几,为丽人和

萧无月各自斟上一杯香茗,然后又回到那个角落里坐下,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

茶炉、瓦罐等一应物什。



  无月看了看茶盘,有点象是传说中的……总而言之,直到目前,他在这座美

轮美奂的广大园林之中,看到的每一样物件,大到书案绣榻,小到铜镜痰盂、小

杯小碟,都是如此精致名贵,而且几乎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孩子,花费近半个时辰才烹制好的香茗,若是没有什么独

到之处,那简直就没有天理了!



  无月先闻了闻,浅浅地抿了一口,用舌尖搅动茶汁……不用说,品茶方面他

是一个大行家。



  品完之后,他脸上不禁露出惊讶之色,赞不绝口地道:「果然是茶好,水佳,

茶艺更是一绝!」白云峰下两枪新,腻绿长鲜谷雨春。静试却如湖上雪,对尝兼

忆剡中人。「此诗竟像是专为此茶而题,多谢灵缇小姐,让我竟能品尝到如此仙

品!」



  灵缇见他谈吐不俗,脸上一片真诚,显然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心中似也颇为

喜悦,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残留于脑际那如梦如幻的揪心场景再次依稀浮

现……



  丽人却是微微一怔,也颇为惊讶地道:「光听你这首诗,便知公子的确是品

茗大家啊,居然能尝出此茶来历,看来我真得把你长留于此不可了!」



  无月不是没尝过上乘香茗,花影的茶和茶艺也堪称一绝,慕容紫烟也不差,

可若是和灵缇比起来,显然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而更令他吃惊的是,此茶烹

好之后,仍如一泓清水,然而那种可以洗涤灵魂的清香,却是淡雅而绵长,回味

略甘,这样的茶他从未见过,更别说品尝了!



  他记得花影曾提起过一种贡茶,「白云茶,产于西湖上天竺山白云峰下一亩

之地范围内,为绿色散茶,谷雨前后采摘,茶芽如旗枪挺秀,冲点之后水色清冽,

汤沫如湖上积雪,似琼花绽放,由于每年产量极少,被列为贡茶。即便大富之家,

有钱也买不到哩。」



  这和他从灵缇手中看到的茶叶一模一样,茶汁也和花影所描述的完全一致。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母女俩难道竟是皇亲国戚不成?否则怎会有资格品尝

贡茶?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隐隐有担心我已看破她底细之意?唉!我怎么就一

再做出这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事呢?」



  月光下,饶有趣味地看着无月坐在软轿上渐去渐远的背影,又回头好奇地看

看仍在低头忙碌的灵缇,宫装丽人微微一笑,「缇儿,娘还真是看不懂你了……

今夜巴巴地赶来为他端茶送水,却又一付冷冰冰的模样,理都不理人家,真不知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灵缇面无表情地默默忙碌着,将所用过的所有物件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言不

发地走出疏影香榭,夜色下欣长娇躯在木桥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扭曲晃动着,飘

忽不定……



  在回去的路上,无月怏怏不乐,一会儿懊恼万分,忽而唉声叹气,时而又懊

悔不已,感觉今夜自己说话有些莫名其妙,无端将自己陷入尴尬危险的境地!一

阵胡思乱想,弄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影儿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是怎么啦?怎么跟霜打的茄子

一样,是你胡乱说话,被我家主人尅了么?唉!都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家主人

外表柔和,其实……」



  无月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怎么?你家姑娘很凶么?」



  影儿似自知失言,忙掩饰道:「哈!那倒不是,总之你小心一点为好,少招

惹她生气就是……」言毕似乎意犹未尽。



  一路行来,无月心中渐渐兴起一种感觉,这座看似空寂无人的偌大园林,似

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隐藏在暗中窥视着自己。想到这儿,他取出腰间佩戴的玉如

意竭尽全力地抛向湖中,发出「咕咚」一声击水声。



  立时,从黑暗的树影、屋角和假山之后,突然电射而出数十名黑衣人,齐齐

扑向湖边发出响声处,速度之快远远超乎萧无月的想象!



  如此多人同时行动,除了掠空传来的沙沙衣袂飘风声,再也听不见别的任何

声音,可见这些黑衣人之训练有素!



  这些人身穿夜行服,黑巾包头,只把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影儿忙上

前几步招呼道:「这儿没事儿,刚才扔了一件东西而已,你们马上各回岗位。」



  那些黑衣人对影儿似乎很恭敬,齐齐躬身一礼,但谁也没说话,迅速又消失

于黑暗之中,一如出现时那般疾若飘风!



  影儿回过头来,娇嗔无限地斥道:「你疯了么?没事儿乱扔东西干嘛?」



  无月答非所问地道:「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如此神秘?」



  影儿道:「主人的近身卫队,龙战旅,这些人是其中负责值班守夜的。」



  无月皱眉道:「龙战旅?没听说过,可是看这些人的身手,绝非默默无闻之

辈。」



  影儿撇了撇嘴,无比骄傲地道:「龙战旅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十余年前

便已享誉神州,你不知道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无月笑道:「你家主人身边那些侍婢见到你时一付毕恭毕敬的模样,这些黑

衣卫士也一样,看来姑娘在此地身份不低啊?」



  影儿啐道:「我终于知道,你何以会在主人面前吃瘪了。身处险地,本该韬

光养晦,哪有像你这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敢问的?」



  无月心中一窒,这话说到他心坎儿上了,又令他愧悔好半晌,呆呆地说不出

话来。



  见他如此模样,影儿改颜安慰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无月眼珠一转,笑道:「姑娘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挺关心我啊?呵呵!」



  影儿啐道:「你是我看押的人犯,我会关心你?我不过是希望你安分一点,

这样大家都轻松,知道不?」



  无月说道:「唉!真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看来无论是做罗刹仙子的儿

子,还是做她的徒儿,终将难逃人质的命运啊!不过呢……」



  影儿不耐地道:「不过什么呢?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这样吞吞吐吐的?」



  无月笑道:「不过有你这样的美人当狱卒,我倒宁愿做囚犯啦!」其实和姑

娘调笑并非他的风格,只不过此刻他心中有一个想法,希望能利用一下这个看似

简单,其实挺难对付的女子。



  这一次影儿没有再答话。



           ************



  回到住处夜已很深。影儿重新替他洗净脸和脚,把他扶上绣榻,自行歇息去

了。先前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无月脑子里现在清醒得很,睡意全无,幽暗摇曳的

烛光驱不散房间四壁的黝暗,显得神秘而复杂。和宫装丽人的会面不仅未能使处

境变得明朗化,反而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心情乱糟糟地躺在榻上,他突然发觉自己面临一个问题,一个看似微不足道,

此刻对他来说却是不容忽略的、很严重的问题。



  他想撒尿!



  这个念头一旦闯入脑际,便一直盘旋不去,他先还强自忍耐。可这种事情越

憋往往越难受,渐渐地又勾出另外一种欲念,连放了几个臭屁之后,有股力量竭

力要把肛门冲开,他使劲儿收紧肌肉将它牢牢关闭,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他忽然明白,吃喝拉撒睡何以会常被人们挂在嘴边,而此刻,能痛痛快快地

拉撒出来,让憋得发疼的小腹和肛门松弛下来,竟已成了他的奢侈享受!



  想想刚才吵醒影儿时她那一脸不耐的神情,估计此刻又是刚好入梦之时,若

再唤醒她……会不会吃掉我?



  生理上的要求和脑子里的反对意见冲突激荡,最终还是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大获全胜,他只好再度大声呼唤起来:「影儿姑娘~」



  凛冽的北风似乎也累了,已酣然入梦,大地陷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万籁俱

寂,他的呼唤声可以传出很远,然而足足半刻钟之后,喊得他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依然不见那个不称职的丫头出现。



  此刻他已不仅仅是难受,甚至涌上一阵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自幼饱读诗书,

一向温文尔雅、举止得体,若是……他宁愿死掉也丢不起这人!



  他已再难忍耐,挣扎着想爬下绣榻,可他的双腿根本无法挪动丝毫,双手倒

是可以勉强抬起,可若想支撑起身体那是奢望。



  玉雪双颊憋成了难看之极的猪肝色,彻底崩溃已进入倒计时,十、九、八…

…



  大概到「三」的时候,右侧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声音尖锐刺耳,可此

刻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世上最美丽悦耳的天籁之音!



  救苦救难的菩萨终于来了,却不是天使影儿,而是仙女灵缇。



  看看无月的脸色,她一语不发,从屋角提过马桶放到榻后,双手将他横抱起

来托到马桶上放下,手扶住他上身以免歪倒,裤腰褪到大腿上。



  在这种时刻,客套虚伪和斯文如同雪崩之下的小草,不堪一击。「噗哧~噼

啪~咕咚~」之类巨响伴随着难闻之极的臭味弥漫空气之中。



  无月不禁皱眉,抽抽鼻子,心里大感难为情,不过这点难受比起拉空积郁之

物的瞬间愉悦快感,简直不值一提!



  他由衷地说道:「谢谢灵缇小姐救命之恩!不过这等事儿竟、竟劳你来做,

实在……实在……」



  灵缇帮他擦干净,托回榻上躺下,打开门窗换气,并拿起一件衣衫来回扇动

以加快速度。



  无月不太习惯这种沉闷的气氛,又没话找话地说道:「这么晚了,灵缇小姐

尚未就寝么?」



  废话,若是睡了,那么远能听见他的叫喊么?



  当然,她倒是上了床,只是和无月一样怎么也睡不着而已。她每每闭上双眼,

模糊记忆深处,无数个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那条惨遭酷刑的痛苦身影便会若隐若

现……然后,脑海中又会飘出另一条身影,二者渐渐靠拢,最后重叠在一起……



  每次梦中她都竭力想抓住那个幻影,可无论怎样努力也做不到,然而后面这

条身影却是真实的!「他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他就是他么?他又是谁?自

幼便无数次梦见的这个影子,莫非是,前世的亲人?」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令她辗转悱恻,无法入眠,然后隔着整整六十丈的

距离,她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喊……



  灵缇仍未搭理他,待屋里臭味除尽,把门窗关好,炉火拨旺一些,将马桶等

收拾完毕,兀自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灵缇每天都会过来帮影儿照料他的起居,喂他吃东西以及换

洗衣物之类,诸如擦身和解手这等尴尬时刻,灵缇显得比影儿还要熟练些。经过

那夜的尴尬经历之后,无月渐渐也无所谓了,当然不习惯也没招,反正他也动不

了,只能任人摆布。



  三天后的掌灯时分,那位宫装丽人再次露面,到这边来看望他,坐定之后,

宫装丽人开门见山地问道:「萧公子,我记得三天前,你曾说过有许多问题想问

我?」



  无月忙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我心知姑娘绝不会如实回答的,所以就

没问。」



  宫装丽人道:「你不妨说说看,至于我能否如实回答,我自己会仔细斟酌的。」



  无月听她的语气,似乎大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当然其中肯定是会有附加条件

的。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激动不已,朗声说道:「首先,我想姑娘对当年绥德萧

家惨案的隐情也许有些了解,不知能否明示在下的身世?其次,当年惨祸的凶手

似乎是一个杀手组织,我想知道该杀手集团叫什么名称?老巢在何处?第三,这

些凶手既为杀手,自然是受雇于人,那么幕后主使又是谁?第四,有关罗刹仙子

之子周岩失踪之谜,目前下落如何?……」言毕神情紧张地注视着丽人,不知她

会对这些问题作何表示?



  丽人似乎早已猜出他想要知道些什么,听完之后一片平静,却也没有马上回

答。灵缇一如几天前相见时的那样,为二人奉上香茗之后,便独自低着头、默默

地坐在雅厅一角,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抬过头。



  丽人沉吟半晌之后,才缓缓地道:「这些隐秘,我倒是大都知道,而且也可

以为你揭开谜团,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另外,公子应该很清楚,这些隐秘是何

等惊人,牵涉面是何等之广,牵涉其中的人物又是何等重要!而且我还可以事先

提示你一下,其中有一位对公子万分重要之人的来龙去脉!既然如此,公子是聪

明人,自然应该明白,要想知道这些答案,自然要用同等重要的隐秘来换。」



  「对公子万分重要之人」这九个字,似乎字字千钧,一一重重地捶击着他的

胸膛!



  他心中滴血,似在哭喊:「除了父母双亲,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对我如此重

要?」



  他心中狂跳不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强抑胸中激动之情,待心中稍稍平静

一些之后,才又问道:「不知姑娘想知道什么隐秘?先说说看吧,也许我恰巧知

道也未尝可知。」



  宫装丽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很简单,我想知道罗刹仙子的真实身份,她到

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十多年来,她在武林中掀起如此滔天巨浪,引发一次

次江湖浩劫,导致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看起来不象是仅仅想要称霸武林那

么简单,她的终极目标到底是什么?关于这些,我想公子应该是知道的。」



  无月不禁怔住,心中大感为难,自己的身世之谜固然重要,而慕容紫烟前不

久才把她的底细和想法告诉自己,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她肯告诉自己,足

见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自己怎能出卖她?不由得支支吾吾地道:「这个么……其

实在下也、也是所知有限,乾娘她很少对我说起这些……」



  宫装丽人笑道:「这个不急,你再好生考虑一下再说吧。哦!对了,请恕我

冒昧,我嗅觉比较灵敏,总闻到公子身上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奇特香味儿,似乎

有点像水仙花香,但又带有一股奶味儿,并不完全象,你身上香味儿要淡一些,

却反而更香。更不象衣衫上散发出的熏香,要说是体香吧,据我所知,天下女孩

子天生体香之人也是凤毛麟角,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无月有些顽皮地笑道:「这可也是一个天大的隐秘,在下姑且把它当作一个

交换条件如何?」



  宫装丽人不禁失笑道:「这个隐秘可值不了那么高的价钱,公子不愿说就算

了。天已不早,公子早些休息,告辞。」



           ************



  夜深人静。自被带到此地,已经过去整整八天时间了。除了那位宫装丽人、

灵缇和影儿,无月很少看见其他人出现,但他知道,这座看似平静的园林之中,

实则隐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自那天来过一次之后,那位宫装丽人每天在掌灯时分都会过来看看他,但只

是闲聊一会儿,尽问些诸如他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啊,最喜欢吃的食物啊之类,全

是些无关紧要之事,言辞之间,倒似对他和罗刹仙子在一起时的日常生活情况颇

为关注。



  不过他倒是发现,凡是他曾说过的菜式,第二天影儿或灵缇就会端上来喂他。

而宫装丽人的衣装打扮,也必定以他喜欢的淡紫色作为主色调。



  那个灵缇愈发让他捉摸不透。这些天她待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今天,

照料他这个残疾人的时间甚至已超过影儿,每每在他有某种迫切需要的时候,灵

缇总会及时出现,为他排忧解难。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地挑起话头,压根儿就没听

她说过一句话,若非在「疏影香榭」中向他问好时曾说过四个字,他真要以为这

个紫衣少女压根儿就是个哑巴!



  影儿虽是看守,倒也任劳任怨地把他侍候得很是周到。八天来无月费尽心机,

陪不完的笑脸,说不完的甜言蜜语,竭力诱使影儿帮他一下,至少希望她能告诉

自己,自己到底是真的成了残废,还是身上仅仅被施加了某种禁制而已?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无比迫切地想尽快知道,可始终一无

所获!



  他气恼之下,心知自己作为重要人质,影儿应该不敢对自己太过分,便开始

故意给她找麻烦、出难题。就象现在,已月上中天的子夜时分,影儿在厢房中睡

得正香,他又开始大呼小叫地喊起人来。



  由于那夜无月内急,喊了半天也没叫来人,宫装丽人知道后狠狠地训了影儿

一顿,从那以后影儿睡觉时随时都支楞着一只耳朵,唯恐睡得太死。



  这次没要多长时间,影儿双眼红肿、睡眼惺忪地跑进屋里,已经气得快发疯!



  她对着无月的耳朵怒吼道:「你到底要干嘛!!!还要不要人活啦!!」从

前天晚上开始,每当她刚进入梦乡,无月就会来上这么一手,无休无止。



  他似乎变成了夜猫子,夜里不睡,白天倒睡得象头死猪!



  可影儿不行,她一向习惯早睡早起,白天根本睡不着,而且宫装丽人似乎御

下极严,她也不敢公然在白天象萧无月那样睡大头觉。



  三天以来,她受到的精神折磨可想而知,人瘦了一圈不说,美丽的杏眼中总

是布满了血丝,感觉已经快崩溃!



  面对河东狮吼,无月早在耳朵里塞上了棉花,若无其事地道:「我突然想游

泳,麻烦姑娘把轿夫唤来,送我到湖边去。」



  从极度愤怒到万分惊讶,影儿脑子一下转不过弯,顿时张口结舌,吃吃地道:

「你……你要游泳?这是午夜呃,而且还是冰冷刺骨的冬天!到底是你疯了还是

我疯了?」



  无月古井无波地说道:「我们都没疯。哦,忘了告诉你,我一向有冬泳的习

惯。」



  影儿冷笑道:「我明白了,是你疯了!可惜我没疯,绝不会带你去的!」



  无月淡淡地道:「算了,你不愿找人送,我自己想法子慢慢爬过去……」边

说边扶着床头,拖着瘫痪的身子便要起身。



  可一切都是徒劳,只好颓然躺回榻上,「唉~我这样子是没法爬的,那我就

使劲儿叫,就像那夜一样惊动灵缇小姐……估计到得明天,贵主人就会知道了,

我就跟她说……」



  影儿眼睛都绿了,但听见主人二字,又不敢发作,不禁期期艾艾地道:「你

……你要对主人说什么?」



  无月说道:「说姑娘虐待残疾人,我想自杀!」



  影儿「呼呼呼」地大口喘气,脸儿涨成血红色,前胸剧烈起伏不已,显然在

强抑胸中的怒火,二人象斗鸡一般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刻钟功夫之后,她总算调

匀了呼吸,双手扼住无月的脖子,「呕呕~」地鼓起腮帮子做出威胁使劲状!



  无月不为所动。影儿纤纤素手上移,改为轻轻地帮他理了一下头发,咬牙切

齿地道:「好吧,我带你去,但愿别淹死你这个王八蛋!」



  无月恨铁不成钢似地摇摇头,「注意素质,别忘了自己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扶他上软轿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影儿手一松,他摔了一个四脚朝

天,活象一只半天翻不了身的乌龟,徒劳地挣扎着,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影儿心中有种报复般的快意:「喂!我说萧大公子,你的儒雅风度都跑哪儿

去啦?」



  好容易坐进软轿里,无月已是满头大汗,不禁皱眉道:「影儿姑娘,一个女

孩子家,怎能如此心狠手辣?」



  影儿冷笑道:「对你这种人,我若不狠毒一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泡在表面已结上一层薄冰的湖水中,无月冻得牙关直打颤,冷冰冰的月光映

射下,湖面一圈圈地荡漾着银白色磷光向外扩散,似乎永无止境。



  他本意是要影儿一起下来游泳的,可她死活不肯,怎么威胁都没用,害人不

成,自己却受罪!



  他突然叫起来:「糟糕!我的腿抽筋了!」身子开始往下沉。



  影儿大急,忙伸手拉他:「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他的身子在水中载浮载沉,惊慌失措地叫道:「我够不着,你把手再伸过来

一点!……嗯,对……再伸过来一点点……」



  影儿上半身已完全探进湖中,竭力地伸长右臂,支撑腿已有些打颤,终于抓

住了他的手。



  她刚要把人拉上来,谁知无月似乎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下沉,只听「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之中,影儿被他拉得直挺挺地摔进湖中!



  那身姿,活像一个最蹩脚的泳者在练习跳水。



  影儿连头带脚沉入水中,更糟糕的是拉住无月的手也被扯开了,「咕咚咕咚」

连喝了几大口湖水,双手双腿胡乱扑腾着,才好歹载浮载沉地将头偶尔露出水面,

惊恐万状地尖叫道:「我……咕咚咕咚……我不会游泳……无月快、快来……来

拉住我!!咕咚……」



  无月这才伸出手拉住了她。影儿如获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住他的身子,

浑身因恐惧和寒冷而筛糠不止,由于过于用力,他的后背已被她抓出血痕。



  他不住抱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这正在腿抽筋,你还来增加我的负担!」



  影儿哀求道:「你坚持一下,游……游到边上去……嘶嘶嘶!好冷噢!咯咯

咯……」后面是牙齿相撞的声音。



  无月提议道:「我让两个轿夫把你拉上去……」



  影儿坚决摇头:「不行!我才不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身子!」双臂又紧了紧,

生怕从他身上掉下来。



           ************



  蒙山脚下那条山道上。离来时已过去半个月,路边疏林枝叶更枯,唯一能为

大地带来一丝光明的弯月似被阴暗的深灰色天空紧紧扼住了咽喉,孤独而无助,

月光更冷,映照在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桠上发出惨白色光泽。



  一条白色身影盘坐于路边,正是黑衣骑士们九天之前曾经驻足之处。在她四

周散布着十余条黑衣人的尸体,血迹尚未凝固,看来都是刚死不久,每个人衣襟

之上都绣着一只伸出利爪、展翅高飞的苍鹰。



  北风很是怀疑这些黑衣杀手和无月失踪有关,曾留下活口逼问他的下落,可

黑衣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逼得紧了干脆嚼毒自尽。



  她脸上蒙面白纱已变成灰黄色,无风自动,显然心中极不平静,满是尘土的

衣衫之上溅满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已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瞧她直愣愣地看着

眼前官道,前胸急剧起伏不止,显然不是在入定练功。



  她是否正在回忆半月之前,当马车经过此地之时,无月对她说的那些话?她

是否在追悔莫及,当初为何不对他表明心迹?



  「无月啊无月,你到底在哪儿?你在梦中给我一点暗示好不好……」她喃喃

自语着。前些天她已带人将那条被封死的长山峡谷挖开,里面没有发现他的……

她坚信无月此刻被关在某处,正急切地盼望着她去救他。



  她脑海中不时幻化出许多无月遭受各种可怕折磨的景象,梦中也是如此,每

每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倏地,在她头顶高高地浮现出一朵黑色梅花,冉冉飘落,与灰暗的天空融为

一体,肉眼很难分辨那到底是浮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梅花无声无息地迅速变大,那不是梅花,而是围成一圈的五个黑衣人!看其

轻功身法,功夫比先前那十几个人显然高出一大截!



  紧接着,在崖顶又出现了另一朵梅花,飞坠而下。



  北风依然盘坐于地,似乎心神恍惚之下,竟毫无所觉!



  两丈、一丈、五尺、三尺……五支闪着寒光的锋利剑尖迅快刺向她头顶百会

穴,他们似乎知道,除了刺中要穴,便无法给她致命一击。



  北风衣衫倏地鼓涨而起,灵识爆开,敌剑尖攻击点及各自身法破绽已了然于

胸,她坐姿不变,未见作势大号弯刀已然出鞘,青灰色寒光在头顶划过一道圆弧,

五缕鲜血滴落,黑衣人云门、气户、神封、肩井和乘风五大要穴已各中一刀!



  五支剑尖顿时变得无力,被北风鼓荡罡气弹开,「噗噗噗~」五声响起,尽

数插入地面。



  五人功力不俗,虽尽数负伤但仍反应极快,由弯曲的剑身借力而起,纷纷挥

剑自保,迎头撞上已先行腾身而起的白色身影。北风右掌罡风狂飙,左指弹出一

缕指风,「嗤嗤」作响,「砰~噗~」两声闷响,两个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坠地。



  同时大号弯刀如东海蛟龙,势如惊雷奔电一般攻向其余三人。怪道,她掌劈

指点击倒两人,那还有空来握持弯刀?若仔细看去,可见她右手腕和刀柄之间有

一根暗色丝线。



  说是迟那时快,弯刀映着寒光快无声息地穿入重重剑幕之中,「唰唰唰」三

声响起,三蓬殷红鲜血在空中爆洒,如绚丽的晚霞一闪而逝、大地沉沦一般,三

人从此陷入无边的黑暗。



  北风双腿八字形分开,颓唐、消极和忧伤已一扫而空,凛然杀气如有形之物

急剧膨涨,周遭三四丈范围内树枝突然无风自动,「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

断枝已坠落一地!



  她的高大身影和暗淡的青灰色弯月交相辉映,在黑暗中显得那么孤独,却又

是如此神威凛然,就象一尊永世不灭的不败战神!



  她生于战争,成长于刀山火海,挥刀杀人就象人们拿起筷子吃饭,已成习惯

性本能动作,只有在生死血战之际,她才是那只一往无前的人间威凤!



  又一组杀手闯入这一激流汹涌的杀气圈,身形顿时一滞,坠势放缓。北风腾

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如翩翩惊鸿,在她极强的灵识笼罩范围内,敌人身上的破绽

如身前的筛子一般明显,她要做的只是挥刀,寒光一闪、再闪……



  听不见兵刃交击之声,战斗很快结束,接下来又是一批……



  当然,她无法做到每次都比所有对手的速度加起来还快,所有偶尔也会有一

支剑尖穿过刀幕划伤她的身子,皮肉被生生划开应该很疼吧?可她连眉头都没皱

一下,浑若无事一般……



  大约一刻钟之后,北风终于又可以坐下休息了,只是四周又多出二十多具尸

体。不对,也不全是尸体,因为躺在她右手边那人尚能说话!



  北风吸取教训,伤他的同时已点住他的颊车、承浆和地仓穴,使他来不及嚼

毒或嚼舌自尽。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一路跟踪袭击我?」北风冷冷地说道。



  黑衣人脊梁骨已被北风折断,伤势极重,话音微弱地道:「天门,天门和罗

刹门为世仇,所以……」



  北风厉声打断道:「你撒谎!天门武功堂堂正正,你们的剑法诡异奇特、剑

走偏锋,乃我生平仅见,若非是我,寻常高手早已殒命剑下……你最好说实话,

否则。」



  她抓起黑衣人手中利剑,在他自己的脸颊上慢慢割下一小片肉,黑衣人惨嚎

一声,仍咬牙不屈,接下来是挖眼珠、隔耳朵、削鼻子,每割下一片便伴随着一

声凄厉惨叫……割到极为敏感的腰间嫩肉之时,黑衣人终于熬不住了,「求求您!

给我一个痛快吧,我、我说,我们来自飞鹰门……」



  北风再问,得不到更多的讯息,尤其是有关萧无月的,因为他也不知道。北

风伸手捏住他的喉结,发出捏碎核桃般地「嘎吱」一声。



  夜色更浓,如同洪荒巨兽将弯月吞噬大半,仅由黑云间探出弯弯尖角。狂风

渐起,玉人血染重衣,大多是敌人的鲜血,少部分是她自己的,加上大汗淋漓,

已浑身湿透。



  她的肩头、右后背和左臂上各有一道长约半尺的剑伤,衣衫破裂处露出皮开

肉绽的冰肌玉肤,也不见包扎伤处,似乎她身怀某种奇特内功,流出的鲜血很快

凝住,变成暗红色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盘坐于地不过两刻钟之后,一阵寒风吹过,她的衣衫已冻成冰,贴在身上十

分难受,换作常人恐怕已被冻死。可她不同,寒夜在冰天雪地里打坐那是家常便

饭。



  百丈外的山坡上,一双鹰一般犀利的目光死死盯住下面那条小小的,却桀骜

不驯的模糊身影,咬牙切齿半晌,倏然隐去不见。



           ************



  且说影儿好歹将无月扶上软轿,挣扎着回到院子里,赶紧命小丫鬟打来热水,

将自己扔进热气腾腾的浴桶之中。当然在此之前,她尚未忘记先让无月泡进暖阁

中那个浴桶里,怕他感冒。



  一边泡热水一边运功驱寒,影儿很快就缓过劲儿来,其实以她的功力本不至

于如此狼狈,只因她平生最为怕水,加上事发突然,一时恐惧所致。大冷的天,

全身泡在热水中的感觉真舒服啊!她忍不住惬意地叹了一口气,实在想不明白,

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泡热水澡,为何从未感觉如此浑身舒泰呢?热气蒸腾之中,她

那冰肌玉肤的双颊之上忽然红潮涌动。



  原来她忽然回想起湖中那一幕,顿时心如鹿撞,「咚咚咚」跳个不停。和无

月死缠烂打八九天之久,还能不坠入情网的女子,几乎还从未出现过,影儿能例

外么?



  想起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恶棍,影儿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擦干身子穿好

衣衫,急匆匆地赶往内室,刚要推门进入暖阁,忽又想起不妥,便改推为敲,大

声问道:「你没事吧?洗完澡没有?」



  无月在里面弱弱地道:「洗……洗完了。」



  影儿听声音不太对,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发现他斜靠在浴桶边,满脸痛苦

之色,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她忙冲过去扶住他,心慌意乱地问道:「你……你这是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无月吃力地道:「我练……练功岔了气,没事儿,一会儿就……就好。你去

睡罢,今儿害你受苦,我正内疚呢。」



  原来,他一直坚持每晚运行少阳心经一个周天,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湖水中受

寒,经脉受阻,强行冲关之下真气走岔,此刻真气正在体内乱窜,如同刀割一般

疼痛!



  影儿见他脸上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忍不住流泪道:「你都这样了,还练什

么功夫嘛!来,我帮你看看……」



  拿起浴巾裹住他身子把他抱出浴桶,擦干身子后为他披上睡袍,扶他靠坐床

头,将掌心按住他肋下天池穴,内力一吐,将真气灌入他体内,并不时变换真气

注入的穴道,引导真气分别沿他体内主要的十二经脉游走一圈,发现并无异常。



  影儿心中不由大感奇怪:「难道问题出在奇经八脉之中么?可他这模样根本

不象已经打通任脉或督脉的模样啊?即便练功岔气也不会岔进任督二脉之中吧!」



  虽这样想,她还是将掌心移向无月的膻中穴,引导真气探察他体内任脉行气

状况。果然不出她所料,无月任脉之中气行异常微弱,不仅未通,而且似乎断点

特别多,乱作一团、阻碍重重,比普通人更难打通一些!督脉和冲脉等其他奇经

八脉似乎更加严重!



  影儿年纪虽轻,但有名师指点,不仅已打通奇经八脉,而且已是这方面的行

家里手。可她眼下也傻眼了,搞不懂无月到底是何处经脉出了问题,自然无法替

他将岔乱的真气溯本归流。



  见他似乎越来越难受,影儿心神大乱,急慌慌地道:「我把你体内十二经络

和奇经八脉都查遍了,也没查出是何处出了问题。我得去把师父叫来,她能耐大

了,肯定有办法!」说完转身便走。



  无月忙拉住她的手说道:「不……不用,你没查出,是因为我……我习练的

心法与众不同,是由气海沿关元、中极、曲骨……」把他练功所行经脉路线说了

一遍。



  影儿心中大奇,因为这些穴位按正常人来说,分别属于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

不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气行脉络上,怎么可能相互贯通呢?这就好比两条平行线,

根本就不可能相交的!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赶紧将真气由无月的气海穴注入,引导真气沿他所说的

运行路线走了一遭,这下她还真是大开眼界!



  这条隐脉居然是相互贯通的!只不过此时由于寒气入体稍显阻塞,无月意图

通关时过于心急,才导致真气岔入细小的隐脉之中。



  要将那些窜入细小隐脉的真气导引归流,必须将自己注入他体内这股真气,

分别导入这些多达数十之多的隐脉之中,将散乱的真气引出。这实在是一件非常

费心费力之事,通常必须由大师级内功高手来加以疗治。



  不过找到病因就好办了,影儿见他疼得厉害,她也感同身受,只望尽快解除

他所受的苦楚。她对自己的功力颇为自信,便立即动手,开始运功替他疗伤……



  约半个时辰之后,影儿已累得满头大汗,头顶冒出缕缕白雾,按住无月气海

的右掌已微微发抖,可他体内的伤脉才仅仅理顺一半!



  影儿深知,此时决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刚刚被引导归流的真气又将窜入岔道

之中,而且这股真气和她灌注于无月体内的部分真气相互冲突,情况将变得更加

严重!



  她咬牙坚持着,渐渐汗透重衣……



  蒙山脚下山道边,同样汗透重衣已结成冰的北风已然入定,心中忽然一阵波

动,险些走火入魔!她忙纳气回归丹田,缓缓收功,心怎会跳得如此厉害?莫非

他……



  心中一阵焦躁不安,再也坐不住,腾身而起化作一道白烟,往来飞掠于灰暗

起伏的山峦之间!她急需耗尽自己的力气,好让自己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胡思乱

想、担惊受怕,她的脑子若再不休息,必将陷入崩溃的边缘!



  疯狂般地飞纵近半个时辰,方圆五里范围内的枯树被她砍到了三分之一,终

于颓然歪倒在一块爬满青苔的岩石之下,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无月~你在哪儿?

回答我~」



  群山回音缕缕不绝,「回答我~回答我……」之声叠加重复,渐渐衰竭,大

地回归一片寂然……



  她和影儿有许多相似之处,作为敌对多年的武林两大超级豪门中的第一悍将,

二人分别率精卫队和龙战旅已经历数次恶斗,几乎平分秋色,彼此视对方为生死

仇敌。如同二人主子一般,影儿悍勇稍逊北风,北风智谋不及影儿。



  然而此刻,二人为了同一个人在流血、流汗、竭尽全力,为同一个人而焦灼

不安!



           ************



  无月房中。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大功告成,影儿已累得精疲力竭,收回

真气之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直喘粗气。



  无月见她为了自己累成如此模样,对自己这几天的恶作剧颇感内疚,不禁长

叹一声道:「唉!早知你如此关心我,我真不该故做恶作剧,把你拉下水,真是

对不起你啦!」



  影儿顿时大怒,想想自己喝下那么多冰冷的湖水,现在还感觉恶心,也顾不

得浑身无力,扑上去按住他怒吼道:「你这个恶棍,原来是故意整我!我要掐死

你!」边说边在他身上使劲地胡掐乱扭。



  当女子说要掐死某人的时候,并非真要掐死他。所以影儿并未下死力整人,

而且力道越来越轻。可是她掐的地方全是无月的痒痒肉,掐得他眼泪都笑出来了,

却痛苦不堪,在床上乱翻乱滚躲避发怒母老虎的攻击,两肋之下却怎么也无法摆

脱影儿那双如影随形的魔爪,情急之下只好死死抱住影儿,令她双手无法动弹。



  二人在床上抱在一起撕扯翻滚着,看上去就像一场男女混合摔跤比赛!



  相互撕扯之中,似乎碰到了影儿某个紧要部位,美人「嘤咛」一声,粉腮之

上忽然一红,一动不动地,似乎一下子愣住!



  无月发觉美人忽然停止攻击,心中微觉奇怪,抬眼看去,却见美人腮晕潮红,

一双杏眼水汪汪地似要滴下水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刚才相互撕扯,弄得她

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烛光下看去分外撩人。



  无月不禁血脉贲张,紧紧搂住美人痛吻起来。



  美人「唔唔」叫唤着,双拳不住捶打着男儿胸膛,娇羞无限地嗔斥道:「你

好坏!快……快放开我!我……」



  当然,若影儿真觉得他很坏,只需稍稍用力,十个萧无月也被她打死了!



  可美人一边骂,殷红双唇却慢慢张开了,眼中蒙上一层薄雾,舌尖渐渐抬起,

迎合他的纠缠……随即美人双拳松开了,不再击向无月,而是轻轻勾住了他的脖

子。



  这是动情的时刻,影儿似乎已敞开胸怀,开始主动享受这种从未尝试过的美

妙滋味,顿觉快美难言!



  温柔爱抚,唇舌交缠,二人感觉身子越来越热,美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从喉间发出微微娇吟之声……



  不知不觉间,美人半掩的酥胸敞得更开,粉红色肚兜已完全显露,被高耸双

峰顶得高高凸起。无月忍不住将手伸入肚兜,猴急地握住椒乳揉捏起来,并用指

尖揉搓拨弄娇嫩乳头,乳头在他手指之间渐渐硬挺起来,变成了一颗无比诱人的

红樱桃!



  美人心慌慌地道:「哦!你真坏!那……那地方不能摸……嘘嘘……」



  美人只是不安地扭动着腰肢,试图摆脱他的禄山之爪,可挣扎得并不是很用

力,无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停止……



  意乱情迷之中,影儿但觉一根半软不硬的东西顶在自己的腿间,心中微觉奇

怪,忍不住伸手想把它拿开。谁知触手之下火热一片,方知那根东西居然生长在

爱郎胯间!



  美人如触电一般,心中已明白大半,如遇蛇蝎般忙不迭地把那根淫秽的东西

甩开,羞不可抑,忙将臻首深深埋入男儿怀中。趁美人心慌意乱自己,无月得寸

进尺,禄山之爪已探入美人双腿之间,细细地玩弄着那个撩人情欲的小馒头。



  美人再度如触电一般,猛地推开他,紧紧夹住双腿,有些愠怒地嗔斥道:

「快把手拿开!」这次倒是语声坚决,大有立刻翻脸之势!



  无月只好暂时终止,却并未泄气,慢慢地、温柔地重新揽住影儿的腰肢,再

度接吻。美人似乎最受不了他这一招,不一会儿又醉眼迷离起来。



  无月哀声求道:「好影儿,你就让我摸一下嘛,我发誓,就摸一下!」这是

天下男人哄骗女友上床时,一个最大最常用的惊世谎言。



  可偏偏就有许多姑娘会信,其中包括影儿。美人娇喘吁吁地低声道:「那…

…那只许你摸一下哦!完了我就该回去睡觉了。你呀,真是我命中的魔星,真是

好缠人啊!」



  无月指天发誓道:「一定一定!若违背誓言,我愿天打雷劈!」



  影儿忙堵住他的嘴巴,是用火热销魂的殷红双唇堵住的,娇喘细细地道:

「这样的誓,可不能乱发!」



  无月的禄山之爪却并未直奔目标,而是摸向美人柔软滑腻的玉臀,并不住地

揉捏着。影儿被摸的浑身酥麻,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腰肢,喘息也更加急促,他这

才缓缓地将手移向美人股间,伸入亵裤,终于摸向美人最神秘的三角地带。



  影儿浑身突然绷紧,显得异常紧张,那可是她那「花径不曾缘客扫」的处女

地啊!



  无月忙温柔地、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宝贝儿别怕,我摸一下,就一下哦!」

一边说灵活的手指一边寻幽探胜。



  玉门处已有少许花蜜溢出,将该处亵裤上也浸湿了拇指头大小的一块,出水

量远远不象花影和柳嫣娘之类成熟美妇那么多,却显得弥足珍贵。毕竟在美妇身

上,他只是「前人栽花后人乘凉」地坐享其成,而今夜,他想要的是开垦出仅仅

属于自己的自留地!



  当然他尚未傻到要将手指插入进去,这样做对于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小美人来

说,未免太过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他只是将手指略微探向上方,挑逗那一粒半

软不硬的小豆豆……



  美人但觉浑身上下似乎都有无数蚂蚁在爬一般,娇躯由绷紧一下子又变为瘫

软如泥,浑身无力地任由他的禄山之爪胡作非为。那颗小豆豆渐渐被他的手指撩

拨的硬挺起来,变得比黄豆还大一些。



  无月呼吸愈发急促,有些猴急地喘息道:「影儿宝贝儿,愿不愿意做我的妻

子?」



  影儿缓缓地抬起臻首,深情无限地凝视着他那双幽深清澈的眸子,似要将他

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中,缓缓地却又十分坚定地道:「我—愿—意,因为我爱你!

可是你爱我么?还是只想玩弄我?」



  无月看似颇为认真地道:「我当然爱你!我可不是很随便的人哦。」边说边

分开玉人双腿,慢慢地爬上玉人柔软火热的娇躯……



  半晌之后,隐隐听见他嘟囔了一句:「糟糕!怎会这样?」



  影儿十分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我身上有什么不对么?」



  无月支支吾吾地道:「呃……不,不是你有什么不对,而是……无论如何,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已是我的妻子啦!」



  影儿呢喃道:「我会记住的,一定!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啊!」



  无月的声音:「一定一定!」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到底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蓬门今始为君开」呢?还是

无月突然发觉,自己下身瘫痪的,并非仅仅是两条大腿而已?这就只有他自己知

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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