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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第二卷第059章)

红粉 争霸 第二卷 059章 济南 血战 经过 历代 战史 研究 发现 规律 居于 兴安岭 白山黑水 之间 辽阔 森林地带 林地 民族 一直在 历史上 扮演着 重要 角色 一旦 崛起 重装 骑兵 总会 大行其道 所向无敌 较早 鲜卑 大兴安岭 一路 南下 金戈铁马 纵横 无敌 尤其 聚居 辽河 流域 慕容 更将 威力 发挥到 极致 中期 默默无闻 女真 古老 命名 一系列 战争 同样 所向披靡 为何 都对 情有独钟 通过 大量 这两个 有着 悠久 传统 平均 每户 往往 都会 饲养 几匹 膘肥体壮 高头大马 名马 早已 著称 上下 崖壁 如飞 加上 马术 精湛 自然 使得 比较 成年 蒙古 高大 威武 站在 就象 一匹 马驹 她认为 到底 采用 轻骑兵 战术 各民族 战马 特性 有关 矮小 耐力 适合 健壮 不如 负重 能力 突出 奔跑 速度快 拥有 条件 无疑 最佳 选择 罗刹 麾下 坐骑 一律 选自 松花江 阿城 地区 封地 四大 部落 出众 披挂 出战 当今 锻造 技术 进步 铠甲 防护 更强 更轻 进一步 改进 完善 提供 充足 总结 利弊得失 之后 三类 人马 分配比例 并非 一成不变 而是 根据 不同 作战 对象 灵活 掌握 眼下 各占 三分之一 要是 考虑到 官军 枪兵 为主 城内 防御 杀伤力 很强 攻击 人员 配置 就要 若是 开阔 地带 部队 机动性 更为重要 作为 突击 集团 只是 起到 冲散 搅乱 敌方 阵形 作用 便在 四分之一 八分 之一 类似于 狼群 负责 驱赶 猎物 其余 包抄 围堵 轻便 中队 扮演 便是 分配 便要 多些 道理 很简单 比例 全军 携带 装备 总重量 越轻 越强 还有 独到之处 何种 行军 所有 人和 分摊 保持 良好 战时 每人 任务 尽量 均等 减轻 单个 负担 最大 限度 发挥 优势 同时 弊端 梅花 茅舍 无月 桌边 练习 书法 静静地 坐在 一边 看着 除了 挥笔 屋里 再无 其他 声音 显得 沉闷 低头 纸上 五个 大大 尚未 写完 一点 个字 精髓 去呢 前面 这一点 成功 都不 满意 必须 平心静气 不得了 还真是 书桌 大开 阳光 后院 花园里 树木 花草 洗过 一遍 仍是 枯黄 一片 却也 清新 怡人 枯萎 枝头 已有 迹象 预示 初春 到来 门窗 紧闭 回到 当天 傍晚 难得 开过 后又 关得 严严实实 一如 曾经 打开 重新 心扉 两天 的人 影儿 都很 见到 惊喜 总是 紧跟着 失望 终究 不可 能成为 唯一 努力 想做到 可是 厢房 要对 姊妹 她就 刚好 门外 卧床不起 北风 姊姊 又能 怎么说 一位 如此 圣洁 善良 女子 百姓 眼中 救苦救难 女神 昧着良心 说谎 茶盘 走进来 奉上 两杯 香茗 转身 忙碌 去了 侍候 多人 真是 难为 烹茶 技艺 又见 长进 好香 身边 一大 早就 开门 进来 天使 一般 脸上 莫非是 到我 情绪 感染 可爱 小妹妹 能让 吱呀 一声 房门 身披 朝霞 缓缓 踱步 走到 花园 之中 一支 刚刚 吐出 新绿 头前 面朝 这边 不知 在看 枯枝 发芽 看他 两者 都不是 长叹一声 下笔 起身 到她 一付 欲言又止 模样 讪讪地 不知所措 转头 目光 依然 询问 或许 些许 希翼 低下头 不敢 看她 已经 那阵 肉麻 甜言蜜语 都可以 张口 便给 该说 的话 似乎 都说 完了 这位 清丽 若仙 心爱 再也 不忍 半句 欺骗 谎言 那是 亵渎 求我 以后 送她 宅子 安享 清福 甘心 就这样 走了 眼睁睁 看着她 何去何从 怎么 说了 看来 忍不住 低声 说道 他用 脚尖 轻轻 拨动 冒出 积雪 草丛 嗫嚅 这两天 干嘛 闷在 仔细 想想 日子 以来 发生 需要 做一个 决定 明白 坐到 桌前 起笔 眼睛 盯着 窗外 随手 写了 两个字 笔记 娟秀 看起来 却很 陌生 看看 黛眉 露出 吃惊 这次 变化 好大 那个 活泼 好动 爱说 爱笑 难道 是因为 那天 跟他 番话 在一起 样子 奇怪 因为她 人在 说些 大约 一盏 功夫 二人 各自 回屋 回手 关上门 隐隐 传来 闩门 连我 不太 受欢迎 最近 怎么啦 一个个 变得 怪怪 好烦 环绕 一圈 路过 向里 看了 让座 沉思 似有 满腹心事 实在 不想 打扰 满腹 疑惑 按捺不住 问道 一下子 可是有 烦心事 完全 像她 以前 腔调 纯真 笑容 消失 无踪 神态 变了 真让人 心疼 谁又能 一样 遇见 眼前 问题 令人 一筹莫展 回头 勉强 挤出 一丝 笑意 没什么 不用 担心 觉得 随着 一个人 逐渐 成长 心中 要想 事情 顾虑 越来越多 可说 越来越少 幽幽 地道 倒不是 这个 高兴 时候 才会 心情好 低落 很是 伸手 揽住 柔软 不妥 关上 颓然 松手 刚才 很不 讨论 疗伤 月了 此刻 情形 府外 南街 东侧 意下 再次 三组 哨音 冲锋 掩护 守住 各个 路口 骑士 长刀 在手 寒光 闪闪 空中 划出 千余 圈子 呼啸 广场 方向 疾驰 而去 绣衣 飞鹰 高手 部分 已在 院中 湖边 练武 场上 卫队 血腥 厮杀 一阵 按照 方天戟 部署 大院 四周 街道上 尚有 六七千 合围 扎在 城外 封锁 城门 意图 主力 一网打尽 将士 久闻 一方 正眼 巴巴 盼着 院内 战斗 早些 结束 冲进去 长官 不备 油水 冷不防 背后 竟有 敌军 仓皇 回身 迎敌 之际 传出 轰然 巨响 刀枪 之声 马队 强大 冲击力 冲倒 一大片 队形 散乱 长柄 弯刀 不少人 践踏 继续 东边 院墙 东街 猛冲 策马 跟上 制式 出鞘 闪动 冷酷 无情地 猎杀 陷入 各自为战 迅速 占领 街口 弯弓 待发 整个 战斗行动 大队 乃至 小队 互用 联络 协调 行动 叫喊 合得 丝丝入扣 毛骨悚然 此起彼伏 士兵 惊慌失措 如狼似虎 原本 整齐 队列 这会儿 已为 小姐 闪亮 连人 裹得 铁制 厉鬼 面具 如同 恐怖 幽冥 暗黑 光滑 顶上 摇曳 蓝孔雀 尾部 三分之二 翎毛 剪下 扔掉 看上去 眼见 门前 进展 顺利 把手 伸向 忙将 马上 武器 大号 狼牙棒 费力 抽出 小翠 合力 抬着 交给 不打 手提 西边 冲向 西街 两队 尾随 十分 幽暗 火把 照得 灯火通明 狂飙 卷来 黑马 单骑 突进 杀入 蜿蜒 长蛇 敌阵 倏地 呼呼 喀嚓 啊啊 哐当 接连 响起 手中 六十 一挥 没有 任何 兵器 够格 可谓 披靡 脑浆 迸裂 骨折 血肉模糊 惨烈 射来 几支 击中 胸甲 倾斜 表面 发出 脆响 上前 那几个 弓弩手 打得 稀烂 不到 一炷香 已被 她杀 整条 行经 之处 堪称 一条 血路 沿途 尸体 做了 亡魂 成为 这条 基石 见过 武士 她那 无比 残忍 杀人 方式 更是 触目惊心 满脑子 想着 打打 秋风 曾想 对手 凶悍 个个 不禁 心怀 怯意 士气 纷纷 后退 不愿 出头 锋锐 冲来 省油的灯 大败 眼看 抵敌 不住 逃散 两条腿 得过 胯下 一时间 死伤 遍地 血流成河 相互 推搡 死者 不计其数 聪明 巷里 房里 得以 脱身 解决 当先 杀进 院外 北街 迎面 遭遇 兀自 一名 披甲 将官 来者不善 冲上来 双马 马头 接近 长枪 一棒 打断 交错 硬生生 收住 之势 反手 横扫 呼啸声 将领 血肉横飞 栽下 马来 骑兵队 偏将 回合 惨遭 横死 无人 和她 单挑 将她 团团围住 好呀 来吧 兴起 沉重 在她 少林 舞棍 自如 飞舞 盘旋 伴随着 不一会儿 命丧 黄泉 威猛 外围 近身 兜圈子 消耗 体力 许多 哪儿 密集 十几个 照面 干掉 十个 铁骑 源源 涌来 彻底 击溃 赶出 浑身 血液 沸腾 追向 溃兵 痛打 落水狗 但见 迎上 正待 挥舞 大棒 现是 攻向 那支 回了 至此 四面 轻易 瓦解 忧心忡忡 院子 激战 赶紧 杀进去 支援 凝神 听听 阵阵 惨叫声 母亲 在里面 坐镇 敌人 应该 便宜 摇摇头 传令 准备 弓箭 音节 遍布 街道 取出 目光灼灼 和南 大门 下马 小红 比人 还高 牢牢 握住 一头 数十 标枪 统统 拿起 搭在 弓弦 之上 蓄力 架势 打算 玩意儿 且说 府中 武林高手 一场 的确 占到 伤亡 很大 那条 光影 闪电般 飞掠 而来 幽灵 飘到 看得人 糟糕 指挥 渐渐 再有 援军 涌入 该死 约见 可占 胆怯 支撑 围住 这座 宅院 不怕 跑掉 下令 暂时 撤出 退出 之时 想到 迎接 飞箭 如雨 呐喊 停下 放箭 回应 更加 惨叫 连连 攻入 之人 惨重 级长 被她 射出 风声 穿过 前胸 顿时 鲜血 血红色 不衰 射中 后面 将他 牢牢地 钉在 路边 一颗 大槐树 忙得不亦乐乎 殆尽 专找 射去 目力 所及 不完全统计 每支 杀掉 辛辛苦苦 做出来 呼吸 能不能 点儿 用光 又得 小气鬼 个大 笨蛋 没见 扔下 那么多 捡回来 用不 就行了 比了 皱眉 足足有 一丈 太长 了吧 怎能 没好气 砍掉 小半 捡起 三支 并在 示范 运气 切下 枪柄 应声 切口 整整齐齐 之内 不能 备好 一百支 面的 毛毛 每当 想起 下面 多得多 就很 看不惯 吓得 弹药 铁掌 生疼 切断 几根 只好 求饶 干脆 用刀 笨手笨脚 怒火中烧 当初 老子 瞎了眼 武功 家伙 丫鬟 随你 时间 弄完 侥幸 躲过 逃到 外面 追杀 到了 极点 属下 大部分 武林 人物 凭借 轻功 身手 不俗 身外 屠戮 本就 千锤百炼 魔鬼般 训练 发威 睥睨 天下 横空出世 留在 但凡 生面孔 格杀勿论 进入 中和 汇合 带人 集了 七八十 丢弃 若干 全部 入暮 地窖 干啥 秋水 书房 母女 嬷嬷 彩虹 首要 在座 首先 紧急 介绍 当前情况 七嘴八舌 府城 内外 聚集 两三万 处死 办法 财产 已提 转移 也没有 死守 必要 以我 连夜 突围 杀出 算算 该回 来了 又到 去找 遇袭 稀里糊涂 落入 岂不 等人 抬头 大小姐 夫人 面带 焦虑 烟道 叫人 飞鸽传书 昆仑 报了 之前 先回 凌霄 当可 及时 获悉 何况 山庄 等他 这才 皆有 重兵把守 声道 地形 南面 大山 东西 两面 延绵 丘陵地形 北面 盆地 平原地带 直抵 黄河 计划 派人 佯攻 南城门 做出 向南 姿态 则由 率领 四个 纵队 护送 风和 家属 沂南 围场 要注意 丫头 伤势 极其 严重 经受 颠簸 一定 控制 速度 答应 不向 西南 三面 山区 撤退 反而 释道 主要 全是 精锐 便于 快速 集结 步兵 吃亏 抛石 无法 就位 竟能 砸破 厚重 院门 倒也 不小 后周 自告奋勇 南城 冲去 吸引 大批 大内 听得 杀伐 终至 震天 等了 炷香 亲率 一千 北城 人数 不多 这支 过关斩将 很快 门下 此时 散布 郊外 三大 一千八百 得到 赶到 内外夹攻 之下 守军 出得 随即 四百人 年迈 父母 年幼 孩子 以及 童子军 先行 前往 等候 女儿 原本是 出城 而这 最终 演变为 大战 脾气暴躁 她也 并不想 缠斗 层层 围上来 不让 这场 人多势众 不利于 驰骋 展开 以上 兵力 对比 天时地利人和 均不 占优 形势 来说 严峻

             第059章济南血战



  经过对历代战史的研究,周韵发现一个规律,聚居于从兴安岭到白山黑水之

间辽阔森林地带的这些林地民族,一直在历史上扮演着重要角色,而且这些林地

民族一旦崛起,重装骑兵总会大行其道,所向无敌!较早的鲜卑崛起于大兴安岭,

一路南下,金戈铁马纵横无敌,尤其聚居辽河流域的慕容鲜卑更将重装骑兵之威

力发挥到极致;中期勿吉默默无闻;女真崛起后,以古老暴龙河命名的重装骑兵

在一系列战争中同样所向披靡!



  为何鲜卑和女真都对重装骑兵情有独钟?她通过大量的研究发现,这两个民

族都极善养马,有着养马的悠久传统,平均每户往往都会饲养好几匹,且都是膘

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女真出名马,历史上早已著称。上下崖壁如飞的女真马,加

上女真马术和射术精湛,自然使得重装骑兵大行其道。



  她曾比较过,成年蒙古马和高大威武的女真马站在一起,就象一匹小马驹。

所以她认为,到底该采用轻骑兵还是重装骑兵战术,和各民族的战马特性有关。

蒙古马矮小但耐力强,适合轻骑兵战术;女真马高大健壮,耐力虽不如蒙古马,

但负重能力突出、奔跑速度快,既拥有采用重装骑兵战术的条件,无疑也是最佳

的选择。



  罗刹门麾下骑兵的坐骑一律精选自松花江流域的阿城地区、慕容封地内四大

女真部落,负重能力出众,可披挂重甲出战,加上当今板甲锻造技术的进步,铠

甲防护力更强也更轻,为她进一步改进和完善重装骑兵战术,提供了充足的条件。



  总结历史上重装骑兵的利弊得失之后,她的这种重、中、轻三类板甲披挂的

人马分配比例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根据不同的作战对象灵活掌握。眼下是各占三

分之一,主要是考虑到官军以长枪兵为主,且在城内作战,拥有能防御杀伤力很

强的长弓攻击的重装板甲前队,人员配置就要多一些。



  若是在开阔地带作战,部队机动性更为重要,作为突击集团的重装前队,只

是起到冲散搅乱敌方阵形的作用,人员配置便在四分之一到八分之一之间灵活掌

握,其作用类似于狼群中负责驱赶猎物群奔跑起来的头狼。其余群狼负责包抄围

堵猎物,暴龙军披挂轻便些的中队和后队,扮演的便是负责包抄的群狼角色,人

马分配便要多些。道理很简单,重装前队人马比例越低,全军携带的装备总重量

就越轻,机动性便越强。



  周韵还有个独到之处,即无论采用何种人马配置,行军时由全军所有人和马

平均分摊负重,以保持良好机动性。战时每人的作战任务也尽量分配均等,以减

轻单个人马的负担,最大限度地发挥重装骑兵优势的同时,又尽量避其弊端!



           ************



  梅花谷茅舍中,无月在书桌边练习书法,丽儿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除了挥

笔的唰唰声,屋里再无其他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他低头看着宣纸上那五个大大的「飞」字,最后一个尚未写完。最后一点是

这个字的精髓,该如何点上去呢?前面四个字就是因为这一点而未成功,左看右

看都不满意!练习书法必须平心静气,冰姨还是紫烟说的?记不得了,还真是有

道理……



  书桌前窗户大开,初升的阳光似把后院花园里的树木和花草清洗过一遍,虽

仍是枯黄一片,却也清新怡人,枯萎的枝头已有吐芽的迹象,预示着初春的到来。



  对面梅花的房间门窗紧闭,回到谷中的当天傍晚曾难得地打开过,随后又关

得严严实实,一如她曾经打开又重新紧闭的心扉。



  两天了,她的人影儿都很少见到。惊喜之后为何总是紧跟着失望?



  她发现,终究不可能成为我的唯一。我努力想做到这一点。可是在东厢房,

无月,你可要对咱姊妹俩负责啊!她就刚好从门外经过。还有紫烟,还有卧床不

起的北风姊姊,还有……好,我又能怎么说?对一位如此圣洁善良的女子,百姓

眼中救苦救难的女神,可以昧着良心说谎么?



  绿绒手捧茶盘走进来,奉上两杯香茗,转身又出去忙碌去了。要侍候这么多

人,真是难为她,烹茶技艺又见长进,真是好香啊!丽儿静静地坐在身边,一大

早就敲开门跑进来,天使一般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开心,莫非是受到我的情绪感染?

唉,如此可爱的小妹妹,怎能让她失望……



  「吱呀」一声,对面房门打开,梅花身披朝霞缓缓踱步,走到花园之中,站

在一支刚刚吐出新绿的枝头前,面朝这边,也不知是在看枯枝发芽,还是在看他?

或者两者都不是。



  他长叹一声,放下笔站起身来,出门走到她身边,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讪

讪地有些不知所措。



  梅花转头看着无月,目光中依然满是询问,或许还有些许希翼。他低下头不

敢看她,已经不是刚入谷那阵,无论多肉麻的甜言蜜语都可以张口便给。



  该说的话似乎都说完了,对这位清丽若仙的心爱女子,再也不忍说出半句欺

骗和谎言,那是对她的亵渎。北风姊姊不求我以后送她大宅子,不求我能让她安

享清福,可她甘心就这样走了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走了么?



  该何去何从?



  「怎么,就没话可说了么?」看来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



  他用右脚尖轻轻拨动着冒出积雪的草丛,嗫嚅着道:「这、这两天你干嘛一

直闷在屋里?」



  「我要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我需要做一个决定,很重要的决定,

你明白的。」



  丽儿坐到书桌前拿起笔,眼睛却盯着窗外,随手写了两个字,笔记娟秀,看

起来却很陌生,那是字吗?她低头看看,黛眉微蹙,脸上也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大哥这次出去变化真是好大,这还是那个活泼好动、爱说爱笑的大哥么?难

道是因为那天我跟他说的那番话?他和梅花姊姊在一起的样子好奇怪,难道是因

为她?



  二人在说些什么呢?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二人各自回屋,梅花回手关上门,隐隐传来「噼嗒」

一下闩门的声音。梅花姊姊这次回来,连我都不太受欢迎了,最近大家都是怎么

啦?一个个变得怪怪的,好烦啊!



  他在环绕花园的厢廊走了一圈,路过窗外向里看了看,缓缓踱进屋里。



  丽儿起身让座,他一直低头做沉思状,似有满腹心事。她实在不想打扰他,

可满腹的疑惑怎么也按捺不住,低声问道:「无月,你这次回来,怎么一下子变

得这么沉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完全不像她以前说话的腔调,纯真可爱的笑容消失无踪,眉尖耸起,神态

也变了,真让人心疼!可谁又能跟以前完全一样呢?以前他也未遇见过眼前这样

的问题啊,令人一筹莫展!



  他回头看看丽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觉

得,随着一个人逐渐成长,心中必须要想的事情和顾虑越来越多,可说的话却越

来越少,这两天你不也一样么?」



  她幽幽地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有你高兴的时候我才会高兴,你那么

沉默,我的心情好低落,也不想说话。」



  他很是心疼,伸手揽住她的柔软香肩,似觉不妥,欲关上窗户,可看看对面,

颓然长叹一声,缓缓松手。



  她问道,「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梅花姊姊看起来很不高兴。」



  「我们在讨论给北风姊姊疗伤的问题,唉!都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她此刻

情形如何?」



           ************



  暮云府外小南街东侧。



  在周韵的示意下,贞雯用鼠哨再次吹响三组哨音:「前队冲锋,中队掩护,

后队守住各个路口。」



  精甲骑士们长刀在手,寒光闪闪地在空中划出千余个圈子,呼啸着向院门外

广场方向疾驰而去!



  绣衣阁、飞鹰门高手和部分官军,此刻已在前院中的湖边、练武场上和精卫

队血腥厮杀好一阵。按照方天戟的部署,大院四周街道上尚有六七千官军负责合

围,其余官军驻扎在城外,逐渐封锁所有城门,意图将罗刹门主力一网打尽!



  这些负责合围的官军将士久闻罗刹门富甲一方,正眼巴巴地盼着院内的战斗

早些结束,好冲进去趁长官不备捞些油水,冷不防背后竟有敌军杀到,仓皇回身

迎敌。



  接敌之际传出一声轰然巨响,除刀枪相击之声外,重装马队强大的冲击力将

官军冲倒一大片,队形变得散乱,除遭长柄弯刀猛砍,尚有不少人被践踏而亡!

重装前队继续折向东边,向院墙外小东街方向猛冲,中队策马跟上,制式弯刀出

鞘,寒光闪动间,冷酷无情地猎杀那些陷入各自为战的官军将士们!



  后队则迅速占领街口,弯弓待发。整个战斗行动,各大队乃至各小队之间,

相互用鼠哨联络,协调行动,不用叫喊竟配合得丝丝入扣!令人毛骨悚然的哨音

此起彼伏,令官军士兵们惊慌失措,哪是这些如狼似虎的精甲骑士之敌?原本整

齐的合围队列被迅速冲散。



  这会儿功夫,四婢也早已为小姐披挂整齐,闪亮铠甲连人带马裹得严严实实,

面覆铁制厉鬼面具,如同一位恐怖的幽冥暗黑骑士!光滑闪亮的圆盔顶上摇曳着

一支蓝孔雀翎,却只有尺许长,尾部三分之二的翎毛被剪下扔掉,看上去怪怪的!



  眼见暴龙军在院门前广场上和小东街进展顺利,周韵把手伸向贞雯。贞雯忙

将自己马上武器袋中的那根大号狼牙棒费力地抽出,和小翠合力抬着交给小姐。

周韵也不打话,手提狼牙棒策马折向西边,冲向小西街。贞雯一声鼠哨吹响,四

婢及两队暴龙军尾随而上。



  月挂东天,原本十分幽暗的小西街被官军的火把照得灯火通明。



  小西街口一阵狂飙卷来,亮盔黑马,单骑突进,杀入那蜿蜒如长蛇的敌阵之

中!



  倏地「呼呼呼~喀嚓~喀嚓~啊啊……哐当~」之声接连响起,周韵手中那

根重达六十余斤的大号狼牙棒每一挥出,没有任何兵器能够格挡,可谓挡者披靡,

被扫中者不是脑浆迸裂,便是肉烂骨折、血肉模糊,死状惨烈而恐怖!



  十余丈外射来几支长箭,其中一支击中胸甲,被光滑倾斜的表面弹开,发出

「叮」地一声脆响。周韵策马上前狼牙棒随手一挥,那几个弓弩手连人带长弓被

打得稀烂。



  不到一炷香功夫,已被她杀穿整条小西街,策马行经之处堪称一条血路,沿

途百多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做了她棒下亡魂,成为这条血路的基石!



  官军将士们绝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幽冥武士!她那无比残忍的杀人方式更是令

人触目惊心!原本满脑子想着来打打秋风,未曾想对手竟如此凶悍,个个不禁心

怀怯意,士气迅速低落,纷纷后退,不愿出头挡其锋锐。



  尾随的暴龙军策马冲来,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又过一炷香功夫,杀得官

军大败,眼看抵敌不住,纷纷逃散。



  可他们的两条腿怎跑得过暴龙军胯下悍马?一时间死伤遍地,血流成河!相

互推搡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那些聪明的士兵忙往小巷里钻,往民房里躲,才得

以脱身。



  解决掉小西街之敌,周韵又已当先杀进后院外小北街,迎面遭遇官军骑营。

她策马而上,兀自冲向一名披甲将官,将官见来者不善,也挺枪策马冲上来。



  双马马头堪堪接近,「喀嚓」一声长枪被一棒打断。马身交错,周韵硬生生

收住一挥之势,反手横扫,狼牙棒呼啸声中,「呼~噗」一阵闷响,官军将领被

打得筋断骨折,血肉横飞地栽下马来!



  官军骑兵队见偏将一回合便惨遭横死,无人再敢和她单挑,呼啸一声策马冲

来,将她团团围住厮杀。



  「好呀,全上来吧!」周韵杀得兴起,如此沉重的狼牙棒,在她手中如少林

僧舞棍一般灵活自如,飞舞盘旋间伴随着血肉横飞,往往连人带马打得稀烂!不

一会儿功夫已有十余骑命丧黄泉。



  见她如此威猛,外围骑兵已不敢近身接战,只是策马在她四周兜圈子,弯弓

搭箭射她,意图消耗她的体力。周韵则不管那许多,哪儿敌骑密集就往哪儿冲,

十几个照面间又干掉十个。



  这时四婢和暴龙军铁骑源源涌来,将官军骑兵队彻底击溃,被赶出小北街。



  周韵但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策马追向溃兵痛打落水狗,但见迎面又冲上

来一支骑兵,策马迎上正待挥舞大棒,才发现是攻向小东街的那支暴龙军,忙硬

生生地收回了狼牙棒。



  至此,官军对暮云府的四面合围,被暴龙军轻易瓦解!



  贞雯忧心忡忡地道:「小姐,院子里的激战不知情形如何,我们赶紧杀进去

支援吧?」



  周韵凝神听听前院内阵阵厮杀惨叫声,有母亲在里面坐镇,敌人应该占不到

什么便宜。她摇摇头对贞雯说道,传令大家准备弓箭!



  三音节鼠哨响起,遍布四面街道的暴龙军骑士个个取出强弓、搭箭在手,目

光灼灼地盯着院墙和南大门。



  周韵下马,让小红取出那把比人还高的铁胎长弓,由小红和小绿各自牢牢握

住一头,将小绿武器袋中那数十根「标枪」统统取出,拿起一支搭在弓弦之上、

蓄力待发!



  看那架势,她打算拿这玩意儿当长箭用?



  且说杀入府中的武林高手和官军们,在里面和精卫队血战一场,的确没占到

多少便宜,伤亡很大,尤其那条蓝色光影如闪电般飞掠而来之后,如幽灵厉鬼一

般,疾掠飞舞于斗场,飘到哪儿,哪儿便是死伤遍地,看得人亡魂大冒!



  更糟糕的是,负责指挥的黄边绣衣人渐渐发现,竟不再有援军继续涌入。这

些该死的官军,大约见没便宜可占,竟有些胆怯了么?眼下似乎有些支撑不住,

只要牢牢围住这座宅院,也不怕他们跑掉。



  他下令,暂时撤出大院,再图后举。



  当这些绣衣阁、飞鹰门的高手和官军们纷纷由院墙和南大门退出之时,绝未

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援军,而是一阵强弓硬弩、飞箭如雨!



  这些人纷纷呐喊,是自己人,快停下,别放箭!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惨叫连连之中,攻入府中之人死伤惨重。周韵那把超级长弓竟被她拉满,

「嗖」地一声标枪射出,风声劲急,其准无比地穿过一名绣衣人的前胸,顿时鲜

血狂喷,血红色标枪余势不衰,射中后面一位绣衣人,将他牢牢地钉在路边一颗

大槐树之上!



  周韵忙得不亦乐乎,数十支「标枪」在半盏茶功夫内便消耗殆尽,专找敌人

密集处射去!据贞雯目力所及之处的不完全统计,每支标枪平均杀掉一个半敌人!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数十支超级长箭,呼吸间便被小姐消耗殆尽,贞

雯不禁心疼地道:「小姐能不能省点儿用啊?这么快用光,我又得重新做了!」



  周韵气道:「小气鬼,还是个大笨蛋,没见官军扔下那么多长枪,捡回来用

不就行了!」



  贞雯看了看,拿起一支比了比,皱眉道:「这些长枪足足有一丈长,也太长

了吧,怎能当长箭用啊?」



  周韵没好气地道:「你不会砍掉后面一小半么?」说着捡起三支长枪并在一

起,给贞雯做示范,右掌运气切下,三支枪柄应声而断,切口整整齐齐!「就照

我这样做!一盏茶功夫之内,若不能备好一百支,我就扒光你下面的骚毛毛!」

也不知咋地,每当想起贞雯下面毛毛比自己多得多,她就很看不惯!



  贞雯吓得赶紧为小姐准备弹药。可铁掌切得生疼也没见切断几根,只好求饶:

「小姐,我干脆还是用刀砍吧,可以么?」



  周韵看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模样,不禁怒火中烧:「当初老子真是瞎了眼!竟

选了个武功这么差的家伙当丫鬟,随你吧,到时间弄完就成!」



  那些侥幸躲过箭雨者,逃到外面街道上又惨遭暴龙军追杀,可谓衰到了极点!



  除黄边绣衣人及属下大部分武林人物凭借轻功和身手不俗,得已脱身外,攻

入府中之官军被屠戮殆尽!



  原本就千锤百炼,又经过周韵魔鬼般残忍训练的暴龙军一旦发威,果然如睥

睨天下之暴龙横空出世、挡者披靡!



  周韵将暴龙军留在府外四面街道上,下令,但凡见到生面孔,一律格杀勿论!



  她则进入府中和母亲汇合。在她的授意下,贞雯带人收集了七八十把被官军

丢弃的长弓,还有长箭若干,全部藏入暮雨楼地窖之中,也不知小姐打算干啥?



  秋水轩书房中。慕容紫烟母女、李嬷嬷、摘月、飞霜、彩虹和晶丽莱等首要

人物在座,慕容紫烟首先紧急介绍了一下当前情况,经过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

慕容紫烟说道:「眼下大院四周官军合围之势虽被暴龙军瓦解,但济南府城内外

仍聚集着两三万官军,咱们留在此处死扛也不是办法。考虑到府中财产已提前转

移,咱们也没有死守的必要,所以我决定,连夜突围,杀出济南!」



  周韵皱眉道:「算算时间,无月最近也该回来了。咱们撤出济南府,他又到

哪儿去找咱们?若他不知府中遇袭,稀里糊涂地落入绣衣阁高手或官军手中,岂

不糟糕!」



  摘月等人抬头看看大小姐,又看看夫人,个个面带焦虑之色。



  慕容紫烟道:「为娘已考虑到这一点,已叫人飞鸽传书昆仑派,将这边的情

形通报了一下,他回来之前必先回凌霄宫,当可及时获悉。何况突围后,为娘打

算留在附近山庄之中等他回来。」



  周韵这才没再说话。摘月问道:「济南府四道城门皆有官军重兵把守,夫人

打算怎么个突围法呢?」



  慕容紫烟沉声道:「济南地形南面为大山,东西两面也是延绵丘陵地形,只

有北面为盆地平原地带,直抵黄河。我的计划是,派人佯攻南城门,做出向南突

围的姿态,主力则由北城门突围。摘月,你的任务是随主力突围后,率领属下四

个纵队,护送北风和府中家属们撤往沂南围场。你要注意,北风丫头伤势极其严

重,不能经受颠簸,一定要注意控制行军速度!」



  摘月答应一声。飞霜有些奇怪地道:「夫人,咱们为何不向东西南三面山区

撤退,反而选择向北面平原地带转移呢?」



  慕容紫烟解释道:「主要是因为精卫队和暴龙军全是精锐骑兵,便于快速集

结、运动作战,而官军主要是步兵,在平原地带作战很吃亏,且抛石机也无法快

速就位,发挥威力。」抛石机竟能砸破厚重的院门,威力倒也不小。



  会后周韵自告奋勇,率麾下暴龙军向南城方向冲去,顿时吸引了大批官军和

大内高手,纷纷向南城方向集结围堵。



  听得南城方向渐渐传来杀伐之声,终至杀声震天,慕容紫烟又等了大约半炷

香功夫,才亲率一千多精卫队铁骑向北城方向突围。



  沿途街道官军人数不多,这支部队一路过关斩将,很快杀到北城门下。此时,

散布于郊外三大山庄之中的一千八百余名精卫队铁骑,在得到飞鸽传书之后已及

时赶到北城门外,内外夹攻之下,北城门守军被击溃。慕容紫烟率众突围成功,

出得城来。



  她随即让摘月率四百人护送北风和将士们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孩子,以及童

子军先行前往围场,她则率精卫队主力留在北城门外等候女儿和暴龙军。



  暴龙军的任务原本是佯攻南城,掩护精卫队突围后,再返身由北城门出城,

与精卫队汇合。



  然而这轮佯攻,最终演变为一场血腥大战!



  周韵虽然脾气暴躁,但她也不傻,并不想和官军缠斗,而是官军层层围上来,

不让她和暴龙军脱身!



  这场血腥惨烈的南城血战,官军人多势众,且南街虽宽,总是不利于重甲骑

兵驰骋展开,十比一以上的兵力对比,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占优,形势对周韵和暴

龙军来说,可谓极其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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