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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第二卷第061章)

红粉 争霸 第二卷 061章 爱之 昆仑 梅花 之夜 外面 更加 黑暗 星月 无光 万籁俱寂 无月 红烛 高烧 不知 何故 无双 姊妹 并未 纠缠 神情恍惚 独自 静静地 躺在 床上 双目 阖上 一阵 往往 猛地 睁开 如此 重复 不断 曙光 初现 而又 遭遇 梦幻 破灭 是什么 滋味 几天来 每当 闭上眼睛 那双 瘦骨嶙峋 鸡爪 一般 柔荑 便会 浮现 眼前 折磨 灵魂 一针 刺穿 心灵 死死 咬住 下唇 一缕 鲜血 顺着 嘴角 流向 流上 颈项 肉体上 疼痛 算什么 郁结 胸中 恐慌 无力感 才是 实在 不愿 去想 眼下 看来 很可能 出现 残酷 结局 可是 偏偏 无法 思考 甚至在 梦中 严重 锥心 如影随形 就象 魔鬼 挥之不去 已是 午夜 时分 看起来 疲倦 之极 可他 似乎 就像 位在 夜间 站岗 哨兵 挣扎着 不敢 睡着 闭上 双眼 待他 定是 噩梦 连连 北风 姊姊 恐怕 已经 没有 留在 这个 冷酷 世间 日子 屈指可数 印象中 从未 笑过 自幼 剥夺 权力 天使 下定决心 要让 快乐 要给 宅子 陪着 哄得 成天 开开心心 看着她 儿孙满堂 成为 很有 福气 老太太 尚未 做到 怎能 就这样 走了 呜呜 不在 有人 时不时 唤起 她那 极其 微弱 心跳 跳动 时间 过长 还有 唤回 会不会 不要 千万 求你 救救 她是 天下 最最 善良 女孩子 您是 大慈大悲 菩萨 供奉 香火 观音 娘娘 真的 爱你 是否 唯一 性命 要么 恍惚 一位 女子 翩然 而来 飘逸 若仙 空灵 飘渺 话音 悦耳 嘀咕 又是 王母娘娘 座前 金童玉女 金童 娘亲 九天 伤得 厉害 都不 得了 母亲 柳青 变成 紧地 将他 怀里 幽幽 地道 咱俩 分开 这么久 真是 好不 习惯 好想 好想你 呢喃 幽怨 炽烈 多情 少女 深情 呼唤 情郎 我娘 举止 奇怪 难怪 什么样 情感 超越 母爱 突兀 毕竟 情深 把头 深深 埋入 怀中 是的 否则 有种 母子连心 无比 渴望 所在 温暖 跟他 梦想 一模一样 忍不住 泪流满面 终于 找到 低头 热切地 亲吻 额头 眉毛 脸颊 滑到 鼻尖 怎么 不够 紧紧 贴住 双唇 劲地 吸着 舌尖 香甜 灵动 探入 嘴里 肆意 撩拨 迎合 几下 忽然 觉得 不对 竭力 闪着 这是 怎么啦 不想 呆子 妈妈 亲热 母子 之间 当然 可也 不该 避开 温软 红唇 冷不防 又被 塞进 一只 大奶头 何时 她已 一丝不挂 双腿 磨蹭 下体 来吃 好久没 儿子 乳房 很是 但他 猛烈地 吸起来 耻辱 站起 来了 一柱擎天 被套 去了 里面 好热 天啊 那是 阴道 赶紧 退出来 粗糙 肉芽 在咬 真不 想出来 强烈 袭来 拼命 劲儿 无济于事 口诀 想不起 来啦 终于一 十分 疲劳 施展 龙凤 倏地 一股 强大 冲来 挟带 丝丝 清凉 隐隐 熟悉 似乎是 体内 若有若无 气流 耳中 脑际 响起 声音 天仙 快运 加以 吸收 飞身 而起 飘向 空中 越远 白衣 白裙 瘦得 不成 人形 脸色 惨白 分明 要走 丢下 白色 身影 不顾 而去 嚎啕大哭 起身 满面 泪痕 浑身 颤抖 不止 冷汗 应该 做梦 常是 这次 想活 精神 很差 休息 几天 之后 又该 作了 上山 采药 早餐 看他 皱眉 却也 没说 草草 吃完 回屋 准备 行囊 看看 空空如也 照例 她不是 神机妙算 最近 无数次 找她 预测 吉凶 虔诚 缠着 算命先生 求神 这丫头 总是 摇头 明明 结果 不好 眼巴巴 看着 好么 第二天 态度恶劣 弄得 她俩 不上不下 很不 满意 真不是 故意 实在是 心中 事儿 和他 气了 那份 厨房 顾不得 穿着 围裙 急急 走进 餐室 坐在 身边 拉着 焦虑 问道 别又 上次 摔下 悬崖 拍拍 肩头 轻功 好啊 越来越 家庭主妇 往后 到你 头上 的人 多了 还能 任劳任怨 坚持 送他 谷口 连日来 气氛 压抑 情绪 都不好 明净 眼波 之中 荡漾 层层 薄雾 迷雾 不忍 小手 若无 带着 轻微 为何 带来 烦恼 沾上 倒霉 为什么 可爱 小妹 变了 个人 不喜欢 受到 乾娘 管束 又有 资格 不许 偶尔 进一 大不了 能让 高兴 重新 露出 一贯 笑靥 重要 带你 进山 惊喜 转头 向他 眼中 乌云密布 前些 没啥 两样 不同 些许 希翼 明白 意思 乖巧 努力地 笑了笑 为了 她要 学会 掩饰 不良情绪 不再 从前 任性 想笑 会想 时候 笑得 灿烂 不善 作伪 郁郁 没法 阳光灿烂 仅仅 皮笑肉不笑 一点 而已 随即 无奈 赶得 无影无踪 依然 眉头 又上 心头 大概 现在 样子 郁郁寡欢 她也 看出 某种原因 始终 接受 此行 目的 成了 泡影 却又 矛盾 真希望 变回 平时 爱说 爱笑 模样 意味着 多出 情敌 好烦 眼看着 忧心忡忡 心里 难过 即便 如愿 又放 得下 活得 缓缓 送你 就不 一怔 愧疚 身材 早熟 纯真 无邪 过早 消失 变得 成熟 世故 人生 这段 幸福快乐 时光 本就 短暂 心爱 一心 想为 永远 留住 这份 亲手 摧毁 办法 进而 带给 摇了 遇上 每件事 都很 没用 抬起 手轻 抚弄 满头 小辫儿 细心地 替她 一根 排列 整齐 忙得不可开交 脾气 不太好 远远不如 阿姨 今儿 一大早 赶不上 头顶上 圈住 十来 银色 珍珠 发髻 扶正 山风 鬓边 柔细 淡淡 绒毛 吹得 散乱 双手 下滑 小巧 耳朵 精致 耳垂 抚平 耳坠 滑向 双颊 牢牢 捧住 将她 掌心 呵护 一辈子 红红 右眼 上翘 可是有 沙子 吹进 眼里 点点头 眼泪 直流 帮你 向她 左手 食指 拇指 心地 翻开 眼皮 颤动 轻轻 吹了 几口 没什么 效果 又使 两下 流得 凑上 不出来 帮我 吸出来 吸出 泪水 流进 混在 她把 身子 靠进 用手 眼睛 手背 擦干 涌起 暖流 在一起 幸福 不快 随着 流出来 不少 想到 流泪 并不一定 痛苦 好怪 奇妙 自从 尝试 许多 新鲜 酸甜苦辣 在在 皆有 抬头 站在 路边 这边 脸上 一片 平静 活像 看破红尘 道姑 莫要 遁迹空门 告别 转身 走向 一脸 漠然 一同 往外 一路 无言 艾尔莎 远远地 她又 不知道 今天 莫非 天天 哪儿 不见了 护花使者 见到 一力 护持 又像 痴情 丫鬟 公子 久别重逢 打个招呼 拉到 林中 僻静 二人 相对 而立 目光 脉脉 相视 笑吟吟 冰雪 美人 一向 如同 冰河解冻 绝世 有着 极大 感染力 而这 徒增 眉宇 舒展 开来 动人 微笑 若能 唤醒 沉迷于 阴阳 路上 该有 多好 黛眉 超过 情况 绝无仅有 出了 大事 刚才 兴起 念头 打个 谁会 输了 愿赌服输 答应 认了 伸出 各自 不行 冷冰冰 也要 罚你 贴上来 娇喘 渐起 好好 就爱 是不是 少妇 都会 火辣辣 无限 那当然 在她 身上 打了 记号 此生 患得患失 心态 变化 好大 每次 担心 却能 只是 跟着 小心 危险 地方 途中 路过 一座 娘娘庙 也有 仙子 金身 塑像 肃穆 手持 右手 金针 注视着 门外 茫茫 群山 栖息 普渡 众生 眉眼 纤毫 青衣 皱褶 流畅 栩栩如生 显然 经常 打理 光灿灿 光洁 回头 巧了 纠结 惟妙惟肖 普渡众生 同时 太多 不堪回首 回忆 往事 愿意 分担 请入 圣坛 却在 端详 走过去 和她 并肩而立 疑惑 所谓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曾在 见过 一点儿 印象 也无 两座 左右 并排 并非 凝视 远方 而是 头像 转向 左侧 默默 凝注 小些 仙童 发出 圣母 慈爱 光芒 眼神 绝不 可能 仙界 大仙 自嘲 摇摇头 情形 当真 要将 放置 稍稍 退远 容貌 相似 想想 倒也 释然 工匠 铸造 不足为奇 立于 那位 非常 面熟 到底 仔细 打量 恍然大悟 可不是 这位 来历 来头 不小 乃是 之子 骇然 这也 了吧 难道 玉女 玉帝 西王母 爱女 沉吟 跳得 曾经 梦境 醒来 反而 陷入 虚幻 何为 又为 焉知 此刻 但愿 快快 来吧 早些 解脱 使劲儿 腰间 扭了 一把 没把 弄醒 龇牙咧嘴 似笑非笑 失恋 不至于 自虐 比她 年轻 便宜 戏言 情侣 嘿嘿 开个 玩笑 没想 那么多 混得 久了 尤其是 中有 一样 会了 开玩笑 见你 愁眉苦脸 苦中作乐 成心 反应 哀叹 好笑 能不能 开一 就说 济南 救治 那才 有趣 老是 不烦 免谈 绝望 我爱你 无数 不带 脸红 问心无愧 倔强 简直 坑里 石头 不怀疑 的话 那个 天下第一 别的 说了 抱头 蹲在 崩溃 死结 还来 干啥 劳神 费力 不说 一份 牵挂 一个人 岂能 承载 多人 在他 坐下 掰开 捂住 热泪 纵横 几乎 呼吸 越是 爱她 有多深 抽动 不已 语声 哽咽 神医 见死不救 下有 多么 可怜 原本 高大 健壮 仅剩 皮包骨 连我 一半 体重 不到 长时间 说不准 啥时候 没了 去救 违背 天打雷劈 万劫不复 无言以对 就不是 月了 殿内 罩在 愁云惨雾 过了 多久 眨眼 揉揉 泪眼 花了 当地 不可能 总爱 随地 身份 不相称 看你 端庄 百姓 胡闹 在你 小女人 爱得 要死 女人 才会 随意 心情 谈情说爱 佩服 欲言又止 爱情 至上 不懂 跟她 大道理 听得 心烦 要求 过分 说得 嘴硬 不外是 多多 关心 哄哄 做出 刻骨铭心 心碎 于事无补 能把 男人 呆呆 出神 在想 真身 这儿 不关心 只管 盯住 干嘛 那支 无时无刻 都在 想着 气死人 兀自 冲出 暗自 发誓 天内 理他

            第061章博爱之伤



  西昆仑梅花谷之夜,比外面更加黑暗,星月无光,万籁俱寂。无月房中红烛

高烧,不知何故,姬无双姊妹俩并未纠缠他,他神情恍惚,独自静静地躺在床上,

双目阖上一阵,往往又猛地睁开,如此重复不断……



  曙光初现继而又遭遇梦幻破灭是什么滋味?几天来,每当他闭上眼睛,那双

瘦骨嶙峋、鸡爪一般的柔荑便会浮现眼前,折磨着他的灵魂,一针一针地刺穿他

的心灵。他死死咬住下唇,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向腮边,流上颈项。



  肉体上的疼痛算什么?郁结胸中的恐慌和无力感才是心灵之伤,他实在不愿

去想那种眼下看来很可能会出现的残酷结局,可是他偏偏就是要去想,他无法停

止思考,甚至在梦中更加严重。锥心之痛如影随形,就象一个魔鬼,挥之不去。



  已是午夜时分,他看起来疲倦之极,可他似乎就像一位在夜间站岗的哨兵,

挣扎着不敢睡着。只要闭上双眼,等待他的铁定是噩梦连连,北风姊姊恐怕连噩

梦都已经没有了,她、她留在这个冷酷世间的日子,屈指可数!



  印象中,她似乎从未笑过,自幼便被剥夺了笑的权力。北风姊姊曾说,他是

她的天使,他下定决心要让她快乐的,他要给她大宅子,他要陪着她,哄得她成

天开开心心,看着她儿孙满堂,成为一个很有福气的老太太……可他尚未做到,

她怎能就这样走了?



  呜呜呜……



  他不在,还有人能时不时地唤起她那极其微弱的心跳么?停止跳动的时间过

长,还有唤回的希望么?会不会被……啊!不要,千万不要!



  求求你,梅花,救救北风姊姊吧,她是天下最最善良最最美丽的女孩子啊,

您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供奉您的香火不是比观音娘娘还盛么?我是真的好爱你,

是否是我的唯一,竟比北风姊姊的性命还重要么……



  恍惚间,一位玄衣女子翩然而来,飘逸若仙,空灵飘渺的话音悦耳之极,

「龙儿,你在嘀咕些什么啊?」



  「您是?龙儿又是谁?」



  「就是你呀,王母娘娘座前金童玉女中的金童龙麝,我是你的娘亲九天玄女

啊,唉!你的元神伤得实在厉害,连为娘都不认得了!」



  娘?他的母亲不是柳青柔么,咋又变成九天玄女娘娘啦?



  九天玄女紧紧地将他搂进怀里,幽幽地道:「龙儿,咱俩分开这么久,我真

是好不习惯,好想好想你啊!」



  话音呢喃,幽怨炽烈,就象多情少女深情地呼唤着自己的情郎。她真的是我

娘么?举止咋如此奇怪?嗯,也难怪,天下还有什么样的情感能超越母爱?



  虽然有些突兀,可毕竟孺慕情深,他把头深深埋入她的怀中。是的,她一定

是他的母亲,否则咋会有种母子连心的感觉呢?他无比渴望的所在真是好温暖,

跟他自幼梦想中的一模一样,忍不住泪流满面,「娘啊,我终于找到您啦!」



  她低头热切地亲吻着他,由额头、眉毛、双眼和脸颊一直滑到鼻尖,似乎怎

么都亲不够,最后紧紧贴住他的双唇,使劲地吮吸着。



  她的舌尖香甜而灵动,探入他的嘴里肆意地撩拨着。他迎合几下,忽然觉得

不对,她是母亲啊,咋能这样呢?他竭力躲闪着,「娘娘,哦,娘,您、您这是

……」



  「怎么啦?分开这么久,你竟不想么?」



  「想什么?」



  「小呆子,和妈妈亲热啊?」



  母子之间当然要亲热,可也不该这样呀?他竭力低头,避开她那双温软红唇,

冷不防嘴里又被塞进一只大奶头。不知何时她已一丝不挂,分开双腿磨蹭着他的

下体。



  「龙儿,快来吃妈妈的奶,好久没喂儿子,乳房好涨哦!」



  他觉得很是不该,但他还是猛烈地啯吸起来,屌儿也耻辱地站起来了,一柱

擎天!哦,屌儿被套进去了,里面好热好湿滑!天啊,那是妈妈的阴道啊,他咋

能肏进妈妈的阴道?他该赶紧退出来的,可妈妈里面那些肉褶和粗糙的肉芽在咬

他,好舒服啊,真不想出来!



  强烈的射意袭来,他拼命挣扎着,他不是如此差劲儿呀,咋这么快?



  然而无济于事,忍精术的口诀是什么?咋想不起来啦?他怎么忍都忍不住,

终于一泄如注……



  他十分疲劳,无法施展龙凤真诀,倏地一股强大之极的真气冲来,其中挟带

着丝丝清凉之气。这是什么真气啊?隐隐感觉好熟悉,似乎是那种他体内若有若

无的丝丝气流。



  是耳中还是脑际?响起一个声音:龙儿,这是先天仙气,快快运集龙凤真诀

加以吸收……



  母亲倏地飞身而起,飘向空中,越飞越远。不对啊,那不是母亲,白衣白裙,

瘦得不成人形,脸色惨白泛青,分明是北风姊姊啊!天啊,她真的要走了么?不

要!北风姊姊,你不要走,求求你!呜呜呜……不要丢下我!



  白色身影不顾而去,他忍不住嚎啕大哭……



  猛地坐起身来,他已是满面泪痕,浑身颤抖不止,冷汗直冒!



  北风姊姊,她竟真的走了么?应该不会,他做梦经常是反的,这次应该也是

吧?否则,他、他可也不想活啦!



  早上起床,无月精神很差,休息几天之后又该劳作了,随梅花上山采药。早

餐时梅花看看他的脸色,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草草吃完便回屋准备行囊去

了。



  无月看看晓虹那把空空如也的椅子,她照例尚未起床。她不是神机妙算么?

他最近无数次找她预测吉凶,就象一位虔诚的老太太缠着一个算命先生求神问卦,

这丫头却总是摇头不语,是否她明明知道,因为结果不好,所以不愿告诉他?



  姬姨和吴姨,别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他好么?回来的第二天他的态度恶劣,且

弄得她俩不上不下,很不满意,真不是他故意的,实在是心中有事儿,就别和他

赌气了。



  绿绒把晓虹那份早餐温在灶上,把碗堆进厨房也顾不得洗,穿着围裙急急走

进餐室坐在无月身边,拉着他的手焦虑地问道:「无月,你精神这么差,上山采

药行不行啊?别又象上次那样摔下悬崖。」



  他拍拍绿绒肩头,「我没事,轻功好啊。」这丫头越来越象个家庭主妇,往

后骑到你头上的人多了,还能如此任劳任怨么?



  丽儿坚持送他到谷口。连日来谷中的气氛很压抑,大家的情绪似乎都不好,

越来越……



  看着她那天使般明净的眼波之中荡漾着层层薄雾,越来越浓,就象迷雾一般,

无月很是不忍。她的小手柔若无骨,带着轻微的颤抖,他为何总是给别人带来烦

恼?谁沾上他谁倒霉,为什么?



  如此可爱的小妹竟也象变了个人,他不喜欢受到乾娘的管束,又有什么资格

不许丽儿这样、也不许那样?她偶尔进一次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唉,眼下能让

她高兴一下,重新露出一贯的快乐笑靥,比什么都重要!



  「丽儿,这次大哥就带你一起进山吧。」



  她面露惊喜之色,转头看向他。他眼中乌云密布,跟前些时没啥两样,唯一

不同的,是多了些许希翼之色。



  她明白他的意思,很乖巧很努力地笑了笑。为了他,她要学会掩饰不良情绪,

不再象从前那样任性,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和想闹就闹,她得学会想哭的时候还

能笑得无比灿烂。可她实在不善作伪,心中郁郁,没法笑得阳光灿烂,仅仅比皮

笑肉不笑好一点而已。



  见他眼中稍露满意之色,随即又被如影随形的丝丝无奈驱赶得无影无踪,依

然乌云密布!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大概就是大哥现在这样子吧?她已经明白,他的郁

郁寡欢都是因为梅花。她也已经看出,他喜欢梅花,梅花也喜欢他,可因为某种

原因,梅花始终不愿接受,他此行的目的成了泡影,却又不忍逼梅花。



  她真是好矛盾,真希望他重新变回平时爱说爱笑的模样,那意味着她会多出

一位情敌,好烦啊!可是眼看着他总是如此忧心忡忡,她心里更加难过,而且,

即便无法如愿,他又放得下梅花么?他活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她缓缓摇头,「我送你和梅花姊姊到谷口,就不去了。」



  他一怔,心中满是愧疚,丽儿的身材早熟,真不希望她的纯真无邪也过早消

失,变得成熟世故起来。人生中这段幸福快乐的时光本就短暂,心爱的小妹,他

一心想为她永远留住这份快乐的,绝不愿象眼下这样亲手加以摧毁。



  可他有办法让自己快乐起来,进而带给她快乐吗?他摇了摇头,无奈,最近

遇上的每件事似乎都很无奈,从未感觉自己竟如此没用!



  他抬起手轻轻抚弄她那满头美丽的小辫儿,细心地替她一根根排列整齐。绿

绒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脾气不太好,给她编的小辫儿远远不如莉香阿姨编的,今

儿一大早是他给丽儿弄的,有些乱,连绿绒编的都赶不上,可丽儿很满意。



  他把她头顶上圈住十来根小辫儿的银色珍珠发髻扶正,一阵山风刮来,鬓边

柔细淡淡绒毛被吹得有些散乱。他的双手缓缓下滑,抚过小巧的耳朵、美丽精致

的耳垂,替她重新抚平少女绒毛,拂过银色珍珠耳坠,滑向玉雪双颊,双手牢牢

捧住。



  丽儿,他好想就象这样将她牢牢捧在掌心,呵护她一辈子啊!



  她的双眼红红的,右眼忽然紧紧闭上,右嘴角上翘,很难过的样子,「丽儿,

可是有沙子吹进眼里?」



  她点点头,眼泪直流。



  大哥帮你吹吹。他捧住她的脸,伸嘴凑向她的右眼,左手食指和拇指小心地

替她翻开眼皮,眼皮颤动不止,轻轻吹了几口,似乎没什么效果,又使劲吹了两

下,她的眼泪流得更急。



  她凑上右眼。无月,眼里的沙子是吹不出来的,用嘴帮我吸出来,好么?



  吸出的泪水流进嘴里,涩涩的,也不知沙子是否混在里面?



  她把身子靠进无月怀里,用手揉了揉眼睛,手背擦干眼泪,脸枕上他的肩头,

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无论是否快乐,跟他在一起,她都是幸福的。



  「沙子出来了么?」



  「出来了。」心中的不快也随着泪水流出来不少,她从未想到,流泪并不一

定就是痛苦,那种感觉好怪好奇妙,自从跟他在一起,她尝试到许多新鲜的滋味,

酸甜苦辣,在在皆有。



  无月捏捏她的香肩,抬头看看十余丈外的梅花。她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这边,

脸上一片平静,不悲不喜,活像一位看破红尘的道姑,她莫要真的想遁迹空门吧?



  他和丽儿告别,转身走向谷口。梅花一脸漠然地看看他,一同往外走,一路

无言。



  在谷口,艾尔莎远远地看着这边。她又不知道他今天要上山,莫非天天都站

在哪儿?



  有些日子不见了,她的表情像极一位护花使者见到自己一力护持的那朵娇花,

又像天下最痴情的丫鬟和公子久别重逢。



  和梅花打个招呼,她依然将无月拉到林中僻静处。



  二人相对而立,目光脉脉相视,她脸上阳光灿烂,笑吟吟地看着无月,冰雪

美人的笑,一向如同冰河解冻,绝世而美丽,对他有着极大的感染力,他也笑了

笑。然而这似乎徒增烦恼,他眉宇间始终没法舒展开来,如此动人的微笑,若能

唤醒沉迷于阴阳路上的北风姊姊,该有多好!



  倏地,她黛眉微蹙,「无月,不对啊!咱俩在一起,超过十息你尚未说话的

情况绝无仅有,出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啊。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忽然兴起一个念头,想跟姊姊打个赌,赌

咱俩站在一起谁会先说话,结果姊姊输了。」



  「好,愿赌服输,呸~我啥时答应过打这个赌的,不过我也认了。」伸出玉

雪双颊让他各自香了一下。



  「嗯~不行,冷冰冰的,姊姊也要罚你一个!」嘟起温软红唇贴上来,吻得

深情而炽烈,娇喘声渐起……



  「艾姊姊……」



  「是爱姊姊!」



  「好好,就爱姊姊,是不是少女变成少妇之后,都会象爱姊姊这样,变得火

辣辣?」



  艾尔莎眼中深情无限。那当然,他在她身上打了记号,从此生是他的人、死

是他的鬼,不再患得患失,心态变化好大!每次他上山采药她都很担心,可她却

能和他在一起,虽只是远远地跟着,也很是不错。



  「小心点,实在危险的地方,让姊姊来偷偷帮你摘!」



  出谷之后,途中路过一座九天玄女娘娘庙,里面也有梅花仙子的金身塑像,

美丽肃穆,黛眉微蹙,左手持药蓝,右手拈金针,静静地注视着门外茫茫群山,

那里栖息着她普渡的众生。



  塑像雕工精致,发髻眉眼纤毫毕现,一袭青衣皱褶流畅飘逸,栩栩如生。金

身显然经常有人打理,金光灿灿、光洁如新。



  无月回头看看梅花,再看看塑像,真是巧了,连纠结的眉宇都是惟妙惟肖。

在普渡众生的同时,她心中可是有着太多的烦恼和不堪回首的回忆?为何总不愿

将心中的痛苦和往事告诉他?他愿意分担她的痛苦的,也愿意将她请入自己心中

的圣坛。



  梅花却在端详着九天玄女娘娘的金身塑像。



  无月走过去和她并肩而立,塑像的模样竟和他梦中的九天玄女一模一样!他

很是疑惑,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曾在哪儿见过九天玄女娘娘的塑像么?咋

一点儿印象也无?



  两座主神塑像分左右并排而立。九天玄女的塑像并非凝视远方,而是头像转

向左侧,臻首微垂,默默凝注着座前稍小些的仙童塑像,眼中焕发出圣母般慈爱

光芒,似乎也和梦中的九天玄女看着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她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绝不可能,她可是仙界大仙啊!



  他自嘲地摇摇头。梦中的情形也能当真?你傻啊你!



  为何要将九天玄女和梅花仙子的金身并排放置?



  他稍稍退远些,心中有种感觉,梅花仙子和九天玄女的容貌似乎有些相似。

想想倒也释然,工匠们为图省事儿,照一个模样铸造不同的金身也不足为奇。



  看着侍立于九天玄女座前那位仙童,他觉得非常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

象谁?



  梅花转头仔细打量他一阵,又看看那位仙童,「无月,是否觉得你和他很相

似?」



  他恍然大悟,我真是笨啊,可不是么?就是象我呀!「梅花姊姊,这位仙童

是何来历?」



  「他的来头可也不小,乃是九天玄女娘娘之子、王母娘娘座前金童玉女中的

金童龙麝。」



  无月骇然!这也太巧了吧,难道我真的是金童龙麝么?「王母娘娘座前玉女

又是谁呢?」



  「玉帝和西王母之爱女凤离。」



  他皱眉沉吟,凤离~凤离,有印象么?没有啊!可为何忽然心跳得厉害?是

否在梦中曾经呼唤过?难道梦境是真,醒来反而陷入虚幻?可是何为梦、何又为

醒,焉知我此刻不是在做梦?但愿是在梦中,快快醒来吧,好早些解脱!



  他使劲儿在腰间扭了一把,没把自己弄醒,倒疼得龇牙咧嘴!梦中咋会这么

疼?



  梅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失恋也不至于如此自虐吧?你是否觉得我和九天

玄女有些像?」



  「梅花姊姊,虽然象,可你比她年轻许多,咋能如此占我的便宜?」



  梅花戏言,「咱俩做不成情侣,做母子也不错啊,嘿嘿,开个玩笑!不过,

我只是觉得像而已,可没想那么多。」



  好奇怪,跟他混得久了,尤其是心中有了他,她咋变得跟他一样,也学会了

开玩笑?



  梅花黛眉微蹙,「见你成天愁眉苦脸,苦中作乐成心逗你一下,咋一点儿反

应也无?」



  无月哀叹,「一点儿都不好笑。你能不能再开一个玩笑,就说愿意随我回济

南府救治北风姊姊?那才有趣。」



  「老是重复烦不烦?说过多少遍了,我要的是唯一,否则免谈!」



  无月绝望地道:「可是我爱你,这是真的!我也重复过无数遍,绝不带脸红

的,因为我问心无愧!」她咋如此倔强啊,简直就象茅坑里的硬石头!



  「我不怀疑你的话。可是丽儿呢?你的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北风姊姊呢?别

的就不说了,你能放得下么?」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感觉快崩溃!这是个死结,他若放得下,还来苦求梅

花干啥?劳神费力不说,心中还多了一份牵挂!他只是一个人,岂能承载如此多

人的幸福?



  她在他身边坐下,使劲儿掰开他死死捂住脸的双手,他的脸上,热泪纵横,

几乎无法呼吸!



  「你越是这个样子,我越是伤心,可见你爱她有多深!」琼鼻抽动不已,语

声哽咽。



  「可你明明是善良的神医,怎能见死不救?你不知她眼下有多么可怜,原本

高大健壮的身子现在仅剩皮包骨,连我的一半体重都不到,长时间没有心跳,说

不准啥时候就没了,呜呜呜……」



  「若我去救她,就违背了我的毒誓,你愿意我天打雷劈、万劫不复么?」



  他无言以对。若愿意,他就不是萧无月了。



  二人相对而泣,大殿内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无月缓缓抬头,龙麝似乎对他眨了眨眼?他忙揉揉泪眼,眼

花了么?看来是了,塑像静静地立在当地,不可能眨眼的。



  「梅花,你怎么总爱随地乱坐,和普渡众生的菩萨身份殊不相称,看看你的

金身塑像,多么端庄肃穆。」



  「那是百姓们胡闹。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爱你爱得要死的女人。

也只是在你面前,我才会如此随意的。」



  「在这种情形下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我真是佩服你!」



  梅花黛眉微挑,欲言又止。女人都是爱情至上,告诉他也不懂,哼!这几天

就知道跟她讲那些大道理,听得人心烦!她心中只有他,希望他也只爱她一个,

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么?其实她说得嘴硬,不外是希望他多多关心她,多哄哄她,

不要做出那付刻骨铭心的心碎模样,不仅于事无补,还徒增她的痛苦。



  北风啊北风,能把一个男人迷成这样,为你要死觅活的,我才真是好佩服你!



  无月呆呆地看着梅花仙子金身的右手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喂!真身在这儿你不关心,只管盯住塑像干嘛?」哦,他看的是那支金针!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北风,真是气死人!



  站起身来兀自冲出门外,暗自发誓,十天内绝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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