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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第一卷第006章)

红粉 争霸 第一卷 006章 无月 即便 夫人 神智 迷糊 始终 存在于 心灵 最深处 那是 永远 魂牵梦萦 的人 哭声 最好 解药 情欲 彻底 冷却 迷乱 立刻 恢复 清醒 一脚 踢得 飞出 一丈 开外 快地 穿好 衣裙 门外 来人 但见 一闪 飞身 进了 书房 身形 快如 鬼魅 正是 风闻 不见 彩虹 进来 此刻 无暇顾及 此事 咬牙切齿 吩咐 风道 家伙 给我 死死 捆绑 扔进 水牢 但不 要把 弄死 明天 亲自 问他 说完 身影 突然 消失 无影无踪 怎么 想不通 易地 失去了 控制 为所欲为 里面 定有 蹊跷 问个 明白 不可 北风 搞得 一头雾水 半个 时辰 之前 带着 来时 春风 细雨 没想到 就这么 一会儿功夫 风云突变 疑惑 捆了 奄奄一息 想起 还要 提审 只好 运功 疗伤 然后 唤来 丫鬟 将他 关进 地宫 之中 在对 来说 赶紧 回去 呵护 心肝 宝贝儿 才是 头等大事 审问 说了 顾不上 死活 白色 飘风 一般 卧室 姿态 依然 优美 显得 曼妙 婀娜 中间 隔着 大厅 暖阁 很快 就看 到了 坐在 床上 不断 哽咽 站在 床边 拉着 不住 安慰 怎么了 见礼 说道 不清楚 正想 上前 身边 一把 怀里 急地 问道 是不是 病了 抬手 摸了摸 额头 发热 止住 乾娘 没事儿 只是 刚才 做了 噩梦 梦见 一群 黑衣人 手持 寒光 闪闪 利剑 杀我 可怕 曾多次 做过 各种各样 稀奇古怪 分析 可能 和他 两岁 目睹 亲生父母 惨遭杀害 而他 亲人 灌木 丛中 逃过一劫 惨痛 经历 有关 心中 大定 还好 否则 这一 过失 受害 那就 老是 终究 好事 以后 可别 成了 癔症 想法 名医 对了 这儿 年纪 不大 她已 深深 领教过 身上 那股 魔力 厉害 不愿 手下 这四个 如花似玉 女子 再有 过多 接触 原来 厅里 听见 嚎啕大哭 情急 关心 之下 以为 出了 大事 心急如焚 闯入 随即 人才 不让 擅入 内室 硬生生 停下来 转而 进去 看他 什么事 事情 原委 若有所思 一声 原来是 去吧 暗道 丫头 如此 看来 真是 入魔 将来 不知 要吃 苦头 苦命 原本 打算 平平淡淡 过完 一生 谁知 命中 该来 终归 要来 就拿 今晚 连我 差点 没能 逃过 暗算 一切都是 劫数 整整 一夜 懊恼 气愤 羞愧 心理 状态下 度过 第二天 一早 前往 龙洞 守卫 提到 儿时 昨晚 重重 雄霸 天下 内力 哪里 禁受 此时 椅上 已经 若非 昨夜 死掉 本就 之后 走到 问话 却见 双目 紧闭 脸上 毫无 血色 模糊 说不出 显然 那一 受了 内伤 一付 随时 就要 断气 模样 伸出 搭在 背心 一股 强大 顿时 灌入 体内 这股 异常 霸道 沿着 经脉 游走 一圈 迅速 血脉 再次 流转 慢慢地 开了 双眼 似是 微微 一怔 喘息 叫了 饶命 活命 出此下策 心里 冷笑 面上 不露声色 想知道 如何做 手脚 至于 不可能 难道 忘了 女王 罗刹 便要 该是 男人 什么时候 到你 猥琐 小人 竟敢 煞费苦心 下药 居然 还想 必将 一死 笑道 要死 为什么 要说 作鬼 也要 糊涂 的确 过死 可大 不一样 听说过 千刀万剐 刽子手 刀把 死囚 一片 片地 往往 几百 犯人 都还 没有 嘶嘶 活活 浑身 哆嗦 咬紧牙关 不说话 阴沉 不想 说是 活儿 可是 拿手 一次 处置 叛徒 足足 千余 将你 交给 依然如故 默然 无语 有点 骨气 处罚 犯错 行刑 二十 多个 彪形大汉 任由 当众 轮奸 到她 肚子 涨得 孕妇 还大 用刀 捅进 阴户 将她 逼得 酷刑 对待 姨娘 终于 扛不住 实在 不忍心 令她 遭受 苦楚 到底 想要 问你 问题 老老实实 回答 死得 痛快 这才 答道 放了 烈性 春药 点了 点头 沉吟 这一点 当时 也有 提防 试过 水里 明明 豪无 毒性 有所不知 分为 阴毒 服用 混合 在一起 剧毒 有所 保留 泄露 家乡 黄白 合欢 花之 智慧 自然 一点 恍然大悟 地道 怪不得 烹茶 要用 两只 茶壶 流程 需要 分别 放入 壶中 斟上 一杯 喝下 怪我 时候 无毒 中了 不管是 世上 极为 珍稀 加在 菜肴 酒水 味道 都会 变得 香醇 饱了 口福 东西 舍不得 品尝 喝起来 见了 神情 来气 心想 反正 死了 气气 被人 稀里糊涂 都不 难过 勃然大怒 忍不住 怒火 隐现 嫣然一笑 声道 女人 绝不会 惩罚 又没 做错 现出 猪哥 一向 听闻 人极 身材 啧啧 风情万种 不赖 非我 早有 眼中 闪出 一丝 冷酷 戏谑 手上 用力 一拉 命根子 血流如注 痛得 昏迷 过去 难怪 残忍 毕竟 上说 之事 无颜 面对 天真无邪 甚至 可能会 失去 这对 简直 痛苦 百倍 等人 招进 毫不留情 当众宣布 违反 禁令 半夜 后花园 应受 五马分尸 心地善良 将被 处死 必定会 前来 求情 因此 不许 任何人 免得 令他 受到 不必要 惊吓 领命 立即 带出 城外 郊野 草地 葬在 荒野 墓碑 都没 留下 关在 悔过 花影 牵累 饮食 奇差 不说 遭到 派去 仆妇 轮番 羞辱 欺负 解了 府中 下人 愈发 心怀 敬畏 返回 未再 召见 听她 讲述 处理 经过 做事 干净利落 行刺 当今 皇上 她也 不会有 丝毫 犹豫 办事 非常 放心 地窖 前去 见见 想看 看她 经历过 折磨 是否 已有 之意 也好 情形 决定 位于 宅院 地下 一处 规模宏大 地下工程 分布 无数 大小不一 石室 就象 一颗 大树 树叶 连绵不绝 星罗棋布 通往 各个 甬道 枝桠 所有 并联 串联 方式 连成 一体 每条 设计 曲折 延绵 独具匠心 相互 连贯 每隔 五丈 左右 距离 就会 出现 两条 分岔 路口 主干道 俨然 一座 迷宫 宫殿 除此之外 布满 各种 机关 暗器 足以 任何 武林高手 防不胜防 奥妙 之人 专人 指引 只需 走上 一盏 功夫 便会 岔道 头昏脑胀 似乎 走不到 尽头 在里面 转来转去 再也 找不到 原先 出口 被困 侥幸 过了 攻击 会被 饿死 别的 光是 通风 系统 一项 庞大 工程 靠北 那片 区域 被称为 秋水 藏身 所在 布设 奢华 一条 相通 负责 守护 南侧 八个 院落 数十 构成 便是 全是 关押 内院 女眷 囚室 囚禁 之处 床帐 被褥 座椅 妆台 倒是 一应俱全 自由 而已 东南角 上百 四壁 天花板 装有 厚厚的 铁板 结实 铁栅门 上面 挂着 沉重 铁锁 这片 看起来 用来 什么样 那座 一间 除了 铁壁 铁门 其他 一样 之外 待遇 齐腰 污水 刺鼻 恶臭 地方 见对 恨到 何种地步 簇拥着 来到 首先在 美轮美奂 堪称 神州 奇迹 花园里 逛了 已是 初冬 时节 阳光 通过 洞顶 巨大 水晶 湖水 照射 发出 蓝幽幽 荡漾 波纹 光芒 使得 花园 光怪陆离 温暖如春 绽开 花卉 类比 地面上 还多 花边 叹气 成天 胡搞 瞎折腾 想出 这个 点子 妙极 花钱 她说 女儿 年初 看出 不对劲 咬牙 跺脚 扬州 首富 可不是 大小姐 认真 事儿 还真是 人中 恐怕 唯有 怀念 这位 恐怖 狂暴 十倍 会对 施暴 还会 护着 弟弟 转过 打开 二号 独自一人 走了 面的 见到 夺走 处子 之身 不由得 闪过 火花 脸色苍白 憔悴 不轻 但她 整洁 鬓发 不乱 不禁 二妹 善于 打扮 地步 仍是 光鲜 迷人 我见犹怜 能让 武林 人物 着迷 相继 拜倒 在你 石榴裙 平静 爱美 之心 人皆有之 大姊 降尊纡贵 仅仅 为了 取笑 叹息 待了 这么些 心境 反倒 恬淡 难得 怎么样 滋味 不好受 省得 姊妹 一场 要你 几天 小妹 仔细想 有错 但我 自有 苦衷 应该 至死 怎么说 今天 能来 一趟 申诉 机会 非常感激 听说 很惨 不守 妇道 私通 家法 够不上 死罪 说实话 看你 行家 给你 说得 消息 灵通 送饭 悲哀 不服 好人家 不算 富裕 父母 疼爱 之间 和和 美美 日子 得很 充实 满足 一手 操办 下面 几个 姨太太 纷纷 周家 大门 锦衣玉食 老爷 很少 待在 看得出 却不知 为何 生在 冷淡 慕容 操心 说说 幽幽 怎会 关我 虽有 丈夫 守着 活得 也没有 尊严 每年 一多半 时间 都在 苏州 这些年 午夜 梦回 形单影只 知心话 不知道 贴身 安排 眼线 无法忍受 心知 实情 贵为 大院 主母 爱情 生活 同样是 一片空白 关于 点我 理解 并未 干涉 污秽 脸色 一沉 千不该 万不该 不该 勾引 打过 招呼 接近 而你 找机会 竟然 还敢 上床 这是 找死 怨不得 心狠手辣 说到 后来 声色俱厉 露出 哀求 低声 息怒 早年 痛失 幼子 带坏 都没有 跟他 十天 那个 委屈 那天 夜里 交待 清楚 想必 已向 汇报 原本是 出于 好心 讨好 一个人 乱跑 不安全 留住 赏梅 想找 设法 贱人 会编 故事 临头 骗我 对我说 见你 送回 反而 桃花 苑里 乱搞 去了 迷惑 不能说 冤枉 可我 真不是 意为 这事儿 说起来 十分 高兴 好找 早些 回到 手把手 总结 心得 亲近 不就是 诱惑 佩服 魅力 能把 每当 场面 她就 妒火中烧 的话 说不出口 先把 刚开始 好好 咋回事 身子 不对 劲儿 乳房 头胀 当年 生下 孩子 宝宝 哺乳 期间 得慌 恍惚 小宝宝 有种 想把 抱进 吃奶 冲动 就因为 母性 发作 就可以 成为 理由 摇头 不仅如此 象是 迷了 心窍 却有 欲火 上下 乱窜 意乱情迷 从未 动情 只剩下 念头 紧地 拥抱 无他 然后就 迷惑不解 提起过 暗自 诧异 又是 异香 惹得 容貌 浑身上下 散发出 股子 诡异 无法 抗拒 还有 这丫头 苦行僧 修炼 二十年 深厚 被他 冰消瓦解 淫妇 要害 神魂颠倒 不全 造成 伤害 轻描淡写 该说 都说 了吧 继续 反省 怎么办 考虑 顺便 北侧 仔细 考察 那儿 埋伏 防卫 情况 犀利 无比 布防 各处 枢纽 反应 敏捷 警惕性 很高 清一色 卫队 队员 一身 个个 身怀绝技 各有 专攻 全部 来自 最为 精锐 直辖 黄旗 一番 属下 挑剔 感到 十分满意 此处 经略 中原 进而 谋取 中枢 地带 容不得 大意 日落西山 虽已 入冬 西山 之上 晚霞 灿烂 驻足 院中 回廊 静静地 欣赏 一天 精彩 瞬间 片刻 亮丽 天地间 仿佛 陷入 迷雾 辉煌 总是 短暂 夭折 黑暗 漫长 人生 何尝 又不是 自古 美人 名将 人间 白头 声音 低沉 缅怀 逝去 青春年华 伤感 青春岁月 关外 血腥 征服 获取 大片 领地 和在 建立起 霸业 值得 念着 日出 绝不能 再从 悄悄 溜走 传上 餐室 进餐 胃口 不太好 随便 吃了 几口 下了 筷子 好得 惊人 吃掉 一只 柠檬汁 乳鸽 一斤 水煮 猪肉 羊肉 一大块 几只 鸡蛋 她很 少吃 米饭 面食 用得 别扭 饮食习惯 不太 放下 不由 又不 身体 吃点 才能 个儿 瘦小 同龄 女孩子 比你 大些 待你 看我 能吃 长得 高大 健壮 才有 力气 打败 敌人 打架 一整天 干嘛 定定 看着 眼睛 缓缓 地说道 看了 不易 察觉 关切 好吧 杀了 不快 服侍 十几年 相处 多长时间 念念不忘 对得起 真的 您说 哪儿 好端端 叫我 受苦 人家 同情 在我心中 最大 离开 睡觉时 您在 害怕 您瞧 见我 都很 想念 要不 要问 这张 哄得 心花怒放 揽住 本事 越是 就越 和你 分开 那双 晶亮 纯净 长大 还跟着 外面 有人 说闲话 说些 闲言碎语 一一 听了 闲话 觉得 跟着 合适 不假思索 不合适 习惯 了嘛 踏实 不怕 说什么 昨天夜里 怜爱 无限 不好 半夜里 体谅 得到 独自 跑出去 到处 心情 象这样 陪着 成亲 到那时 该你 妻子 陪你 再不 愿意 至少 咱俩 不能 再在 睡了 定要 娶妻 耐心 怎能 生小孩 俗话说 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 独苗 忍心 绝后 身处 世界 失望 思索 半晌 那我 愿不愿意 想到 知书达理 苦读 圣贤书 会说 伦常 激荡 只可惜 您是 师父 在于 不合 只能 想想 心跳 加速 倒不是 老家 有着 继母 古老 习俗 废止 人们 在意 何况 养母 没了 乾爹 名正言顺 一脸 圣贤 书上 一上来 又要 掉书袋 啰嗦 一堆 大道理 打断 养子 当然 懂你 所谓 不用 管它 真正 问题是 那么多 不在乎 再过 十几 变成 老太婆 最美 美的 美人儿 年轻 姑娘 差不多 几十年 不已 晕了 智力 直线 降到 弱智儿童 水平 一双 含情脉脉 在他 眉眼 鼻子 不停 死死地 住了 双唇 唇舌 抵死 缠绵 不休 激动 分地 我爱你 只想 死心塌地 火辣辣 亲热 担心 看见 非她 传唤 没人 打扰 用餐 休息 激情 稍稍 松开 密合 樱唇 之时 待在家里 姊姊 带我去 沂南 围场 狩猎 好不好 上当受骗 扑哧 搞了半天 这小子 灌了 迷汤 目的 无辜 想起来 主意 而是 大男人 欺骗 小女子 要去 带你去 人我 叹道 若是 能跑 规规矩矩 当间儿 赶过来 猎物 那叫 打猎 求求 这一回 就让 男子汉 风雨 能见 今儿 得了 一席话 清了 许多 障碍 喜悦 直到 仍未 平时 一半 幸福 时刻 不忍 答应 请求 出得 她将 召来 想去 活动 挑选 一批 武功 脑子 灵光 备好 马车 装备 马匹 明儿 一大 早就 由你 带队 石化 错了 一眼 不怎么 灵活 舌头 更加 僵硬 吃力 最近 情绪 反复无常 示意 是以 尽量 不进 只是在 外围 巡视 便在 路上 遇见 躲开 惹来 嫌疑 现在 却要 她对 忠诚 一如 忠诚度 过高 实心眼儿 不太会 转弯 颔首 精卫 队上 纵队 队长 艾尔莎 足智多谋 出出 作战 冲锋陷阵 在其 方面 太差 后又 叮咛 嘱咐 保护好 躬身 应诺 活着 转身 准备 行装 听懂 人和 在这 关系 核心成员 时常 听不懂 跟随 多年 学得 谨慎 成员 级别 多高 好奇心 脑袋 不在少数 姑且 认为 暗语 带人 随行 护卫 这世上 不多 算上 不出 怀疑 唯一 太深 一年来 事例 牵缠 会有 红颜 知己 看到 掌灯 时分 打来 热水 洗漱 中一 下棋 一边 闲聊

             第006章萧无月



  即便夫人的神智再迷糊,无月都始终存在于她心灵最深处,那是一个永远让

她魂牵梦萦的人啊,他的哭声就是最好的解药,令夫人的情欲彻底冷却下来,迷

乱的神智也立刻恢复清醒,她一脚将兰儿踢得飞出一丈开外,疾快地穿好衣裙,

对门外叫道:「来人!」



  但见白影一闪,一人飞身进了夫人的书房,身形快如鬼魅,正是北风闻招而

至,却不见彩虹进来。夫人此刻也无暇顾及此事,咬牙切齿地吩咐北风道:「你

把这家伙给我死死捆绑起来扔进水牢,但不要把他弄死,明天我要亲自审问他!」



  话刚说完,但见白影一闪,夫人身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咋会这么轻易地就失去了控制,任兰儿为所欲为,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她非

审问个明白不可!



  北风被搞得一头雾水,半个时辰之前她见夫人带着兰儿回来时还是春风细雨,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风云突变。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将兰儿捆了起来,

见他已奄奄一息,想起夫人明天还要提审他,只好为他运功疗伤,然后才唤来两

个丫鬟将他关进地宫水牢之中。



  现在对夫人来说,赶紧回去呵护她的心肝宝贝儿才是头等大事,审问的事只

有明天再说了,也顾不上兰儿的死活,但见她的白色身影疾逾飘风一般飞进了自

己的卧室。快则快矣,姿态却依然优美,显得曼妙婀娜。



  卧室和书房中间只隔着大厅、雅厅和暖阁,她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床上仍不断

哽咽的无月。



  彩虹站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正不住柔声安慰着。



  夫人急道:「彩虹,无月怎么了?」



  彩虹忙见礼恭声说道:「小婢也不清楚,我刚进来,正想问他呢。」



  夫人忙上前坐在无月身边,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有些焦急地问道:「我的宝

贝儿,你是不是病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却不见发热。



  无月止住哽咽声,说道:「乾娘,我没事儿,只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又梦

见一群黑衣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剑追杀我,好可怕啊!」



  他曾多次做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噩梦,据夫人分析,这可能和他两岁时

曾目睹亲生父母惨遭杀害,而他自己则被亲人扔进灌木丛中才逃过一劫的惨痛经

历有关。她心中大定,心道:「还好他没事,否则如果因为我的这一过失让他受

害,那就百死莫恕了!不过他老是做这样的噩梦终究不是好事,以后可别变成了

癔症。我得想法找名医为他治一治。」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问彩虹道:「对了,你怎么在这儿?」无月虽然年纪不

大,但她已深深领教过他身上那股魔力的厉害,实不愿自己手下这四个如花似玉

的女子和他再有过多接触。



  原来刚才北风在雅厅里听见无月嚎啕大哭,情急关心之下,以为又出了什么

大事,心急如焚地飞身想闯入夫人卧室,不过随即想起夫人才吩咐过,不让她擅

入内室,只好硬生生地又急停下来,转而让彩虹进去看看他出了什么事。



  夫人听彩虹说完事情的原委,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你

出去吧。」心中暗道:「北风丫头如此关心无月,看来真是入魔已深,将来还不

知要吃多少苦头呢。唉!这四个苦命的丫头,原本打算让她们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谁知命中该来的终归要来,就拿今晚来说,连我都差点没能逃过暗算,一切都是

劫数啊!」



  整整一夜,她都是在懊恼、气愤和羞愧的心理状态下度过的,第二天一早便

亲自带着飞霜前往地宫锁龙洞,让守卫将兰儿提到刑室。审问兰儿时,这家伙昨

晚挨了夫人重重的一脚,以夫人雄霸天下的刚猛内力,他哪里禁受得起,此时坐

在椅上已经奄奄一息。若非昨夜北风怕他死掉,为他度气延命,他根本就挨不过

这一夜了。



  夫人挥退飞霜和守卫们之后,才走到兰儿身边问话,却见他双目紧闭,脸上

毫无血色、神智模糊,已经说不出话来,显然昨夜那一脚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付随时就要断气的模样。她只好伸出右掌搭在兰儿的背心,内劲暗吐,一股强

大的真气顿时灌入兰儿体内。这股异常霸道的真气沿着兰儿经脉游走一圈,迅速

催动他体内的血脉再次流转。



  兰儿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他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见是夫人,似是微微一怔,

喘息着叫了一声:「夫人……我……饶命啊!……我也是……也是想活命才……

出此下策……」



  夫人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地问道:「我想知道,你昨夜是如何做

的手脚?至于说饶命,那是不可能的!难道你忘了我是女王、罗刹女王!即便要

玩,也该是我玩男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猥琐小人来玩我?你竟敢煞费苦心

地下药暗算我,居然还想活命吗?」



  兰儿知道自己必将一死,冷笑道:「既然终归要死,我为什么要说?我即便

要作鬼,也要夫人作个糊涂鬼。」



  夫人冷笑一声:「的确都是死,不过死法可大不一样。你听说过千刀万剐这

种死法么?就是刽子手用刀把死囚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削下来,往往削几百刀

之后犯人都还没有断气。那种疼啊!嘶嘶!死囚最后都是活活疼死的!」



  兰儿浑身哆嗦起来,却仍咬紧牙关不说话。



  夫人阴沉地笑道:「你还是不想说是不是?飞霜那丫头干这种活儿可是最拿

手,有一次处置一个叛徒,足足削下他一千余片肉才死掉。看来,我还是将你交

给她处置吧?」



  兰儿依然如故,默然无语。



  夫人狞笑道:「看来你还真有点骨气。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罚犯错的女囚么?

我把她交给行刑队那二十多个彪形大汉,任由他们当众轮奸,直到她的肚子肿涨

得比孕妇还大,最后才让人用刀捅进她的阴户,将她活活疼死!看来你是打算逼

得我用这种酷刑,来对待二姨娘咯?」



  兰儿终于扛不住了,实在不忍心令她遭受如此苦楚:「夫人到底想要我怎样?」



  夫人冷笑道:「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若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可以让你死得

痛快一些。否则,哼!」



  兰儿这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昨夜我在茶里放了烈性春药。」



  夫人点了点头,沉吟着道:「这一点当时我也有所提防,可是我运功试过,

茶水里明明豪无毒性啊?」



  兰儿道:「夫人有所不知,我这种烈性春药很特别,分为阴毒和阳毒,单独

服用的确毫无毒性,但阴毒和阳毒混合在一起之后就成了剧毒。」兰儿到底还是

有所保留,不愿泄露家乡黄白合欢花之迷。



  以夫人的智慧自然一点即透,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昨夜你烹茶要用两

只茶壶,我原本还以为那是你烹茶流程上的需要哩,原来你是把阴毒和阳毒分别

放入两只茶壶中,然后各斟上一杯让我喝下。难怪我喝的时候明明无毒,最后居

然还是中了招!」



  兰儿点头道:「不错,而且不管是阴毒还是阳毒,都是世上极为珍稀之物,

单独添加在菜肴、酒水或茶中,味道都会变得特别香醇。夫人虽然中了招,总也

算饱了口福,这东西连我自己都舍不得品尝呢。」



  夫人娇笑道:「怪不得那茶喝起来会那么香!」



  兰儿见了夫人那等神情,心里来气,心想自己反正要死了,就成心想气气她:

「被人稀里糊涂地暗算,夫人难道一点都不难过么?」



  夫人心里勃然大怒,脸上忍不住怒火隐现,却一闪而逝,对兰儿嫣然一笑,

媚声道:「我跟一般女人不一样,绝不会拿别人的过失来惩罚自己,我又没做错

什么,为什么要难过?」



  兰儿脸上现出猪哥相:「一向听闻夫人极善内媚之术,那身材,啧啧!」



  夫人风情万种地笑道:「你也不赖呀,唉!若非我心里早有了无月,我还真

舍不得杀你呢……」



  她眼中闪出一丝冷酷戏谑之色,手上用力一拉,顿时将兰儿的命根子硬生生

地扯了下!



  兰儿胯间顿时血流如注,痛得他再次昏迷过去。



  其实也难怪夫人如此残忍,毕竟嘴上说归说,昨夜差点被暗算之事让她有些

无颜面对天真无邪的无月,甚至可能会失去他,这对她来说简直比死还要痛苦百

倍!



  夫人将飞霜等人招进刑室,毫不留情地当众宣布:「兰儿昨夜违反禁令,竟

敢半夜私闯后花园,理应受五马分尸之刑!无月心地善良,如果让他知道兰儿将

被这种酷刑处死,必定会前来为他求情,因此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告诉他,也免得

令他受到不必要的惊吓!」



  飞霜领命,立即率人将兰儿带出城外,在荒郊野岭将他五马分尸之后,草草

地埋葬在荒野之中,连墓碑都没留下一个。



  被关在地宫悔过窟中的花影也受到牵累,饮食奇差不说,还遭到夫人派去的

丫鬟仆妇们轮番羞辱欺负,夫人这才解了恨,府中上下人等对她愈发心怀敬畏。



  待飞霜等人返回之后,夫人也未再召见飞霜听她讲述处理兰儿的经过。飞霜

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即便夫人让她去行刺当今皇上她也不会有丝毫犹豫,让她办

事夫人非常放心。



  夫人此刻心里想的是仍被关在地窖里的花影,打算亲自前去见见她,想看看

她经历过这些天的羞辱和折磨,是否已有悔过之意?也好视情形决定到底该如何

处置她。



  周府地宫位于宅院地下,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地下工程,里面分布着无数间大

小不一的石室。这些石室就象一颗大树的树叶一般连绵不绝、星罗棋布,而通往

各个石室的甬道就象那无数根枝桠,将所有石室以并联或串联的方式连成一体。



  每条甬道都设计得曲折延绵、独具匠心,相互连贯,每隔五丈左右的距离就

会出现两条分岔路口,没有主干道,俨然一座迷宫一般的地下宫殿。除此之外,

甬道内布满各种机关暗器,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防不胜防。



  不知其中奥妙之人,进去之后若没有专人指引,只需走上一盏茶功夫便会被

这些岔道搞得头昏脑胀,感觉甬道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在里面转来转去,再

也找不到原先的出口。被困其中之人即便侥幸逃过了各种机关暗器的攻击,也会

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这样一座地下宫殿不说别的,光是通风系统就是一项庞大工程。



  其中靠北那片石室区域被称为「秋水宫」,是供夫人藏身的所在,布设极为

奢华,只有一条甬道与之相通,一直由专人负责守护。南侧那一片由八个院落、

数十间石室构成的区域便是「悔过窟」,全是关押犯错的内院女眷的囚室,也就

是花影被囚禁之处,里面床帐被褥、座椅妆台等倒是一应俱全,只是失去了自由

而已。



  地宫的东南角有上百间石室,这些石室非常特别,四壁、地下和天花板上均

装有厚厚的铁板,结实的铁栅门上面挂着沉重的大铁锁。这片区域便是「锁龙洞」,

看起来似乎也是囚室,只是不知用来关押什么样的犯人。



  曾关押兰儿的那座水牢,就是「锁龙洞」中的一间囚室,那里面除了铁壁、

铁门和锁龙洞中其他囚室一样之外,就没有其他囚室中那么好的待遇了,齐腰深

的污水、刺鼻的恶臭,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夫人将兰儿关在里面,足见对他的

痛恨到何种地步!



  夫人被北风等人簇拥着来到悔过窟,首先在美轮美奂、堪称神州奇迹的地下

花园里逛了一圈。虽已是初冬时节,但阳光通过洞顶的巨大水晶和湖水照射进来,

发出蓝幽幽荡漾着波纹般的光芒,使得这片地下花园看起来光怪陆离、温暖如春,

绽开的花卉种类比地面上还多,树叶也更绿。



  她边赏花边叹气:「韵儿成天胡搞瞎折腾,可她想出的这个点子实在妙极,

就是太花钱了!」她说的是大女儿周韵,年初夫人看出有些不对劲,一咬牙一跺

脚将她远嫁扬州首富苏家。



  北风点头道:「可不是,若大小姐肯认真做点正事儿,还真是个人才。」这

些人中,恐怕唯有她有些怀念这位超猛超恐怖的大小姐,毕竟大小姐虽然比夫人

还要狂暴十倍,可她不仅不会对无月施暴,还会护着自己的弟弟。



  转过一圈,夫人让守卫打开二号院囚室的铁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被关在

里面的就是花影。



  再次见到这位夺走无月处子之身的女子,夫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火花,见

她虽然脸色苍白而憔悴,显然被羞辱和折磨得不轻,但她的衣裙依然整洁,鬓发

也丝毫不乱,夫人不禁冷笑一声:「二妹很善于打扮自己啊,即便到了如此地步

也仍是光鲜迷人,真是我见犹怜。难怪能让如此多武林人物着迷,兰儿和无月也

相继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花影平静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姊降尊纡贵来到这儿,不会仅仅为

了来取笑我的吧?」



  夫人叹息一声:「在地窖里待了这么些天,二妹心境反倒恬淡了些,真是难

得啊。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反省得如何?大家姊妹一场,我即便打算要你的

命,也会让你死个明白。」



  花影平静地道:「这几天小妹仔细想过了,我是有错,但我也自有苦衷,应

该罪不至死。无论怎么说,大姊今天能来一趟,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小妹还是

非常感激的!听说兰儿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惨,连全尸都没留下?」



  夫人斥道:「不守妇道,和其他男人私通,按家法还够不上死罪么?说实话,

若非看你是烹茶方面的大行家,舍不得人才,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得不

错,兰儿是死了,你消息还满灵通的嘛!是送饭的丫头告诉你的么?」



  花影脸上闪过一丝悲哀,不服地道:「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里虽然

不算富裕,但父母疼爱,姊妹之间和和美美,日子过得很充实,很满足。可正是

大姊一手操办,把我和下面几个姨太太纷纷娶进周家大门,即便锦衣玉食又如何?

即便老爷在府中的时候,也很少跟我们这些姨太太待在一起,咱姊妹几个看得出,

老爷心中只有大姊,却不知大姊为何生在福中不知福,对老爷那等冷淡……」



  慕容紫烟叱道:「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花影幽幽地道:「怎会不关我的事?我们这些姨太太虽有丈夫,却守着活寡,

活得也没有尊严。老爷每年一多半时间都在苏州,大姊也是女人,知道这些年我

是怎么过来的么?午夜梦回,形单影只,没有一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人。大姊以

为我不知道么?即便我的贴身丫鬟瓶儿,也是大姊安排的眼线。我是再也无法忍

受了,我是女人,我也有女人的需要啊!」



  夫人心知她说得也是实情,虽贵为周家大院的主母,她的爱情生活同样是一

片空白,不由得叹息一声道:「关于这一点我也理解,所以也并未干涉你和兰儿

之间那些污秽之事。」



  她随即脸色一沉,「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勾引无月!我早跟你们

这些姨太太们打过招呼,不许你们接近他。而你!不仅找机会接近他,竟然还敢

勾引他上床!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大姊心狠手辣!」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

厉。



  花影眼中露出哀求之色,低声说道:「大姊息怒!我知道您早年痛失幼子,

所以非常疼爱无月,也知道大姊怕我们这些姨娘把他带坏,所以一直都没有跟他

过多接近。」



  夫人冷哼道:「那为什么十天前的那个晚上,你……」



  花影有些委屈地道:「那天夜里的经过,当时我就给飞霜交待清楚了,想必

她已向大姊汇报过。当时我原本是出于好心,为了讨好大姊,怕他一个人夜里乱

跑不安全,才用最好的茶留住他一起赏梅聊天,是想找机会设法哄他回秋水轩的。」



  夫人冷笑一声:「你这个贱人!还真会编故事啊,死到临头还敢骗我,哼!

飞霜是对我说过你交待的事情经过。既然你这么好心,为何没见你把他送回秋水

轩,反而带到你的桃花苑里乱搞去了?」



  花影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之色:「大姊,那天夜里的事情我不能说自己

是冤枉的,可我真不是故意为之!这事儿说起来十分蹊跷,那天夜里和他一起赏

梅时,我为了哄他高兴,好找机会劝他早些回到秋水轩,便手把手地教他一些我

自己总结出来的烹茶心得。」



  夫人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跟无月如此亲近,不就是想要诱惑他么?

说实话,我还真佩服你的魅力,居然能把他迷成那样!连下面都……」每当想起

那场面她就忍不住妒火中烧,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花影忙接道:「大姊请容小妹先把话说完吧……刚开始还好好的,可是后来

……后来……不知咋回事,我的身子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乳房和乳头胀得……胀

得比当年生下孩子后,给宝宝哺乳期间还要厉害!下面也……也痒得慌,恍惚中

感觉他就象当年我那个小宝宝,心里有种很想把他抱进怀里喂他吃奶的冲动,所

以就……就……」



  夫人冷叱道:「就因为你母性发作,就可以成为勾引他的理由么?」



  花影摇头道:「不仅如此,当时我就象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那么冷的天,

心里却有一股欲火上下乱窜、越烧越旺,搅得我意乱情迷,跟兰儿在一起都从未

如此动情过……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爱他、疼他,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除此之外再无他念,然后就……这事儿连我自己都迷惑不解,说出来也实在让人

难信,所以也没跟飞霜提起过,但我对大姊说的的确都是实情!」



  夫人心里暗自诧异:「难道又是他身上那股异香惹得祸?以他的容貌,和他

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子诡异魔力,连我都无法抗拒,还有北风这丫头,苦行僧

一般修炼二十年,那么深厚的道基,也都被他这种魔力冰消瓦解。也难怪这淫妇

……唉!无月啊无月,你这个专剋女人的小魔星,以后不知还要害多少女子,为

你神魂颠倒啊!」



  她已明白,这事儿不全怪花影,但此事对她造成的伤害太大,便只是轻描淡

写地道:「该说的你都说完了吧,好好在这儿继续反省,以后怎么办我再考虑考

虑。」说完离开了悔过窟,顺便又带着北风等人来到北侧的秋水宫,仔细地考察

了一下那儿的机关埋伏和防卫情况。



  机关埋伏依然犀利无比,布防于各处机关枢纽的守卫们反应敏捷,警惕性也

很高。布防于秋水宫的是清一色的精卫队女队员,一身白色劲装,年纪都在二十

左右,容貌十分美丽,个个身怀绝技,又各有专攻,全部来自精卫队最为精锐、

由北风直辖的上黄旗。



  经过一番仔细考察,一向御下极严,对属下非常挑剔的夫人也感到十分满意,

此处是她以后经略中原武林,进而谋取天下的中枢地带,自然容不得有一丝大意。



  回到秋水轩已是日落西山,虽已入冬,但西山之上那片晚霞却依然灿烂。夫

人驻足院中回廊,负手静静地欣赏着一天中那最后的精彩瞬间,片刻之后那抹亮

丽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也仿佛顿时陷入一片迷雾之中。辉煌总是那么短暂,

美丽最易夭折,黑暗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人生何尝又不是如此?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夫人声音低沉地吟道,似乎在缅怀

逝去的青春年华,令她伤感的是,自己的青春岁月,除了在关外以血腥征服获取

的大片领地,和在中原建立起的武林霸业,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个值得怀念的精彩

瞬间,她心中默念着:「我的青春岁月没有出现过日出时的辉煌,绝不能任由那

晚霞的灿烂再从我身边悄悄溜走!」



  传上晚膳,她和无月一起在餐室进餐。有几天没出门了,无月胃口似乎不太

好,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夫人的胃口却一向好得惊人,吃掉一只浇上柠

檬汁的乳鸽,重约一斤的水煮猪肉和羊肉各一大块,和几只鸡蛋,她很少吃米饭

和面食,筷子用得也很别扭,跟一般女子的饮食习惯似乎不太一样。



  见无月只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她不由劝道:「怎么又不吃了?你正是长身

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才能长个儿。你看你身材这么瘦小,府中有些同龄的女孩

子都比你高大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你看我这么能吃,所以才长得

这么高大健壮,才有力气打败敌人。」



  无月笑道:「我又不喜欢打架,为什么要长得象您一样高大健壮呢?对了,

今天您出去忙了一整天,都干嘛去啦?」



  夫人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下午我去二姨娘那儿看了看。」



  无月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二姨娘怎么样,还好吧?您会杀了她

吗?」



  夫人心里有些不快:「我服侍你十几年,也未见你如此关心过我。你跟她也

没相处多长时间,就对她念念不忘,你对得起我么?难道在你心中,她真的就那

么好?」



  无月忙陪笑道:「瞧您说哪儿去了?毕竟您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叫我怎么关

心您呢?二姨娘被关在地窖里受苦,人家只是有点同情而已嘛。在我心中您才是

最大的啦,我可是片刻都舍不得离开您,睡觉时没您在身边我都害怕。您瞧,一

天时间没见我都很想念您的,要不干嘛要问您去了哪儿呢?」



  他这张甜嘴哄得夫人心花怒放,忍不住揽住他的身子啐道:「你呀!真是我

的小魔星,最大的本事就是哄女人开心。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以后我就越舍

不得和你分开了。」



  无月奇道:「咱们在一起不是好好的么?以后干嘛要分开?」



  夫人看着他那双晶亮纯净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已经长大了,还跟着

乾娘睡,外面都有人说闲话了。」



  无月奇道:「都说些什么呀?」



  夫人把那些闲言碎语一一告诉了他,然后问他:「听了这些闲话,你觉得一

直这样跟着我睡还合适么?」



  无月不假思索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跟您睡习惯了嘛,没您在身边我

就睡不踏实,我才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呢!昨天夜里就是因为您半夜不知跑哪儿

去了,我才做噩梦,吓醒之后您又不在身边,我就更害怕啦!」



  夫人怜爱无限地道:「是是是,都怪我不好,半夜里没事儿乱跑!所以你也

该体谅得到,你夜里独自跑出去,我到处找不到你的心情了吧?你以为我不愿象

这样一直陪着你吗?可你以后终归要成亲,到那时就该你妻子陪你啦,即便我再

不愿意,也只有和你分开呀,至少咱俩不能再在一起睡了。」



  无月认真地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娶妻呢?」



  夫人耐心地道:「你不娶妻怎能生小孩呢?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们萧家就剩你一个独苗,难道你忍心让萧家绝后么?」



  这事儿还真说到无月心里去了,他怎能让身处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失望?思

索半晌之后,他很认真地说道:「那我就要您作我妻子,要您为我生小孩,只是

不知您愿不愿意?」



  夫人实未想到,一向知书达理、苦读圣贤书的他竟会说出如此大悖伦常的话

来,不禁心情激荡地道:「我怎会不愿呢。」



  无月叹息一声道:「唉!只可惜您是老爷的妻子,又是我的乾娘和师父,娶

您为妻实在于理不合,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夫人感觉心跳加速:「这个倒不是问题!在咱老家有着」父死子妻其继母

「的古老习俗,虽已废止,但人们对娶继母为妻并不太在意,何况我只是你的养

母?我只需让老爷休掉,你便没了乾爹,娶我就名正言顺了。」



  无月一脸迷惑地道:「真是这样么?这、这和圣贤书上说得可不太一样……」



  夫人知道他酸劲儿一上来,又要开始掉书袋、啰嗦一堆大道理,赶紧打断他

道:「你是我的养子,当然要随咱老家的习惯,我才不懂你看的这些所谓圣贤书

呢,你也不用管它。其实真正的问题是,我比你大那么多,你不在乎吗?再过十

几二十年,我可真就变成老太婆了。」



  无月摇头道:「这个我倒不在乎,在我心中您就是最美最美的大美人儿,跟

年轻姑娘差不多,再过几十年也不会老的。」



  夫人动情不已,简直被迷晕了!智力直线下降到弱智儿童的水平,一双妙目

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忍不住在他脸上、额头、眉眼和鼻子上吻个不停,最后死死

地吻住了他的双唇,唇舌之间抵死缠绵不休,激动万分地昵喃道:「无月,我爱

你!我不愿作你的乾娘,也不愿作你的师父,只想作你的妻子!无论你以后如何

对我,我都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如此火辣辣的亲热场面夫人倒一点不担心会被人看见,因为若非她的传唤,

没人敢进来打扰她和无月用餐和休息……



  一番激情之后,无月趁夫人稍稍松开密合的樱唇之时,对她说道:「这几天

待在家里闷都闷死了,明天我想让北风姊姊带我去沂南围场狩猎,好不好?」



  夫人妙目流转,脸上露出一付上当受骗的神情,扑哧一笑道:「搞了半天,

你这小子灌了我那么多迷汤,原来是有目的的呀?」



  无月很无辜地道:「这是我突然想起来的主意,在您眼中我就是那样的小人

么?」



  夫人笑道:「是是是!你当然不是小人,而是一个大男人,大男人当然不会

欺骗小女子咯。你要去可以,但我要亲自带你去,其他人我不太放心!」



  无月哀叹道:「若是您带我去,这儿也不许去,那儿也不能跑,只能规规矩

矩地坐在当间儿,拿箭去射被他们赶过来的猎物,这那叫打猎,那是看别人打猎,

我还怎么玩啊?求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就让北风姊姊带我去吧。您不是才说我是

一个大男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



  夫人今儿得了他一席话,感觉扫清了许多障碍,心中喜悦无限,直到此刻智

力仍未恢复到平时的一半。在如此幸福的时刻,她实在不忍扫他的兴,只好答应

了他的请求。



  出得餐室,她将北风召来吩咐道:「无月明天想去打猎,活动活动。你去挑

选一批武功好、脑子也够灵光的精锐属下,备好马车、打猎的装备和马匹,明儿

一大早就由你亲自带队,陪无月到沂南围场去打猎。」



  北风迅速石化,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看了夫人身边的无月一眼,感觉一

向不怎么灵活的舌头似乎更加僵硬,说话很有些吃力:「夫人是叫我?……我陪

无月去围场打猎?」



  她感觉夫人最近的情绪实在有点反复无常,十天之前还示意她少和无月接触,

是以她没事尽量不进入秋水轩,只是在外围巡视,即便在路上遇见他也尽量躲开,

免得惹来嫌疑,可现在夫人却要她带无月去围场打猎?



  她对夫人绝对忠诚,一如她对爱的忠诚,忠诚度过高的人往往都是实心眼儿,

脑子不太灵活也不太会转弯,也难怪她此刻一头雾水!



  夫人颔首道:「对,就是你,还有你直辖的精卫队上黄旗……嗯,就带二纵

队去吧,队长艾尔莎足智多谋,路上可以给你出出主意。说实话,除了统军作战、

冲锋陷阵,你在其他方面实在太差。」随后又千叮咛、万嘱咐,命北风一定要保

护好无月的安全。



  北风躬身应诺道:「喳!夫人放心,只要我活着,无月就会没事。」随即转

身准备行装去了。



  无月没听懂夫人和北风的对话。在这间内室中,这些和夫人关系最近的罗刹

门核心成员和夫人的对话,他时常听不懂,但跟随夫人多年,他已学得非常谨慎,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府中罗刹门精卫队这些成员,无论级别多高,为了

好奇心掉脑袋的不在少数,所以,他姑且认为这是罗刹门的暗语。



  由北风带人随行护卫,夫人当然放心,这世上能让北风死的人实在不多,算

上夫人也数不出几个,她的忠诚更不用怀疑。夫人唯一担心的是北风陷入得太深,

通过一年来大女儿和北风等几个事例,她已看出萧无月这一生必将情孽牵缠,以

后不知会有多少红颜知己。她一向最疼爱北风,知道这丫头是个实心眼儿,不愿

看到她将来受苦。



  此刻已是掌灯时分,夫人吩咐小丫鬟打来热水,和无月洗漱一番,在卧室中

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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