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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第二卷第048章)

红粉 争霸 第二卷 048章 生涯 济南 北风 卧室 大红色 厚重 窗帘 拉得 严严实实 中一 死寂 满头 枯黄 长发 披散 枕边 暗红色 光影 脸色苍白 大红 平平整整 令人 难以相信 下面 曾经是 一付 高大 健壮 身躯 时断时续 意识 流动 好久没 听见 无月 求你 宅子 不求 长生 伴我 身边 好想 看你 听你 一身 黑衣 静静地 坐在 床边 握住 那只 瘦骨嶙峋 左手 暗自 垂泪 低声 哽咽 大姊 可要 坚持 别忘了 之间 还有 约定 门外 一阵 声响 擦干 泪水 房门 吱呀 一声 推开 彩虹 匆匆 走了 进来 一头 扑在 忍不住 痛哭失声 二十 多天 不见 变成 如此 模样 呜呜 百般 安慰 半晌 之后 未曾 清醒 黯然 点头 说道 二姊 小妹 有点 事儿 先走一步 晚些时候 再过来 接风 点点头 而去 不愿 这副 被人 瞧见 哪怕是 至亲 姊妹 转向 轻声 提前 几天 赶回来 真是 看看 好么 忧心忡忡 地道 还好 只是 心急 伤势 对了 夫人 这两天 可能会 找你 谈话 最近 回门 提亲 主和 不少 思想准备 脾气 很坏 到时 定要 委婉 惹恼 黛眉 这一 点我 想象 得到 放心 知道该 怎么说 谢谢你 提醒 诚如 所言 心情 极端 恶劣 那张 冷峻 吓人 见着 活该 倒霉 轻则 臭骂一顿 重则 饱以老拳 直至 处死 府中 德高望重 嬷嬷 一向 这位 乳娘 礼敬 有加 昨天 不知 何事 得罪 被她 一怒之下 扔进 冰冷 水中 站在 湖边 破口大骂 不许 上岸 无恶不作 大小姐 获悉 觉得 母亲 做得 过分 赶紧 上来 出于 无限 怀念 爱屋及乌 之下 但凡 见到 熟悉 老太太 尤其是 总会 联想到 无比 敬爱 有种 别的 感情 至少 比她 情深 在她 看来 不该 对待 长大 慈祥 暴跳如雷 厉声 呵斥 不让 幸好 帮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 加上 同情 宁肯 不敢 违拗 心里 雪亮 大不了 一死 死得 完整 奢望 要不然 在冰 湖里 泡上 多久 内功 精深 浸泡 个把 时辰 不算什么 实在 委屈 想不通 得了 重伤风 到现在 卧床不起 窝囊 要命 上辈子 一只 白眼狼 所有人 唯有 祈祷 弥陀 老天 保佑 要被 撞见 一旦 狭路相逢 躲开 可是 更大 罪过 处在 气氛 怎能 好得 自从 手中 夺过 正室 母女俩 从此 言归于好 倒是 真的 得很 听话 未再 无礼 忤逆 何况 眼下 成天 忙于 训练 麾下 一千 余人 还要 暂代 艾尔莎 督导 黄旗 百人 日常 可谓 忙得不可开交 四个 贴身 丫鬟 勤务兵 不够 如此一来 毁坏 公物 建筑 案例 迅速 归零 伤人 致死 事件 归到 正常 水平 暗地里 松了一口气 当然 其他人 而言 对于 接受 来说 简直 度日如年 这也 难怪 能量 动感 十足 不再 无辜 必然 会将 过剩 放到 其他 方面 全都 这帮 精英 上了 梅花 黄昏 一抹 斜阳 红了 东边 雪山 白云 缭绕 宛若 神话 传说中 西王母 那座 云霄 天宫 挣扎 浮于 无边无涯 梦境 之中 长夜漫漫 似乎 永无 苏醒 之时 不想 醒来 面对 人生 不可 承受 再想 任何事 实是 无情 窒息 而他 偏偏 无法 思考 不去 想他 万万不能 结果 姊姊 付出 那么多 从来 回报 要求 算高 只想 安享 几年 清福 脸上 露出 会心 笑容 就这么 求我 送你 一座 太过 冷清 愿意 陪你 一生一世 锥心 如影随形 噩梦般 挥之不去 恍惚 一位 发长 神仙 笑吟吟 这就 动身 前去 救治 姑娘 心中 举步 带路 路途 遥远 遥遥在望 可他 再也 走不动 中空 焦急 始终 迈出 哪怕 一步之遥 索性 趴在 一点 向前 终于 大门 之外 大喊 带着 来啦 回头一看 如风 一般 消失 无踪 中大 大声 呼唤 您在 哪儿 没有 回应 过了 耳边 听得 焦急万分 公子 醒醒 仙子 救救 清冷 声音 隐隐 传来 急痛攻心 已为 疏通 经脉 马上 就会 醒过来 回到 现实 梦中 一样 残酷 干嘛 还不 干脆 就此 死去 算了 两行 热泪 夺眶而出 惊喜 睁开眼睛 看我 呼天抢地 嚎啕大哭 一刀 杀了 想活 用力 握紧 恨不得 拿走 所有 痛楚 不要 难过 冷冷 男儿有泪不轻弹 瞧你 熊样儿 挫折 算什么 男子汉 害臊 气急败坏 咬牙切齿 臭丫头 要死 又不是 亲人 站着 不嫌 腰疼 远点 再看 见你 生机 全无 无需 讨好 恶言相向 翻脸 翻书 还快 不禁 呆住 却不 以为 仍是 淡淡 谁说 外祖父 虽已 仙逝 要他 治好 伤病 治不好 话音未落 床上 跃起 金山 趴伏 脚下 磕头如捣 哀求 大慈大悲 请原谅 在下 刚才 出言无状 求求 救我 下生 下世 暗骂 死丫头 既能 为何 早说 害我 差点 好呀 这儿 缺一 一言为定 回去 来吧 一口 气在 便有 八成 把握 救活 一怔 过重 颠簸 之苦 关山万里 还望 前往 一行 她可 不了 即将 伤情 向梅 花仙子 详述 一番 凝神 思索 一言不发 浑身 颤抖 紧张 之极 不断 默念 摇头 不算 眼巴巴 看着她 一时 出言 打扰 又是 一盏 热茶 功夫 过去 总觉 时间 过得 好容易 听她 开了 金口 令姊 瘀血 阻塞 祖传 金针 之法 或许 治愈 不敢相信 耳朵 一日数惊 悲喜 两重天 令他 已成为 惊弓之鸟 备受 煎熬 正待 感谢 接着 隐居 曾在 发下 今生今世 绝不 离开 方圆 三百里 范围内 除非 眼见 又要 落空 这与 无关 不说 也罢 为什么 任由 费尽 口舌 甜言蜜语 威逼利诱 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 无所不用其极 不为所动 一句话 抬来 分文不取 没门儿 双方 陷入 僵局 无计可施 忖道 强求 无用 欲速则不达 不如 改为 软磨硬泡 回心转意 她能 此事 大有希望 念及 于此 只好 耸耸肩 无可奈何 兑现 承诺 当药 做什么 吩咐 药物 需求量 很大 负责 上山 采药 皱眉 此处 何需 药材 每月 要在 巡诊 一次 许多 病人 消耗 帮我 药箱 做了 一家人 以后 不用 叫我 那是 猎户 乱叫 阿姨 好了 纪要 叫你 不太 合适 一眼 三十八 小孩子 伸伸 舌头 天仙 美人 便宜 撒谎 冲口而出 嘿嘿 今年 三十五 看起来 一张 娃娃脸 而已 比较 不爱 懒得 跟他 啰嗦 兀自 这才 有暇 打量 所在 这个 是以 茅草 夯土 桌椅 衣柜 皆为 极尽 俭朴 之能事 外面 不时 鸡鸣狗吠 之声 乡村 风味 分外 浓郁 抬头 看向 窗外 入眼 两三 见方 花园 花树 修剪 很是 别致 穿过 小径 走进 屋里 那就是 居室 收回 目光 回头 问道 你俩 住在 大堂 边上 第一 西厢房 在你 厢房 和我 对门 后花园 西屋 她那 边带 一间 暖阁 这间 宽敞 天色已晚 多余 瞪了 讥讽 靠外面 天井 两侧 各有 空着 家属 住了 狠心 讽刺 惦记着 无双 接进来 多半 已经 她俩 私定终身 了吧 第二天 清晨 时分 叫醒 由于 药草 要到 很远 地方 才能 采集 刚开始 接手 这项 工作 辨认 哪些 动植物 方可 入药 各类 分布 区域 带他 一同 更早 已将 茶点 准备好 侍候 梳洗 完毕 众人 吃过 早餐 跟你 能行 大概 辛苦 这等 差事 本该 由我 药都 长在 悬崖峭壁 爬上去 危险 坏了 咋办 笑道 上去 武功 自信 能够 应付 即便 摔伤 若是 伤了 人和 交代 脸色 一沉 不悦 丫头 好在 待着 别老是 跟我 顶嘴 倔强 不行 非去不可 一拍 桌子 给点 颜色 就要 染坊 难道 小丫头 不听话 要了 当着 顶撞 丢脸 女子 个个 都很 要强 一再 委曲求全 窝火 如今 居然 于我 不给 瞧瞧 非要 反了 眼眶 一红 泪珠 打转 威胁 不怕 气得 双手 发抖 瞥见 幸灾乐祸 瞅着 看笑话 更加 恼羞成怒 脑子里 飞快 转了 几圈 想出 多种 恶毒 念头 统统 无效 二人 相互 怒目而视 各不相让 没人 粗重 喘息声 场面 僵持 状态 哈欠 连天 睡眼惺忪 餐室 千金小姐 习惯 睡懒觉 争吵 忙过 了解 状况 拉起 理他 进去 就让 自个儿 去吧 若你 一个人 谁来 可不会 做饭 洗衣服 边说 拖回 一路 劝解 明白 心思 攻陷 芳心 进而 解开 死结 说服 三寸不烂之舌 能不 乖乖 就范 看着 背影 冷笑 挖苦 人家 能耐 以我 没啥 本事 也就 只配 点儿 粗活 半天 笑话 气不打一处来 却又 反驳 闷闷 走吧 说完 扛起 个大 布袋 那个 包袱 十分 沉重 扛在 肩上 步履蹒跚 惊讶 搬家 这么多 东西 闷声闷气 面有 米面 自产 蔬菜 四十 多个 守在 山中 飞禽走兽 但我 光吃 野味 行呀 小动物 野鸡 野兔 之类 全打 光了 恐怕 不乐意 顺路 送些 粮食

            第048章药僮生涯



  济南暮云府北风楼卧室中,大红色的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中一派死寂,

北风满头枯黄的长发披散枕边,暗红色光影中她的脸色苍白中泛青,大红锦被平

平整整,令人难以相信锦被下面曾经是一付高大健壮的身躯。



  北风时断时续的意识在流动:「好久没听见无月说话……无月啊无月,我告

诉过你,不求你的大宅子,也不求长生,但求你能常伴我身边……我好想看看你,

爱听你说话……」



  一身黑衣的飞霜静静地坐在床边,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左手正暗自垂泪,低

声哽咽道:「大姊你可要坚持住,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约定……」



  门外一阵楼梯声响,飞霜忙擦干腮边泪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摘月和彩

虹匆匆走了进来。



  摘月一头扑在北风身边,忍不住痛哭失声:「大姊,才二十多天不见,你咋

就变成了如此模样,呜呜呜……」



  在飞霜和彩虹的百般安慰下,摘月好半晌之后才稍抑悲声,「三妹,大姊就

一直未曾清醒过么?」



  飞霜黯然点头,低声说道:「嗯……二姊,小妹有点事儿先走一步,晚些时

候再过来为你接风。」



  言罢冲彩虹点点头,匆匆而去,她不愿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瞧见,哪怕是至亲

姊妹。



  摘月转向彩虹,轻声说道:「四妹,我真该提前几天赶回来的,真是好想看

看无月啊,他可还好么?」



  彩虹忧心忡忡地道:「他还好,只是心急大姊伤势……对了二姊,夫人这两

天可能会找你谈话,最近下四旗回门提亲的旗主和副旗主不少,你可要有些思想

准备,最近夫人脾气很坏,到时你说话一定要委婉些,别惹恼了夫人。」



  摘月黛眉一挑,「这一点我也想象得到,不过四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你的提醒。」



  诚如彩虹所言,这两天夫人的心情极端恶劣,那张脸冷峻得吓人,见着谁活

该谁倒霉,轻则臭骂一顿,重则饱以老拳,直至处死!



  府中德高望重的李嬷嬷,夫人一向对自己这位乳娘礼敬有加,昨天不知因何

事得罪了夫人,竟被她一怒之下拎起来便扔进冰冷的湖水中,站在湖边破口大骂,

不许李嬷嬷游上岸!



  连无恶不作的大小姐获悉后,都觉得母亲做得过分,赶紧让人将李嬷嬷捞上

来。大小姐出于对师祖的无限怀念,爱屋及乌之下,但凡见到熟悉的老太太,尤

其是李嬷嬷,总会联想到自己无比敬爱的师祖,对她们有种特别的感情,至少比

她母亲感情深些。在她看来,母亲实不该如此对待一个乳养自己长大的慈祥老太

太!



  夫人暴跳如雷,厉声呵斥着不让捞人。幸好这帮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加上同

情李嬷嬷,宁肯得罪夫人,也不敢违拗大小姐。大家心里雪亮,得罪夫人大不了

一死,若惹恼了大小姐,想死得完整些都是奢望!



  要不然,李嬷嬷还不知要在冰湖里泡上多久?



  李嬷嬷内功精深,在湖水中浸泡个把时辰原也不算什么,可实在伤心委屈加

想不通,还是得了场重伤风,到现在仍卧床不起,心里窝囊得要命:「我上辈子

造了什么孽啊?竟奶大这么一只白眼狼!」



  府中所有人等唯有暗自祈祷:「俄弥陀佛、老天保佑,不要被夫人撞见!」

因为一旦狭路相逢,想躲开那可是更大的罪过。



  处在这种恶劣气氛中,大家的心情怎能好得起来?



  大小姐自从由母亲手中夺过正室之位,母女俩从此言归于好,她倒是真的变

得很听话,未再无礼忤逆母亲。



  何况她眼下成天忙于训练自己麾下的暴龙军一千余人,还要暂代艾尔莎督导

上黄旗近八百人的日常训练,可谓忙得不可开交,贞雯等四个贴身丫鬟全给她当

勤务兵都不够使!



  如此一来,府中毁坏公物和建筑的案例迅速归零,伤人及致死事件也回归到

正常水平,大家暗地里都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只是对其他人而言,对于接受她训

练的暴龙军和上黄旗那帮人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其实这也难怪,这位能量超猛、动感十足的大小姐既然不再伤及无辜和毁坏

公物,必然会将过剩的能量释放到其他方面。就眼下看来,则全都释放到这帮接

受训练的精英们头上了!



           ************



  梅花谷中,黄昏,最后一抹斜阳映红了东边那排雪山之巅,白云缭绕间,宛

若神话传说中西王母那座高入云霄的天宫。



  无月仍挣扎沉浮于无边无涯的梦境之中。



  长夜漫漫,似乎永无苏醒之时,他不想醒来,去面对那人生不可承受之轻,

也不愿再想任何事,冰冷的现实是如此无情,让他窒息,然而他偏偏无法停止思

考,无法不去想他所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北风姊姊,你对别人付出那么多,从来不求回报。我的要求也不算高啊,只

想让你安享几年清福,看看你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咋就这么难呢?你说,你不

求我送你一座大宅子,怕太过冷清,我愿意陪你,一生一世……



  锥心之痛如影随形,如噩梦般挥之不去……恍惚间,似见一位白发长眉的老

神仙笑吟吟地站在面前,对他说道:「无月,我们这就动身吧,前去救治北风姑

娘。」



  他心中一喜,忙举步带路,回家的路途是如此遥远,走啊走啊,暮云府已遥

遥在望,可他却再也走不动了,他心中空自焦急,却始终无法迈出哪怕一步之遥!



  他索性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前爬,终于挪到暮云府大门之外,嘶声大喊道:

「北风姊姊,我带着老神仙回来啦!」



  然而回头一看,老神仙如风一般已消失无踪,他心中大急,大声呼唤着:

「老神仙,您在哪儿?」却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恍惚听得绿绒焦急万分的呼唤:「公子,快醒醒呀!呜

呜呜……梅花仙子,你快救救他呀!呜呜……」



  但闻梅花仙子清冷的声音隐隐传来:「他只是急痛攻心,我已为他疏通经脉,

没事的,他马上就会醒过来。」



  无月意识回到现实之中。然而现实和梦中一样残酷,「我还醒来干嘛?还不

如干脆就此死去算了!」两行热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绿绒惊喜地道:「公子醒啦!公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无月呼天抢地、嚎啕大哭起来:「绿绒,你干脆一刀杀了我吧!我不想活啦~

我还醒过来干嘛!呜呜呜……」



  绿绒用力握紧他的手,恨不得拿走他的所有痛楚,「无月,不要这样好么?

呜呜……你这样我真是好难过……」



  梅花仙子冷冷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瞧你这熊样儿!一点挫折儿都承受

不起,算什么男子汉?我真是为你害臊!」



  无月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道:「你个死梅花、臭丫头!要死的又不是你的

亲人,当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滚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北风已生机全无,他无需再讨好梅花,急怒之下忍不住恶言相向!



  绿绒见他对梅花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禁呆住!



  梅花仙子却不以为忤,仍是淡淡地道:「谁说你姊姊要死?我外祖父虽已仙

逝,但只要他能治好的伤病,我也一样能治。有些他治不好的,我也能……」



  她话音未落,无月已噌地一下由床上跃起,推金山倒玉柱趴伏在她脚下,磕

头如捣葱一般哀求道:「大慈大悲的神仙姊姊,请原谅在下刚才出言无状!我求

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姊姊啊!我一生一世~不,加上下生下世给您作牛作马,我

都愿意!」



  心中却暗骂:「死丫头既能治,为何不早说?害我差点得罪神仙……」



  梅花仙子淡淡地道:「那好呀,我这儿正缺一个药僮,就此一言为定。回去

把你姊姊抬来吧,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便有八成把握能救活她。」



  无月一怔,忙说道:「我姊姊伤势过重,无法承受颠簸之苦,何况关山万里?

还望神仙姊姊能随我等前往济南府一行,她可再也挨不了多久啦……」随即将北

风的伤情向梅花仙子详述一番。



  梅花仙子凝神思索半晌,始终一言不发。



  无月浑身颤抖,紧张之极,心中不断默念:「摇头不算点头算……」眼巴巴

地看着她,一时不敢出言打扰。



  又是一盏热茶功夫过去,他总觉时间咋过得这么慢啊!好容易才听她开了金

口:「令姊心脉未绝,只是为瘀血阻塞,我用祖传金针过穴之法,或许能治愈她

的伤势……」



  无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日数惊,悲喜两重天,令他已成为惊弓

之鸟,备受煎熬!



  惊喜之下正待出言感谢,却听梅花仙子接着说道:「不过,我隐居此谷之时,

曾在外祖父面前发下重誓,今生今世,绝不离开梅花谷方圆三百里范围内,除非

……」



  无月眼见希望又要落空,急道:「除非什么?」



  梅花仙子淡淡地道:「这与你无关,不说也罢。」



  「为什么啊?」任由无月费尽口舌,甜言蜜语、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

以理,无所不用其极,梅花仙子始终不为所动,就那么一句话,「把人抬来我就

治,我分文不取,可要我去济南,没门儿!」



  双方一时陷入僵局。



  无计可施之下,无月暗忖道:「既然强求无用,看来欲速则不达,不如改为

软磨硬泡,非缠得她回心转意不可!既然她能治,此事就大有希望。」



  念及于此,他只好耸耸肩,无可奈何地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兑现自己的

承诺,给仙子当药僮。要我做什么?仙子尽管吩咐。」



  梅花仙子道:「我这儿药物需求量很大,你就负责为我上山采药吧。」



  无月皱眉道:「此处就仙子一人,何需那么多药材?」



  梅花仙子说道:「我每月要在方圆三百里内巡诊一次,需救治许多病人,当

然要消耗许多药材。对了,在我出谷巡诊之时,你得负责帮我背药箱。还有,既

做了药僮,也算一家人了,以后不用叫我仙子,那是猎户们乱叫的,就叫我阿姨

好了。」



  无月皱眉道:「你、仙子这年纪要我叫你阿姨,不太合适吧?」



  梅花仙子瞪他一眼:「我已三十八,你一个小孩子,不该叫我阿姨么?」



  无月暗自伸伸舌头,心道:「瞧她天仙般美人,想占我便宜也不该撒谎呀!」

冲口而出地道:「嘿嘿,在下今年三十五,只是看起来一张娃娃脸而已,还是叫

你梅花姊姊比较合适。」



  梅花似乎不爱说话,也懒得跟他啰嗦,兀自出门而去。



  无月这才有暇打量一下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见是以茅草为顶、夯土为墙,

榻几桌椅和衣柜皆为粗木所制,极尽俭朴之能事。外面不时传来鸡鸣狗吠之声,

乡村风味分外浓郁,抬头看向窗外,入眼是一个两三丈见方的小花园,花树修剪

的很是别致。



  梅花仙子正穿过花间小径,走进对面屋里,看来那就是她的居室了。



  无月收回目光,回头问道:「晓虹、绿绒,你俩住在哪儿?」



  晓虹道:「我住在大堂边上的第一间西厢房,就在你隔壁,绿绒姊姊住第一

间东厢房,和我斜对门。你这儿是后花园的西屋,梅花仙子就住在东屋,她那边

带一间暖阁,比这间宽敞些。」



  无月看看外面天色已晚,又问道:「她这儿可还有多余的房间么?」



  绿绒瞪了他一眼,语含讥讽地道:「靠外面天井两侧还各有一间厢房空着,

够你那些家属住了!」



  无月皱眉道:「绿绒,你咋那么狠心,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讽刺我!」



  绿绒气道:「既然你都这样了,为何还要惦记着把姬无双和吴玉雪接进来?

多半已经和她俩私定终身了吧?」



  第二天清晨卯初时分,无月便被梅花仙子叫醒,让他上山采药。由于有些药

草要到很远的地方才能采集到,他又刚开始接手这项工作,不会辨认哪些动植物

方可入药,也不知各类药草都分布在哪些区域,所以得由梅花仙子带他一同上山。



  绿绒起得更早,已将茶点准备好。侍候无月梳洗完毕,众人吃过早餐后,绿

绒对他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无月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绿绒急道:「你大概还不知道,采药很辛苦的!这等差事本该由我来做。何

况,许多灵药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爬上去很危险,把你摔坏了咋办?」



  无月笑道:「你上去还不是一样危险?」



  绿绒道:「我武功强你许多,自信能够应付。何况即便摔伤,也是我自己的

事,若是你伤了,我如何向夫人和北风姊姊交代?」



  无月脸色一沉,不悦地道:「丫头听话,好好在谷中待着,别老是跟我顶嘴!」



  绿绒头一仰,倔强地道:「不行,我是非去不可!」



  无月一拍桌子,怒道:「死丫头,别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难道我还治不了

你这小丫头?回去我就给夫人说,你这么不听话的丫头,我不要了!」



  当着梅花的面被丫鬟顶撞,让他感觉很丢脸!心中恨恨地道:「从夫人到大

姊,这些女子个个都很要强,我一再委曲求全,够窝火的了。如今居然连这小丫

头都一再顶撞于我,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岂非要反了!」



  绿绒眼眶一红,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委屈地道:「你就会拿这个威胁我~我

不怕,大不了死在你面前!」



  无月气得双手发抖,瞥见梅花正幸灾乐祸地瞅着自己,一付看笑话的模样,

更加恼羞成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想出许多种恶毒念头,却似乎对这倔强

的丫头统统无效!



  二人相互怒目而视,各不相让,没人说话,只剩粗重喘息声,场面陷入僵持

状态……



  晓虹哈欠连天、睡眼惺忪地走进餐室。这位千金小姐习惯睡懒觉,被二人这

一阵争吵声闹醒,忙过来看看。



  了解过状况之后,她拉起绿绒的手劝道:「绿绒姊姊别理他,进去帮我梳洗

一下,你就让他自个儿去吧,若你也走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谁来侍候我啊?

我可不会做饭洗衣服……」边说边将绿绒拖回自己的房间,一路走还在一路劝解。



  晓虹很明白无月的心思,知道他是想攻陷梅花的芳心,进而解开这个死结,

所以才帮他说服绿绒。凭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绿绒焉能不乖乖就范?



  梅花看着晓虹的背影,冷笑一声挖苦道:「瞧瞧~还是人家晓虹姑娘有能耐!

以我看,你也没啥本事,也就只配干点儿粗活!」



  无月被人看半天笑话,正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敢出言反驳,闷闷地道:

「我们走吧~」



  说完扛起一个大布袋便走。



  梅花见那个包袱似乎十分沉重,他扛在肩上有些步履蹒跚,有些惊讶地道:

「我们是去采药,又不是搬家,你扛这么多东西干嘛?」



  无月闷声闷气地道:「里面有米面,还有些谷中自产的蔬菜。我有四十多个

朋友守在谷外,山中飞禽走兽虽多,但我得在此处待上一阵,他们光吃野味也不

行呀。何况你那么喜欢小动物,若被他们把附近野鸡野兔之类全打光了,你恐怕

也会不乐意,所以我顺路送些粮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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