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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神鹰帝国】(第5卷第19章)

神鹰 帝国 5卷 19章 荒唐 理由 天骄 目光 四下 扫视 发现 整个 会上 两席 空着 不知 一席 主家 忽然 站起 笑容可掬 俊美 男子 赶忙 提醒 夫人 义子 笑着 走过来 城主 大人 未曾 多多 恕罪 淡淡 一笑 不敢当 叫我 就可以 将他 引到 左边 坐下 招待 非常 周到 刚刚 坐定 周围 有人 举杯 问候 一一 还礼 机智 过人 巧妙 来历 几乎没有 一个人 真正 认识 坐在 真是 别扭 极了 想找 机会 开溜 声道 位能 大驾光临 红梅 山庄 代表 家父 在此 深表谢意 此次 宴会 是为了 庆祝 顺利 游历 归来 各位 开怀畅饮 响起 一片 掌声 没想到 目的 如此 无聊 笑地 一眼 无奈 不觉得 这个 意思 不啻 在说 这不 明摆着 后脑勺 就不 明白 为什么 明知 表现出 一付 兴趣盎然 样子 好在 闹了 一会儿 宾客 逐渐 安静 似乎 主人家 宣布 另一 消息 坐着 没动 只是 急地 望着 什么人 到场 奇怪 大多数 已经 酒酣耳热 竟然 没到 个人 架子 未免 心底 暗暗 生疑 外传 来了 环佩 叮当 之声 众人 觉得 眼前一亮 一位 明艳照人 少女 带着 两名 侍女 走了 进来 一身 剪彩 别致 淡蓝色 服饰 京城 宫里 宫女 嫔妃 宫装 相像 入了 流行 元素 领口 双肩 做了 别的 剪裁 整套 衣服 看起来 线条 流畅 显然是 照了 他国 特点 走向 时候 有意 无意 脸上 一扫 而过 两人 交错 一刹那 眼神 很是 熟悉 充满了 挑衅 疑惑 身边 呆呆 看着 那位 惊愕 一声 将她 惊醒 好奇 她是 阴沉 地道 恍然大悟 怪我 眼熟 原来 真面目 真美 似笑非笑 轻蔑 怎么 动了 哪里 一阵 尴尬 和她 又不是 很熟 到了 大胆 小女子 出游 承蒙 叔伯 参加 以为 一杯 水酒 聊表 感激 之情 再次 一般 过后 并没有 而是 继续 为了 答谢 百忙中 不辞辛劳 光临 特地 云霄 赤足 颜如玉 请她 一曲 话音刚落 四起 两次 还要 热烈 甚至 夹杂 贵族 沉闷 乏味 对此 反映 却很 冷淡 原因是 不知道 号称 到底是 何许人也 谋面 有过 耳闻 留过 正因如此 下了 修罗 情绪 平息 双手 两下 立时 走进来 三位 前面 后面 搬来 一张 看到 失望 那个 事实上 容貌 够得上 中上 但是 心中 一比 地下 上了 女将 放在 接着 铺上 软垫 然后 起身 离开 情景 所有人 恍然 醒悟 她不是 小小的 玩笑 弄得 哭笑不得 此刻 掠过 一丝 得意 看来 精心安排 不免 含了 男人 戏弄 之意 投注 不禁 露出 苦笑 此时 出现 女人 她让 低谷 升至 顶峰 没有人 怀疑 因为她 戴了 一面 精巧 面具 走动 有着 无人能 仪态 气质 不以 示人 曾是 大陆 传奇 故事 人言 美若天仙 夜叉 坦言 天生 缺陷 妄自 猜测 谁看 便能 抱得 美人归 神秘 还不 于此 地方 永远 什么时候 令人 奇怪的是 简直 就像 玉雕 一样 今晚 身穿 一件 长袖 短褂 外面 罩着 月白 坎肩 穿着 仅及 短裙 膝盖 以下 滑润 玉色 小腿 两圈 白色 一步 都会 清脆 作响 声音 出自 空谷 随风 摇荡 风铃 幽远 而又 动人心魄 轻声 叹道 名不虚传 之名 当之无愧 顺着 那人 慨叹 却对 笑道 据说 招手 追逐 苍蝇 组成 一支 军队 现在 相信 这是 真的 秀眉 这时候 还有 心情 开玩笑 大厅 除了 之外 不被 装扮 吸引 不用 真容 足以 或许是 唯一 例外 美女 多了 同时 见过 公孙 震撼 全场 场面 只能 说是 像在 欣赏 艺术品 不存在 这与 平时 行为 极不 相符 给他 精致 这使 莫名其妙 地产 生了 一种 稍稍 碰触 坏了 这份 也许 在场 都有 优雅 手轻 一缕 清音 各种 遐想 带了 随后 她那 露出来 眼眸 变得 迷蒙 湘帘 清唱 一句 就将 意境 琴音 叮咚 飞花 晚风 唱得 回肠荡气 歌艺 境界 能用 控制 听众 普通 的歌者 顶多是 心里 增添 萧索 她却 唱出 了清 韵味 仿佛 歌声 微风 徐徐 恣意 飘动 人生 七情 在这 自然 空灵 动作 表露无遗 近乎 被她 这一 深深地 曾经 几句话 万事万物 往上 修行 莫不是 殊途同归 武学 如是 琴棋书画 如果说 用武 学上 形容 超越 层次 还想 继续前进 就要 注重 修养 脑中 念头 几乎 一闪而过 施礼 退下 自始至终 都没有 正面 会中 任何人 眼里 没有 存在 超凡 人世间 半点 尘俗 原本 安排 节目 过了 兴趣 去看 庸俗 表演 到此 结束 意外 总是 无时无刻 在生 今天 难以 应付 面目 慈祥 美妇人 这位 三十 几岁 四十 身段 修长 婀娜多姿 虽说 徐娘半老 但却 风韵犹存 衣着 不像 贵妇人 华贵 淡雅 朴素 反而 更显 得有 搀扶着 一进 宴会厅 这么多 就向 喝道 俊儿 是不是 透着 一股 凛冽 不妙 老鼠 见到 赶紧 跑到 准备 扶着 掌心 写道 心想 一指 就在 重重地 瞧了 一会 孩子 跟我 说完 走去 心地 送出 跟过来 就叫 人家 好歹 之主 年龄 叫他 不为过 确实是 无辜 征求 意见 叹了 口气 示意 立即 去见 院里 只待 羔羊 站在 按照 刚才 嘱咐 参见 太师 椅上 闪烁 上上下下 打量 眼前 不住 颔首 神态 颇有 丈母娘 女婿 越看 味道 发毛 为何 看他 只见 果然是 英俊 少年 眼光 请你 在下 恭敬 人叫 吩咐 若是 能及 无不 应从 叫你 当然是 有事 找你 好事 一瞥 所指 这丫头 风城 路上 是否 在她 否认 点头 是的 那次 多亏了 小姐 解围 还没 来得及 到底 大礼 谢你 上次 援手 之恩 没齿不忘 脸色 一红 侧身 没什么 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 本是 江湖 儿女 该有 之事 不用谢 呵呵 客气 很快 一家人 微微 一怔 不明 白梅 人话 瞧着 不必 绕弯子 打开天窗说亮话 开门见山 我家 看上 顿时 张大 嘴巴 瞠目结舌 半响 说不出 娇羞 身子 不敢 再看 十足 娇态 愣怔 可真有 福气 能够 得到 要知道 公子 可得 她能 几世 瞧你 俊俏 也就 同意 这门 亲事 混乱 万万没有想到 请他 哪儿 这才 天才 第二次 这就 谈婚论嫁 这也 快了 当场 半天 脑子 过弯 葫芦 卖得 是什么 难道 女儿 许配 中间 阴谋 不成 发呆 欢喜 傻了 笑呵呵 说起来 人物 讲究 那么多 规矩 一切 从简 作主 给你 婚事 就这么 订了 反应 慌忙 万万不可 不可 人道 配不上 连忙 摆手 应该 已经有 妻室 妻子 担心 男子汉 大丈夫 三妻四妾 平常 要你 娶了 委屈 她就 行了 不熟 互相 都不 了解 实在是 不妥 冷峻 难得 一见钟情 不要 脱了 排队 排到 去了 可不 嫁不出去 非要 听了 想说 那又 何必 硬是 住了 在他 倒不是 不喜欢 不想 突然 措手不及 毕竟 定然 不然 平白无故 怎么说 答应 急了 不好 嗫嚅 不合适 想了 都没 想出来 说实话 条件 身材 实在 挑不出 毛病 逼问 之下 只得 胡扯 太白 瞪大 双眼 惊讶 不已 古怪 笑意 她想 不到 找出 这么个 告诉我 皮肤 量地 下去 想到 不愿意 去想 东西 紧紧 一横 有所不知 六岁 之前 时常 恶梦 梦里 总有 像她 雪白 她在 空中 说到 一顿 又道 童年 阴影 是非 可怕 还请 原谅 气得 从来没有 听过 一时 说得 哑口无言 比较 理智 家有 很好 医师 一定 祛除 障碍 心理 毫不 犹豫地 摇头 没有用 治疗 方法 试过 请您 费心 就让 编了 满脸 歉意 会了 所说 实情 那好 问你 带在 错了 惊慌 淡黄 像你 香气 瞪了 骄傲 雪肤 成了 自作多情 一脸 的话 真是假 对方 明了 可是 十拿九稳 一门 满口答应 会是 结果 一转 不再 从这 件事 纠缠 听说 晋阳 无敌 又是 驸马 照理说 身份 想做 不可以 偏远 做一个 先帝 陛下 就去 大官 岂能 臣子 选择 天下大乱 做什么 就做 权利 不能 勉强 挥了 挥手 刚走 入梅 怀里 霎时 哭得 地动山摇 鼻头 酸酸 不便 留下 安慰 妹妹 之所以 别有 苦衷 听得 泪水 涟涟 江河 决堤 潸潸 如何是好 面有 再回 来时 眼中 忧色 异地 什么事 语气 沉重 刚刚在 几具 尸体 全是 黑衣 陌生 怎么会 发生 刚来 不久 要杀 问道 以我 仇家 不少 就算 小妹 不见得 起头 依然 梨花带雨 危机重重 恐怕 不止是 危机 简单 一次 杀了 会有 下一次 轻易 放弃 且说 一行 开了 车里 眉飞色舞 叙述 情况 到他 车厢 立刻 翻了 人们 笑声 笑得 厉害 好像 要把 刚才在 庄里 忍住 全都 倾泻 眼泪 流出 笑过 之后 袭击 的人 来自 笑了 进了 城外 森林 雷音 追踪 便有 点了 不急 总之 以后 小心 一点 首次 认真对待 一件事 仔细 片刻 摇了 不清楚 地头蛇 起见 暂时不 要和 扯上 什么关系 免得 混淆不清 频频点头 欣慰 没中 美人计 愈加 熟了 已经是 得罪 怎么想 接下来 花招 兵来将挡 即使是 破了 脸皮 公然 对垒 实力 怕了 大开杀戒 铲平 回去 问问 她对 人和事 比较清楚 千万别 在这里 经营 几十年 势力 根深蒂固 想要 彻底 铲除 可不是 容易 别忘了 在你 死了 几位 放心 把握 乱来

             卷五第19章荒唐理由



  武天骄目光四下扫视,发现整个宴会上只有两席空着,他正不知该坐哪一席。

主家席上忽然站起一个笑容可掬的俊美男子,何宁丽赶忙提醒道:「他是梅夫人

的义子梅文俊。」



  梅文俊微笑着走过来道:「城主大人,未曾远迎,多多恕罪。」



  武天骄淡淡一笑,道:「不敢当,叫我天骄就可以了。」



  梅文俊将他引到左边一席上坐下,招待得非常周到。武天骄和何宁丽刚刚坐

定,周围几席就有人向他们举杯问候,武天骄也是一一还礼。何宁丽机智过人,

巧妙地将这些人的来历告诉武天骄。



  宴会上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武天骄真正认识的,他坐在那里真是别扭极了,正

想找一个机会开溜。忽然梅文俊从主家席上站起,朗声道:「各位能大驾光临红

梅山庄,我代表家父在此深表谢意。此次宴会是为了庆祝鄙妹顺利游历归来,望

各位开怀畅饮!」话落,厅中响起一片掌声。



  武天骄没想到此次宴会的目的如此无聊,他苦笑地望了一眼何宁丽,无奈地

笑问:「你不觉得这个宴会很无聊吗?」



  何宁丽白了他一眼,意思不啻在说这不明摆着的吗。武天骄搔了搔后脑勺,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明知宴会很无聊,却还表现出一付兴趣盎然的样子。



  好在热闹了一会儿,宾客们逐渐安静,似乎在等主人家宣布另一条消息。不

过,梅文俊坐着没动,只是有些焦急地望着厅门,似乎在等什么人到场,武天骄

暗觉奇怪。



  大多数宾客都已经酒酣耳热,竟然还有人没到,这个人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正在心底暗暗生疑,厅外传来了环佩叮当之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位明

艳照人、肤白胜雪的少女带着两名侍女已经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剪彩别致的淡蓝色服饰,与京城皇宫里宫女嫔妃的宫装有些相像,

不过加入了一些流行的元素,另外还在领口和双肩做了特别的剪裁,使整套衣服

看起来线条加流畅,显然是参照了他国服饰的某些特点。



  少女走向主家席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目光从武天骄脸上一扫

而过,当两人目光交错的一刹那,武天骄竟然觉得她的眼神很是熟悉,并充满了

挑衅。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何宁丽,现她竟呆呆地看着那位少女,一付惊愕的

样。武天骄清咳了一声,将她惊醒过来。



  武天骄好奇地问:「你认识她?她是谁?」



  何宁丽脸上有些阴沉地道:「熊月香。」



  武天骄恍然大悟,道:「她就是熊月香,难怪我觉得有些眼熟,原来这就是

她的真面目,真美!」



  何宁丽脸上似笑非笑,轻蔑地道:「怎么?心动了?」



  「哪里!」武天骄一阵尴尬,忙道:「我和她又不是很熟!」



  熊月香到了梅文俊的身边,目光大胆地望着场中的宾客,举杯道:「小女子

出游归来,承蒙各位叔伯朋友参加此次宴会,无以为谢,在此以一杯水酒,聊表

对各位的感激之情。」



  宴会上再次响起如雷一般的掌声。掌声过后,熊月香并没有坐下,而是继续

道,「为了答谢各位百忙中不辞辛劳地光临红梅山庄,我特地请来了翼州云霄楼

的「赤足仙姬」颜如玉颜大家,请她为各位轻歌一曲。」



  她的话音刚落,宴会上掌声四起,比前两次还要热烈,甚至夹杂了一些哄叫

之声,一反贵族宴会的沉闷乏味。然而,武天骄对此的反映却很冷淡,原因是他

不知道那位号称「赤足仙姬」的颜大家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他与颜如玉虽然

未曾谋面,却有过耳闻,在翼州城他还在云霄楼逗留过,正因如此,才买下了修

罗壁等女卫。



  待众人的情绪平息下来,熊月香忽然双手互击了两下,厅外立时走进来三位

少女,前面一个抱琴,后面两个搬来一张矮几。



  看到抱琴的少女,众人未免失望,不是那个少女不漂亮,事实上,她的容貌

够得上中上之姿,但是与宾客们心中的颜如玉颜大家一比,就是一个地下,一个

天上了。



  抱琴的少女将琴放在矮几上,接着在矮几后面铺上一张软垫,然后起身离开。

看到这情景,所有人恍然醒悟,原来她不是颜如玉,宾客们被这个小小的玩笑弄

得哭笑不得。



  武天骄却于此刻看到熊月香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表情。看来,这个玩笑也

是她精心安排的,这其中不免包含了对男人的戏弄之意。她身边的梅文俊见武天

骄目光投注过来,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此时,厅外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竟然赤着晶白的双足走了进来。她让宾客们

的情绪一下由低谷提升至顶峰,没有人怀疑她不是颜如玉,因为她戴了一面精巧

的面具,因为她走动之——有着无人能比的仪态和气质。



  颜如玉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曾是大陆上传奇的故事,有人言其美若天仙。有

人说她貌如夜叉。又有人「坦言」她天生有缺陷。还有人妄自猜测谁看到了她的

真面目,便能抱得美人归。



  她的神秘还不止于此,她神秘的地方是永远赤着双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如此。令人奇怪的是,她的双足无疤无痕,简直就像玉雕的一样。



  今晚,颜如玉上身穿了一件长袖的小短褂,外面罩着团花的月白坎肩,**穿

着仅仅及膝的雪绒短裙,露出膝盖以下滑润的玉色小腿和足踝上两圈白色的足铃。

她每走一步,玉铃都会清脆作响,那种声音就像出自空谷中随风摇荡的风铃,幽

远而又动人心魄。



  席中有人轻声叹道:「颜如玉果然名不虚传,仙姬之名当之无愧。」



  顺着那人的慨叹,武天骄却对何宁丽笑道:「据说,美丽的女人一招手,追

逐在她们裙下的苍蝇可以组成一支军队。现在我相信这是真的了。」



  何宁丽秀眉一皱,她没想到武天骄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事实上,整个宴

会大厅,除了武天骄之外,没有人不被颜如玉的装扮所吸引,她不用露出真容,

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武天骄或许是唯一的例外,因为他身边的美女太多了,同时他也见过公孙雪

真容未现却足以震撼全场的场面,所以,现在的他对颜如玉只能说是好奇,他的

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神秘的艺术品一样,不存在男对女的那种**.



  这与他平时的行为极不相符,然而现在的颜如玉只能给他这种感觉,因为她

太精致了,这使他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感觉——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稍稍碰触,

破坏了这份精致。也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他这样的感觉。



  颜如玉优雅地端坐在矮几前,玉手轻挑,「铮——」一缕清音将众人由各种

遐想和震撼里带了出来。随后,她那唯一从面具后面露出来的美丽的眼眸开始变

得迷蒙,**轻启:「湘帘满花庭满风——」



  只这清唱的一句,就将众人带入了诗的意境里。随后,琴音叮咚,手如飞花,

颜如玉将一曲「湘帘晚风」唱得回肠荡气,歌艺到了她这种境界,简直能用声音

控制听众的情绪。



  这曲「湘帘晚风」在普通的歌者唱来,顶多是让人的心里增添一些萧索无奈

之情,她却唱出了清的韵味。就仿佛她的歌声里有微风徐徐飞抚,庭花湘帘,恣

意飘动,人生的七情在这自然的空灵动作中表露无遗。



  她的歌声已经越了歌的境界,简直到了达技、艺、近乎道的境界。武天骄被

她这一曲深深地震撼了。他现在明白剑后曾经对他说的几句话的意思:万事万物

俱皆往上修行,到后莫不是殊途同归,武学如是,琴棋书画等等亦如是。



  如果说用武学上的七劫来形容颜如玉的歌艺,她已经到了超越意劫、几达悟

劫的层次。如果她还想继续前进,就要注重精、气、神的修养。



  武天骄脑中的这些念头几乎一闪而过,而颜如玉也于此时施礼退下,自始至

终,她都没有正面瞧宴会中的任何人一眼。她的眼里仿佛没有「人」的存在,只

有她歌声里那超凡的意境,不染人世间半点尘俗。



  梅文俊原本还安排了其牠节目,但听过了颜如玉的歌声,没有人还有兴趣去

看那些庸俗的表演,宴会到此似乎该结束了。但是意外总是无时无刻不在生,今

天的意外连梅文俊都觉得难以应付,因为厅外忽然走进来一位面目慈祥的美妇人。



  这位美妇人不知是三十几岁还是四十几岁?身段修长,婀娜多姿,虽说徐娘

半老,但却风韵犹存。衣着不像一般贵妇人华贵,淡雅朴素,反而更显得有气质。



  她由两个侍女搀扶着,一进宴会厅,也不管这么多宾客在场,就向主家席上

的梅文俊喝道:「俊儿,城主是不是来了?」声音中透着一股凛冽。



  武天骄暗觉不妙,因为他看到梅文俊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赶紧跑到美妇人身边,

准备扶着她坐下。何宁丽则迅地在武天骄掌心写道:「梅夫人。」武天骄暗惊,

心想,原来她就是梅夫人。



  梅文俊此刻却一指武天骄道:「娘,城主大人就在那里。」



  美妇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对武天骄瞧了一会,忽然招手道:「孩子,你跟我

过来。」说完,就向厅外走去。梅文俊赶忙扶着她,小心地将她送出厅外,同时

还暗暗向武天骄招手,让他跟过来。



  刚见面就叫人家「孩子」,好歹武天骄也是一城之主。不过,以武天骄的年

龄,梅夫人叫他「孩子」也不为过,他确实是个孩子。



  武天骄无辜地看着何宁丽,他在征求她的意见。何宁丽叹了口气,示意武天

骄立即起身,带着她一起去见梅夫人。



  在一个精致的独院里,武天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梅夫人面前,按照

何宁丽刚才的嘱咐,施礼道:「武天骄参见梅夫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梅夫人目光闪烁,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武天骄,不住的

颔首,瞧那神态,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味道。



  武天骄被她瞧得心中发毛,不知道这位梅夫人为何这样看他?只见梅夫人微

笑道:「果然是个英俊少年,香儿的眼光真是不错,孩子,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

吗?」



  「这个……在下不知!」武天骄恭敬地道:「不知夫人叫天骄来有何吩咐?

天骄若是力能及,无不应从!」



  梅夫人颔首道:「叫你来,当然是有事找你,而且是好事。」说着一瞥熊月

香,意有所指地道:「我这丫头……你在来风城的路上,是否已经和她见过了?」



  武天骄瞥了瞥站在她旁边的熊月香,也不否认,点头道:「是的,那次多亏

了熊小姐为我解围,在下还没来得及谢熊小姐呢!」说着,朝熊月香一躬到底,

行一大礼,道:「熊小姐,多谢你上次为我解围,援手之恩,天骄没齿不忘。」



  熊月香脸色一红,侧了侧身,道:「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江

湖儿女该有之事,你不用谢我!」



  梅夫人呵呵笑道:「你们都不用客气,很快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武天骄微微一怔,不明白梅夫人话中的意思,疑惑地瞧着她。



  梅夫人含笑道:「孩子,我们也不必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开门见山,

请你来是要告诉你,我家香儿看上你了。」



  「什么?看上我了!」武天骄顿时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

而熊月香则娇羞的侧过身子,不敢再看武天骄一眼,十足的小儿女娇态。



  梅夫人瞧武天骄愣怔的样子,笑道:「是啊!孩子,你可真有福气,能够得

到我家香儿的青眯,要知道,有多少贵族公子想我家香儿而不可得,她能瞧上你,

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本夫人瞧你不错,人蛮俊俏的,也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武天骄脑中一片的混乱,他万万没有想到,梅夫人请他来,为得是他和熊月

香的亲事,这是哪儿跟哪儿,这才见也一面,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这就谈婚论嫁

了,这也太快了!



  武天骄怔立当场,半天脑子转不过弯来,不知道梅夫人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难道她真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又或者这中间有什么阴谋不成?



  看到武天骄发呆的样子,梅夫人只道他欢喜的傻了,笑呵呵地道:「说起来,

本夫人曾经也是江湖人物,我们江湖人物不讲究那么多规矩,一切从简,今天我

作主,就将香儿许配给你,你和香儿的婚事就这么订了!」



  「这……」武天骄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道:「夫人,这万万不可!」



  「有什么不可?」梅夫人道:「难道我家香儿配不上你吗?」



  「不是!不是!」武天骄连忙摆手道:「夫人应该知道,在下已经有了妻室,

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妻子!」



  梅夫人笑道:「原来你担心这个,这没什么不可,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

妾是平常的事,只要你娶了香儿,不委屈了她就行了!」



  「不不不……」武天骄慌忙道:「夫人,我和熊小姐并不熟,互相都不了解,

这就谈婚论嫁,实在是不妥!」



  「没什么妥不妥的!」梅夫人的脸沉了下来,冷峻地道:「难得我家香儿对

你一见钟情,你就不要推脱了。要知道,想娶我家香儿的贵族公子不知道有多少,

排队都排到京城去了!你可不要以为我家香儿嫁不出去,非要嫁你不可!」



  武天骄听了本想说:「那又何必嫁我!」可又觉得不妥,硬是忍住了。在他

心中,倒不是不喜欢熊月香,也不是不想娶,只是这太突然了,突然的他措手不

及,毕竟熊月香是熊世光的女儿,觉得这中间定然有什么阴谋?不然,人家不会

平白无故的把女儿嫁他?



  不管梅夫人怎么说,武天骄就是不答应,最后梅夫人急了,恼道:「是不是

我家不好?」



  武天骄嗫嚅道:「没什么不好,只是觉得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梅夫人怒问。



  武天骄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说实话,熊月香的条件,要容貌有容貌,要身

材有身材,实在挑不出半点毛病。在梅夫人的逼问之下,武天骄只得胡扯道:「

她太白了。」



  「什么?」除了武天骄之外,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为这个荒唐的理由惊讶不

已。何宁丽是眼露古怪的笑意,她想不到武天骄会找出这么个理由。



  梅夫人怒问:「你告诉我,皮肤白有什么不好?」



  武天骄只得将这个谎尽量地圆下去,道:「因为白色会让我想到一些不愿意

去想的东西。」



  「是什么不愿意去想的东西?」梅夫人紧紧逼问。



  武天骄把心一横,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六岁之前,时常做恶梦,梦里总

有一个皮肤像她一样雪白的女人,她在空中飘啊飘啊……」话说到这里,他一顿

又道,「夫人应该明白,这种童年的阴影是非常可怕的,所以还请月香小姐原谅。」



  梅夫人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理由。一时竟然

被武天骄说得哑口无言。还是梅文俊比较理智,他笑道:「城主大人不必担心,

我们梅家有很好的医师,相信他们一定可以为你祛除这种障碍心理。」



  武天骄毫不犹豫地摇头道:「没有用的,各种治疗方法我都试过,请您不必

费心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熊月香突然怒道:「我就让你这么讨厌吗?竟然还编了这么

一个故事。」



  武天骄满脸歉意地道:「熊小姐误会了,刚才所说都是实情。」



  「那好,我问你。」熊月香一指何宁丽道:「她的皮肤也很白,你为什么将

她带在身边?」



  「小姐看错了。」武天骄毫不惊慌地道:「她的皮肤微微淡黄,不像你一样

比雪还白。」



  熊月香气苦地瞪了他一眼,她想不到自己一直骄傲的雪肤竟成了别人不要她

的理由,真是自作多情。梅文俊和梅夫人都一脸无奈,不管武天骄的话是真是假,

对方摆明了不想答应这门亲事,这脸可是丢大了。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门亲事,武天骄会满口答应,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梅夫人脸色一转,也不再从这件事上纠缠,道:「听说你是晋阳王武无敌的三公

子,又是帝国的金刀驸马,照理说,以你的身份想做什么官不可以,为什么要跑

到这么偏远的风城来,做一个小小的城主?」



  武天骄微笑道:「回夫人话,我这官是先帝封的,陛下让我去哪儿就去哪儿,

官大官小,岂能由做臣子的去选择,不然,那不是天下大乱了。先帝陛下让我做

什么官我就做什么官,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话说到这里,梅夫人知道不能勉强下去,挥了挥手,让武天骄和何宁丽离开。



  武天骄和何宁丽刚走,熊月香哇的一声扑入梅夫人的怀里,霎时哭得地动山

摇,弄得梅夫人也觉得鼻头酸酸的。梅文俊站在两个女人身边,既不便留下,又

不便离开,只能安慰道:「妹妹你不必伤心,武天骄之所以那样说,或许是别有

苦衷。」



  熊月香哪里听得下去,眼里泪水涟涟,如江河决堤一样潸潸而下。梅文俊正

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外面有庄丁喊报,梅文俊赶忙出去。再回来时,他眼中

充满了忧色。



  梅夫人诧异地问:「俊儿,发生了什么事?」



  梅文俊语气沉重地道:「刚刚在武天骄来的路上,发现好几具尸体,全是身

穿黑衣,面目陌生。」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武天骄不是刚来风城不久吗?怎么会有人要杀他?」

梅夫人问道。



  「所以我担心……」梅文俊道,「看来武天骄的仇家真是不少,就算小妹嫁

与他,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熊月香也于此时抬起头,俏脸上依然梨花带雨地问:「哥,你是说他现在身

边危机重重?」



  「恐怕还不止是危机这么简单。一次没杀了他,还会有下一次,阴谋者不会

轻易放弃的!」梅夫人叹道。



  且说武天骄一行离开了红梅山庄,在马车里,武天骄眉飞色舞地向剑后和幽

月叙述宴会的情况,当谈到他不要熊月香的理由时,整个车厢立刻像翻了天,充

满了女人们的笑声。以何宁丽笑得厉害,她好像要把刚才在山庄里忍住笑意全都

倾泻出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笑过之后,武天骄突然问剑后道:「袭击我们的人来自哪儿?」



  剑后笑了笑道:「他们都逃进了城外的森林,雷音她们正在追踪,相信很快

便有消息传回来。」



  武天骄点了点头道:「这个先不急,总之我们以后小心一点。」



  剑后还是首次见他认真对待一件事,不禁诧异地问道:「梅夫人为什么要把

熊月香嫁给你?」



  武天骄仔细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熊家是这里

的地头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和熊家扯上什么关系,免得混淆不

清!」



  剑后频频点头,欣慰地道:「难得你熊这么想,没中她们的美人计,看来你

愈加的成熟了不少。只是……你今天已经是把梅夫人得罪了,不知她会怎么想?

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武天骄哼声道:「不管她们耍什么花招,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即使是

与熊家撕破了脸皮,公然对垒,以我们的实力,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们,惹急了我,

大开杀戒,铲平熊家堡!」



  「这个梅夫人……」剑后想了想,摇头道:「回去后,你还是去问问宫婵,

她对这里的人和事比较清楚。天骄,你可千万别小瞧了熊家堡,熊家在这里经营

了几十年,势力根深蒂固,想要彻底铲除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忘了,

在你之前,已经死了好几位城主。」



  武天骄点头道:「你放心,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是不会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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