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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诛仙风流后宫之小凡重生】(未删节第096章)

风流 后宫 重生 删节 096章 滴血 看着 痴情 不禁 一惊 接着 眼中 神色 看了 说道 看来 没有 出路 碧瑶 凝神 壁上 文字 金铃 夫人 留下 东西 这般 紧要 一定 寻常 过了 许久 脸上 阴晴不定 感叹 声道 原来 威力 绝大 一个人 一生 只能 使用 一次 之后 必定 魂飞魄散 永世 不得 超生 不要 得好 脸色 一变 随即 说得 便是 老人家 没用 二人 又在 几日 每日 发呆 自行 修炼 却是 对着 称为 怔怔 出神 随之而来 在她 更大 难题 食物 之人 上天 入海 终究 肉体 传说中 道行 高深 辈行 辟谷 不食 无人 见过 身上 干粮 不多 纵然 一再 节省 很快 完了 这段 间里 几次 不吃 留给 看起来 感动 绝了 理由 自然是 她不 想死 更不 愿意 在这 山洞 死寂 之中 一具 骷髅 另一 渐渐 腐烂 死尸 慢慢 等待着 的话 还没 等人 她自己 先发 疯了 如此 不知 呆了 多久 只怕 二日 工夫 空空如也 哪里 发愁 在那 平台 之上 枯骨 丝毫 不适 魔教 女子 和平 常人 不大一样 现如今 一副 愁容 坐在 望着 忽然 不知道 师姐 怎么样 提到 想起 那日 死灵 激情 微微 一红 听了 那天 和你 那个 点了 点头 是的 倾国倾城 容貌 问道 很喜欢 一愣 继而 老实 一句 心中 没来由 升起 一股 怒气 烦躁 之极 想到 不久 叹了 口气 没说 一会儿 开口 几天 问题 问你 定要 老老实实 回答 说吧 知无不言 不实 前几日 要把 全都 给我 可我 跟你 非亲非故 正道 弟子 妖女 敌人 为什么 要对 摇了 摇头 只是 觉得 应该 一听 嘴角 出了 微笑 眼神 渐有 一丝 若有若无 温柔 柔声道 答应 一件事 好不好 皱眉 淡淡 一笑 现在 全部 吃完 除了 清水 之外 无可 不出 七日 便要 饿死了 已经 隐隐 到了 要说 平静 再过 看我 若是 不行了 杀了 肉身 一心 求生 大概 一段 时日 望着她 冷冷 地道 认为 我会 这么做 之意 仿佛 想去 见你 那位 还有 几位 同门 会来 找你 活得 时间 越长 到你 不就 越大 下了 语气 平淡 一字 一顿 地说道 这一切 似乎 早在 料想 她也 怔地 半晌 那也 随你 害怕 知不知道 等死 滋味 低声 呆呆 眼角 肌肉 抽搐 面临 死亡 时候 这个 唯一 陪伴着 少年 竟是 难以 控制自己 情怀 甚至连 声音 带着 朦胧 空洞 六岁 娘亲 歧山 姥姥 不料 来袭 法宝 浮屠 整座 生生 埋在 地底 露出 同情 此刻 完全 入了 痛苦 回忆 前方 空空洞洞 一如 最深 痛楚 吓得 嚎啕大哭 极了 小小的 几块 大石 撑着 才能 苟活 伤势 过重 去世 一片 漆黑 痛哭 一场 就把 埋了 深处 岩石 几滴水 周围 坚硬 冰凉 告诉我 不怕 早就 知道了 此时 讲出来 甚是 感到 难过 可是 永远都是 都没有 洞里 很是 肚子 不停地 还记得 身边 叹息 紧紧 抱在 怀里 对我说 有事 你爹 变得 惨白 依然 没来 得不 行了 哭着 找着 从来 都没 有找 到过 后来 力气 趴在 呻吟 一天 一块 几乎是 同时 看见 身子 抖了起来 顾不得 吃了 进去 然后 象是 睡了 暗中 笑了 就这样 一段时间 找来 活了 日渐 无力 终于 叫她 她却 从此以后 就在 缓缓 过头 被她 望到 忍不住 一阵 心寒 在那里 尸体 在你 气味 永远 看不清 活在 恐惧 是什么 样子 前世 经历 抖了 像是 梦中 醒来 却又 恍惚 说了 下去 突然 头顶 一道 光亮 角落 光线 越来越 上方 洞口 越来越大 听见了 叫我 名字 跳了 而是 先看 刚才 只顾 上边 忘了 去看 到我 挡住 看不到 尸首 分明 一震 整个人 做了 石头 跟着 跳下来 青龙 叔叔 白虎 玄武 一个个 原地 一动不动 甚至 比我 黑暗 声地 叫着 转过 三位 排成 一排 到他 身后 挡住了 看不见 亲呢 看得 清清楚楚 一个字 都要 抖上 一抖 问话 女孩儿 一般 可怕 但是 真得 想要 杀我 亲生女儿 动手 救了 开了 离开 之前 肩膀 向下 看去 一只手 那只 向她 却见 煞白 双眼 紧闭 整个 倒了 昏了 过去 一把 扶住 湿润 台上 看着她 苍白 脸庞 心痛 不已 恨不得 替她 承受 那一 是不是 夜晚 直觉 以为是 迷着 但在 不时 喊着 往事 昏迷 几度 惊叫 冷汗 涔涔 直到 无意中 手臂 住了 依偎 在他 依靠 平静下来 静地 双手 紧地 抓着 衣裳 指甲 龇牙咧嘴 不忍 忍了 睡着 这件 来说 伤得 这些年来 深埋 心里 生死关头 又再 次回 想起来 心神 激荡 加上 子来 稀少 虚弱 连着 迷了 少女 苦笑 昏昏欲睡 自强 那张 憔悴 略微 神情 发誓 在为 死了 坐着 可当 真不是 容易 一脚 悬空 脚踩 挺得 笔直 又没 地方 一久 各处 酸疼 不说 尤其是 手指 用力 昏睡 劲头 居然 稍减 真是 骨髓 性子 还算 坚忍 咬着牙 换了 来了 便在 这份 麻木 打起 懒腰 醒了 全身 叹气 忽然间 发现 何时 躺在 原本在 却不知 去向 不用 去了 当下 赶忙 起身 朝外 跑去 来到 那间 供奉 两大 邪神 石室 走了 只见 慈眉善目 幽明 圣母 面目狰狞 天煞 明王 座前 跪在 肩头 耸动 极力 压制 哽咽 竟然 蹲下 坏了 怎么办 不说话 还好 话语 原本 强忍 悲伤 一下子 爆发 立刻 高了 许多 大声 悲泣 抬起头来 似的 上了 珍珠 眼泪 伤痛 哭了 事儿 跟我 泪眼 紧了 牙关 忍无可忍 数年 泪水 今日 而出 深深 陷在 几分 凄楚 哀哀 害死 没关系 当时 还小 明白 相信你 有灵 一直都 恨我 怪我 怎么会呢 怎么 会恨 了吗 这些年 待过 相信 一种 愧疚 可能 认为是 原因 失去了 母亲 爱你 还来 不及 就让 去吧 好好 明天 活着 珍惜 在所 有的 一切 失去 牺牲 才有 意义 望你 柔情 微微一笑 放心 就算是 天塌下来 也有 帮你 顶着 这话 闪动 泪花 很好 幽幽 要死 在一起 没什么 哭泣 说到 又道 和我 在这里 可曾 悔过 后悔 得很 两尊 神像 娘娘 垂怜 世人 之力 中断 那一刻 四周 脑海 波涛汹涌 大海 光明 波涛 闪现 若隐若现 竭力 抓住 抬头 心地 向右 手边 雕像 一遍 又一 中有 念头 呼喊 不对 少了 遍地 大气 不敢 目光 右手 一跃而起 再也 欢喜 到哪儿 传说 抚育 万千 生灵 神灵 天地 刑罚 凶神 这与 古老 相传 盘古开天 大不相同 手持 正是 一柄 故而 后世 必然 有着 模样 眼前 深知 二大 之一 决不会 有人 故意 不敬 初建 派系 拉起 若想 活命 快过来 一见 总算 拉着 一阵风 进了 右手边 藏宝 一进 铁器 垃圾 找起来 欢呼 费力 从一 拣起 巨大 看她 极为 吃力 颇为 沉重 上前 帮助 入手 合力 都还 吃不消 直道 帮我 斧头 搬到 费了 九牛二虎之力 所在 并把 装在 手中 做完 大口 喘息 兴奋 掩饰 不住 稍事 休息 走到 仔细观察 一会 加了 威风 气势 逼人 恭恭敬敬 一礼 中道 无礼 说完 伸手 试探 摇动 上上下下 却都 动静 本来 放进去 眉头 机关 才是 焦急 大了些 握着 动了 一分 忽然之间 起了 更是 喜形于色 对视 一眼 跑了 扳动 低垂 状态 半空 片刻 震耳欲聋 轰鸣声 大惊 耳边 轰鸣 难忍 连忙 用手 压住 耳朵 之声 大做 后边 石壁 两边 退开 一条 通道 逐级 石阶 往上 暗处 剧烈 震动 纷纷 落下 石块 几乎没有 心有灵犀 投身 八百 年前 修建 考虑到 日后 万一 式微 攻入 情景 中山 腹内 暗地 建了 这一 一旦 此路 逃出 就会 坍塌 无数 秘密 一同 埋葬 凡与 拼命 听得 后头 巨响 不断 横飞 慢跑 一步 就要 死于 此地 向前 多远 狭窄 密道 摔了 多少次 撞了 都在 发怒 不止 于是 凭着 生存 渴望 看到了 透进 原来是 开在 半山 山阴 悬崖 下面 树木 繁茂 隐秘 难怪 年来 想来 后人 多半 此处 跌跌撞撞 冲了 几乎 扑到 一刻 轰隆 万斤 巨石 压下 尘土飞扬 严严实实 从今 而后 山腹

            第096章滴血洞(3)



  张小凡看着这痴情咒,不禁一惊,接着眼中神色一狠,便不看了,说道:

「看来还是没有出路。」



  碧瑶凝神看着石壁上的文字,金铃夫人留下的东西,又藏得这般紧要,一定

不是寻常之物。过了许久,她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但感叹之色尤重,低声道:

「原来这就是『痴情咒』。」



  张小凡说道:「这痴情咒虽然威力绝大,但一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

使用之后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还是不要学得好。」



  碧瑶脸色一变,但随即又怔了一下,低声道:「你说得也对,便是如金铃夫

人她老人家,最后不也是没用么。」



  二人又在这里过了几日,张小凡每日不是发呆,便是自行修炼,而碧瑶却是

常对着石壁上的她称为《痴情咒》的文字怔怔出神。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摆在她二人面前更大的难题——没有食物了。



  修真炼道之人,虽可上天入海,但终究也是肉体凡胎,传说中道行高深的前

辈行辟谷之术,不饮不食,却是无人见过。张小凡和碧瑶身上带的干粮也不多纵

然二人一再节省,也是很快吃完了。



  在这段时间里,张小凡几次对碧瑶说自己不吃干粮,把干粮都留给她。可碧

瑶虽然看起来很感动,但都拒绝了,理由自然是她不想死,但更不愿意在这山洞

死寂之中,对着一具骷髅和另一具渐渐腐烂的死尸慢慢等待着,那样的话,还没

等人来救她,她自己怕先发疯了。



  如此又不知在洞中呆了多久,只怕不过二日的工夫,碧瑶便看着空空如也的

食袋发呆了,而张小凡知道出路在哪里,倒没发愁。



  「唉!」碧瑶坐在那平台之上,旁边就是那堆枯骨,却丝毫没有不适感觉,

看来魔教女子,果然还是和平常人不大一样的。不过现如今,她却是一副愁容。



  张小凡坐在地上,望着碧瑶,忽然说道:「也不知道陆师姐怎么样了。」提

到陆雪琪,想起那日在死灵渊的激情,张小凡的脸不禁微微一红。



  碧瑶听了,说道:「你是说那天和你在死灵渊的那个女子?」张小凡点了点

头,说道:「是的。」碧瑶想起陆雪琪倾国倾城的容貌,问道:「你很喜欢她吗?」



  张小凡听了一愣,继而老实的答了一句:「是!」



  碧瑶听了,心中忽的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气,只觉烦躁之极,但随即想到命

不久矣,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碧瑶开口道:「这几天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一

定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张小凡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说吧!我知无不言,

言无不实。」



  碧瑶说道:「前几日你说你不吃干粮了,要把干粮全都留给我,可我跟你非

亲非故,而且你是正道弟子,我是魔教妖女,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

好?」张小凡听了一愣,继而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那

么做。」



  碧瑶一听,嘴角边露出了微笑,看着他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

柔,柔声道:「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张小凡皱了皱眉,道:「什么?」



  碧瑶淡淡一笑,道:「我们现在干粮已全部吃完,除了些清水之外便再无可

食之物,只怕不出七日,便要饿死了。」



  张小凡没有说话,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碧瑶要说什么。



  碧瑶脸色平静,说道:「再过几日,你看我若是不行了,便先杀了我吧!我

死之后,肉身还在,你若是一心求生,便是食我之肉,大概也能多活一段时日的。」



  张小凡望着她,冷冷地道:「你认为我会这么做吗?」



  碧瑶看着他,眼中的温柔之意仿佛又浓了些:「你不是想去见你那位陆师姐

吗?你还有几位同门都在这万蝠古窟中,他们必定会来找你,你活得时间越长,

他们找到你的希望不就越大么?」碧瑶微微低下了头,说话的语气中却还是那么

平淡。



  张小凡望着碧瑶,一字一顿地说道:「碧瑶,我告诉你,我就是饿死了,也

绝对不会碰你一下!」



  这一切似乎早在碧瑶的料想之中,她也不生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半晌,

才慢慢道:「吃不吃我,那也随你,不过你一定要先杀了我!」



  张小凡问道:「为什么?」



  碧瑶摇了摇头,道:「我是害怕……」



  「害怕什么?」张小凡问道。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等死的滋味,是怎么样的吗?」她低声地道。



  张小凡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她。



  碧瑶眼角的肌肉仿佛抽搐了一下,在这面临死亡的时候,对着这个在死亡面

前唯一陪伴着她的少年,她竟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怀,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带

着一丝朦胧与空洞:「我六岁时候,娘亲带着我回『狐歧山六狐洞』看我姥姥,

不料那时你们正道来袭,其中『天音寺』的普空恶僧用法宝『浮屠金钵』将整座

六狐洞震塌,生生把我和娘亲还有姥姥三人活埋在地底。」



  张小凡听了,眼中露出同情之色。



  碧瑶此刻仿佛已完全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神直望着前方,空空洞洞,

一如她说话的语气,平淡而空洞,带着最深的痛楚:「那时,我吓得嚎啕大哭,

害怕极了。那里是一个小小的山洞,因为有几块大石撑着,我们才能苟活下来,

但姥姥伤势过重,不久就去世了。娘亲带着我在那一片漆黑中痛哭一场,就把姥

姥埋了。」



  「我们被埋在地底深处,除了岩石间有滴几滴水来,周围便是一片坚硬冰凉

的岩石。我很害怕,但娘亲一直告诉我说:小瑶不怕,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张小凡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但此时听碧瑶讲出来,心下甚是替碧瑶感到

难过。



  「可是,这里永远都是漆黑的,爹也一直都没有来,我在那漆黑的洞里,很

是害怕,肚子又饿,不停地哭。我还记得,娘亲在我身边叹息着,把我紧紧抱在

怀里,不停地对我说:小瑶不怕,小瑶不怕,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爹一定会

来救我们的!」



  碧瑶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但依然接着说道:「可是,爹还是没来,我却已

经饿得不行了,一直对着娘亲哭着要东西吃。娘亲一次一次在洞里找着,但从来

都没有找到过东西。到后来,我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趴在娘亲的

怀里呻吟。忽然有一天,娘亲找到了一块肉!……」



  张小凡几乎是在碧瑶说话的同时,看见她的身子抖了起来。



  「我太饿了,什么也顾不得,吃了进去,然后好象是舒服地睡了,好象那时,

娘亲也在黑暗中笑了出来。就这样,娘亲隔一段时间就给我找来一片肉,我就这

样活了下来,但娘亲的声音却日渐无力了。终于有一天,我叫她,她却没有回答,

从此以后,我就在黑暗中,一个人这样等死。」



  碧瑶缓缓转过头,看着张小凡,张小凡被她的眼神望到,忍不住一阵心寒,

「你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等死的滋味么?你知道娘亲的尸体就在你身边慢慢腐烂的

气味么?你知道一个人永远看不清周围永远生活在恐惧中是什么样子么?」



  她每问一句,饶是张小凡前世已经经历过了,此时身子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碧瑶沉默了。终于,她像是从梦中醒来,却又似将醒未醒,恍惚中又说了下

去:「终于有一天,突然,头顶之上射下了一道光亮,我吓得大叫,躲到最深的

角落,然后,那光线越来越亮,上方的洞口越来越大,我听见了爹在叫我和娘亲

的名字,接着,看见爹跳了下来,挡在我的面前。」



  「他没有先看我,而是先看到了我娘亲,刚才光亮时我只顾得看上边,竟忘

了去看娘亲。到我想起时已经被爹挡住,看不到娘亲的尸首,可是我分明看见爹

身子一震,整个人都似乎变做了石头,然后,跟着爹跳下来的青龙叔叔、白虎叔

叔和玄武叔叔,一个个都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忽然很害怕,甚至比我在这黑暗中等死更害怕,我小声地叫着:爹。爹

缓缓转过身子,三位叔叔排成一排,站到他的身后,挡住了娘亲的尸首,我还是

看不见娘亲。我小声地问:爹,娘亲呢?」



  张小凡看得清清楚楚,碧瑶此刻每说一个字,身子都要抖上一抖,仿佛那问

话的女孩儿,就在他们面前一般。



  「爹什么也没说,可是他脸色好可怕,我虽然小,但是我知道,我知道,那

时他真得想要杀我,想要杀我这个亲生女儿!可是,他终究没有动手,他救了我,

把我抱在怀里,离开了这个漆黑的山洞。就在离开之前,我偷偷从爹肩膀向下看

去,娘亲的尸首已经被三位叔叔埋了,只露出了一只手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那只手、那只手、那只手……」



  碧瑶的声音突然沉默了,张小凡吃了一惊,向她看去,却见碧瑶脸色煞白,

双眼紧闭,整个身子竟是直直地倒了下来,看着竟是昏了过去。



  张小凡一把将碧瑶扶住,眼中湿润了……



  张小凡将碧瑶扶到平台上躺好,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张小凡心痛不已,只觉

得心痛不已,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承受这一切痛苦。



  那一夜(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但张小凡直觉地以为是晚上),碧瑶一

直昏迷着,但在梦中不时叫喊着「娘亲」「爹」等话。



  但这看来是碧瑶深心处一个极痛的往事,昏迷之中,几度惊叫,冷汗涔涔,

直到最后,碧瑶无意中乱挥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依偎在他的怀里之后,仿佛

得到了什么依靠,才渐渐平静下来,安静地睡了过去。但那一双手,却是紧紧地

抓着张小凡的衣裳,甚至指甲还陷入了肉里,疼得张小凡龇牙咧嘴,但看着碧瑶

苍白的脸庞,他竟是不忍离开,强自忍了下来,任她依偎在他怀里,安睡着。



  碧瑶的这件往事,对她来说,仿佛是伤得极深的痛楚,这些年来深埋心里,

不料在这生死关头,又再次回想起来,心神激荡,加上这些日子来食物稀少,身

子也有些虚弱,竟是连着昏迷了许久。



  张小凡望着此刻依然紧紧抓着自己沉眠未醒的美丽少女,心中伤心,不禁摇

头苦笑。



  又过了一阵,张小凡自己也昏昏欲睡,但兀自强撑着坐直身子,只因为碧瑶

此刻正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她那张憔悴而略微痛楚神情的脸庞,张小凡发誓就是

要自己现在为她死了也愿意。



  只是这般坐着可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坐在平台上,一脚悬空一脚踩地,

半斜坐着,身子挺得笔直,又没靠的地方,时间一久,身子上各处酸疼不说,尤

其是碧瑶紧紧抓着他的地方,手指用力,便是她昏睡过去之后,那劲头居然也不

稍减,真是疼入骨髓。也是张小凡性子还算坚忍,居然咬着牙忍了下来,换了别

人,只怕早就跳将起来。



  时间一久,困劲也上来了,张小凡便在这份渐渐麻木的痛楚与酸疼中,居然

坐着也打起盹来。



  「啊……」



  张小凡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都疼,正自叹气处,忽然间发现

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平台之上,而原本在身边的碧瑶却不知去向。



  张小凡想也不用想都知道碧瑶去了哪里,当下赶忙爬起身来,朝外跑去。



  来到那间供奉魔教两大邪神的石室中,张小凡走了进去,只见碧瑶果然在那

里。



  只见在慈眉善目的幽明圣母和面目狰狞的天煞明王座前,碧瑶跪在地上,肩

头耸动,虽然极力压制,但依然发出了低低的哽咽声。



  她竟然在哭。



  张小凡走了过去对碧瑶,蹲下身子柔声道:「你不要哭嘛!哭坏了身子可怎

么办?」



  不料他不说话还好,一听到他的话语,碧瑶心中原本强忍的悲伤突然一下子

爆发出来一般,声音立刻高了许多,大声悲泣,慢慢抬起头来,原本玉也似的脸

上,此刻也挂上了珍珠般的眼泪。



  张小凡望着碧瑶这样子,心中伤痛,说道:「你不要哭了,有什么事儿跟我

说。」



  碧瑶泪眼朦胧,看着张小凡温柔的样子,摇了摇头,咬紧了牙关,但伤心处

竟是忍无可忍,忍了十数年的伤心泪水,就在今日,一涌而出。



  「是我,是我害死了娘亲的!」这深深陷在痛苦往事的女子,带着几分凄楚,

哀哀地道。



  张小凡摇了摇头,柔声道:「你娘亲不是你害死的,她的死和你没关系,当

时你还小,明白些什么,我相信你娘亲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



  碧瑶哽咽道:「可是、可是爹他一直都恨我,我知道他老人家恨不得我死了,

他怪我害死了娘亲!」



  「怎么会呢!」张小凡柔声道:「你爹他怎么会恨你呢?他不是来救你了吗?



  他这些年可亏待过你?我相信在你爹的心中,对你有一种愧疚感,他可能认

为是因自己自己的原因,让你失去了母亲,所以他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呢?

「



  碧瑶身子抖了一下,仿佛脸庞也白了一白,张小凡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

去吧!你要好好的为明天活着,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要失去,这样,你娘

的牺牲才有了意义呀!我相信你娘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碧瑶听了,许久没有说话,接着慢慢抬起头来,望着张小凡,眼中满是柔情。



  张小凡望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帮

你顶着。」



  碧瑶听了这话,身子一震,眼中又闪动着泪花。



  「你很好。」她忽然这么,幽幽地道。



  张小凡说道:「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这没什么。」



  碧瑶慢慢止住了哭泣,擦去了眼角泪水,低声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们

就要死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她忽然似想起什么,对张小凡又道:「你和我死

在这里,心里可曾后悔过么?」



  张小凡望着碧瑶,一字一顿地说道:「和你死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后悔!」



  碧瑶一听,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过了许久,她缓缓转过头来,望着那两尊神像,拜了下去:「圣母娘娘,愿

您垂怜世人,护他佑他,明王尊上,望你持开天之力,救……」



  她的声音忽然中断,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一刻仿佛四周都静了下

来,但在她脑海之中,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而一丝光明就在这波涛之中闪现着,

却又若隐若现,她竭力想要抓住它,想起它。



  她缓缓抬头,小心地向右手边的天煞明王的雕像看去,一遍又一遍,心中有

个念头大声地呼喊:「不对,不对,这神像上少了件东西……」



  她一遍一遍地看着,大气也不敢喘,终于,她的目光落到了那尊神像空空如

也的右手之上。



  她一跃而起,再也忍不住欢喜,大声叫道:「开天斧,是了,开天斧到哪儿

去了?」



  魔教传说,幽明圣母乃抚育万千生灵之神灵,而天煞明王却是开天地,掌刑

罚之凶神,这与古老相传的巨神盘古开天大不相同。传说天煞明王手持的正是一

柄「开天巨斧」,故而后世为其雕像时也必然有着这巨斧模样。但眼前这尊神像,

右手却是空空如也。碧瑶深知在魔教之中,天煞明王乃二大尊神之一,决不会有

人故意不敬了,而当初建此滴血洞的炼血堂也是魔教派系,这其中必然有因。



  碧瑶一把拉起张小凡,大声道:「你若想活命,便快过来。」



  张小凡一见,微微一笑,心道:「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



  碧瑶拉着张小凡,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右手边的藏宝室。



  一进藏宝室,碧瑶便在那堆铁器垃圾中翻找起来。



  不久,只听碧瑶一阵欢呼,费力地从一堆铁器垃圾中拣起一把巨大的铁铸巨

斧,看她的样子极为吃力,应该颇为沉重。



  张小凡上前,帮助她扶住这柄巨斧,果然觉得入手极为沉重,他二人合力都

还有些吃不消。



  碧瑶径直道:「你若想活命,就帮我把这铁斧头搬到神像那里去。」



  张小凡点了点头,二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斧头拖到了神像所在

的那个石室,并把它装在了天煞明王的手中。



  张小凡做完这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碧瑶自也是大口喘息,但眼中兴奋之色却是掩饰不住,稍事休息,她便走到

那尊神像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只见这明王神像加了把巨斧之后,果然大是威

风,气势逼人。她对着天煞明王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中道:「明王尊上,

请恕弟子无礼。」



  说完,她便伸手抓住那柄巨斧,试探地摇动着,上上下下,却都没什么动静,

本来嘛,这巨斧就是她自己放进去的,若是有动静,刚才也有了。



  碧瑶眉头紧皱,低声道:「怎么不对,应该机关就在这里才是……」



  说话间心中焦急,手中力气大了些,握着巨斧一移,居然连带着天煞明王雕

像的右手也移动了一分,忽然之间,石室之中,仿佛响起了什么沉重的机括声音。



  张小凡跳了起来,碧瑶更是喜形于色,二人对视一眼,张小凡跑了过来,与

碧瑶合力抓住这巨斧,用力扳动,只见这巨斧连着天煞明王的右手,从低垂的状

态举到了半空,片刻之后,石室之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



  二人大惊,只觉得耳边轰鸣,居痛难忍,连忙用手压住耳朵。又过了片刻,

轰鸣之声依然在耳边大做,但在神像后边石壁之上,巨大坚硬的石壁竟是缓缓向

两边退开,露出了一条通道出来,逐级而上的石阶,一直往上,直到前方黑暗处。



  这时,神像所在的石室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纷纷落下石块,二人几乎没

有说话,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那石阶跑去,投身到了黑暗之中。



  其实八百年前,魔教炼血堂在修建滴血洞时,便已考虑到日后万一式微,被

敌人攻入的情景,便在这石室中山腹内暗地建了这一条通道,一旦敌人攻入,便

以此路逃出,而片刻之后,滴血洞就会坍塌,将敌人与炼血堂无数秘密一同埋葬。



  张小凡与碧瑶二人拼命跑去,只听得后头巨响不断,石块横飞,若是慢跑一

步,只怕就要死于此地,真是拿出了身子里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跑去。没跑多远,

二人面前就是一片漆黑,在这狭窄而黑暗的密道中,二人也不知摔了多少次,撞

了多少回,只听得四周巨响轰鸣,石块横飞,仿佛整座空桑山都在发怒一般,震

动不止,但终于是凭着一股对生存的渴望,他二人看到了前方透进的一丝光亮。



  这密洞洞口原来是开在空桑山半山处,山阴一个悬崖下面,树木繁茂,极是

隐秘,难怪这八百年来都无人得见,想来今日炼血堂的后人多半也不知此处。



  张小凡与碧瑶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几乎就在他们扑到地上的一刻,只听得

「轰隆」巨响,万斤巨石压下,尘土飞扬,将这洞口堵得严严实实,从今而后,

再也无人可以得见这山腹之中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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