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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執子之手-21 完

之手 21 愿意 相信 以后 生活 当然会 越来越好 原本 女人 聪明 她很 努力 追求幸福 时候 通常 都可以 得到 父亲 省里 开会 过不了 多久 就会 回到 昨天 重说 一回来 立刻 比对 憧憬 期待 早日 父母 认可 婚姻 两个人 事情 完整 家庭 应该 包括 家人 当然 能成为 现在 一切 似乎 近在眼前 轻轻 伸出手 就能 感觉到 所有 柔软 触觉 推开 家门 瞬间 住了 鲜花 香气 巨大 花篮 摆在 差点 一脚 踏进 开得 无比 娇艳 都爱 那是 最上面 一张 粉红 信笺 拿起来 上面 拙劣 字迹 我爱你 仍然是 想笑 可是那 个字 看了 很久 怎么看 不够 发了 拿出 今天 是什么 日子 记了 真的 想不起来 能不能 提醒 慢慢地 一次 离开 那天 打了 很多 给你 可是 再也 不通 号码 眼睛 一点 湿润 在哪 很快 就回去 惊喜 有没有 看见 那幅 没看到 还有 一句话 走去 卧室 就可以 断了 快地 冲去 用力 房门 映入眼帘 美的 却是 床头 上方 挂上 巨幅 有的 花都 在一起 也没有 一幅 更令 片中 那个 穿著 雪白 婚纱 新娘 真人 还要 里面 笑容 一种 幸福 楼里 接近 灯光 折射 眼前 清晰 毫发 那就是 深深 相爱 一幕 绝美 风景 镜子 无数次 看到过 永恒 连江 震动 原来 笑得 如此 光彩夺目 应该是 冲着 莹莹 妹妹 芸芸 小女孩 吼着 之后 心中 升起 极了 样子 因为她 竟然 当着 多人 叫她 滚开 今天在 心里 已经 因此而 深信 又一次 拨通 快回来 就看 见你 对着 不愿 嘴里 似乎是 漫长 一段时间 跳上 紧紧 盯着 面孔 恨不得 能把 手中 铃响 飞快 接通 听见 声音 狠狠 骂了 混蛋 变成 说明 越来越 想我 对不对 不用 担心 和我 分手 最少 二十 分钟 才能 到家 有的是 时间 打情骂俏 沮丧 暗暗 不要 出口 斗嘴 她不是 对手 这一点 她自己 早有 体会 吸了 一口 为什么 不过来 过去 又不是 想你 总是 态度 保证 定要 坚持 勾引 机会 刚才 太久 控制 情绪 想要 怎么样 淫亵 没有机会 帮我 下面 摸出 证明 早点 顿了 几秒 已经在 摸了 流了 满手 明天 好不好 轻轻地 流到 那么多 还能 清楚 怕你 除了 拚命 哼哼 都说 不出来 了吧 了解 反应 根本 都没有 这会 心情 东西 要你 没有 出水 相信你 不能 想着 跟我 调情 别的 男人 怎么可能 崩溃 居然 都能 猜到 已经有 丝淫 分泌 奇妙 液体 一开始 接下来 抚摸 带给 身体 更多 快感 有水 骗你 了吗 是的 慢慢 闭上眼睛 随便 变硬 色胆包天 换衣服 偷摸 变态 留下 精液 等你 碰过 细节 在想 膝盖 交叠 指在 道里 动得 越来越快 颤抖 我会 一肚子 整个 上午 随时 随你 去做 的话 不算 不守 承诺 我们俩 痛快 次数 限制 笑了起来 才是 要去 找个 小丫头 兴致 勾起 来了 变得 汹涌 手指 飞速 抽动 战栗 碰撞 今晚 别把 累着 别忘了 早晨 却没有 抽出来 突然 燃烧 欲望 邪恶 奇怪 主宰 此刻 无力自拔 极度 渴望 但是 分不清楚 床上 跳下来 迎着 脚步声 冲出 重重 扑进 怀里 抱着 亲吻 不太 适应 搂着 几下 匆忙 挪开 怎么了 正常 怎么 方式 迎接 解开 拉链 伸进 底裤 弄着 阳具 跟你 做爱 哇哇 还没有 准备好 口气 拉过 手摸 准备 好了 要做 拉着 一下子 推倒 先来 就来 扑上去 退下 长裤 低下头去 仰面 躺在 喃喃地 害了 大白天 窗帘 强迫 老公 陪你 流氓 跳过去 拉上 甩开 外衣 跳回 一条 赤裸 白羊 不想 告诉我 满了 勃起 老婆 算个 人吗 娇躯 还等 还不 上来 一声 扑了 上去 很短 冲击 高潮 骑在 尽情 插入 深浅 轻重 全由 往左 它就 绝不会 跑去 右边 需要 充沛 体力 常常 认为 本是 轻声 起伏 频率 更快 对比 多了 抓着 低声 别只 顾着 也要 使劲 都不 会动 警告 不了 那就 射出来 更加 坐下去 几乎 破了 子宫 都让 临近 疯狂 不行了 快给我 喷射 一霎那 全身 力气 神奇 消失 长了 颤声 失去 抖了 一头 身上 栽倒 世纪 几个 飞翔 下坠 哪一种 更想 不清楚 判断 但对 来说 过程 耳膜 失去了 听觉 世界 安静 湖底 就像 从来没有 泛起 波澜 曾经 探讨 现象 也许 并不 只能 更美 从没有 升至 最高 怎么会 真的很 听起来 仿佛 带着 耐人寻味 哲理 起了 身子 流出来 刚刚 的确 经历 真实 春梦 幻觉 先去 床单 换了 忍不住 惹得 笑了 还想 知不知道 一阵 多么 坏了 吃了 好东西 热情高涨 胸口 健康 乳房 贴近 身躯 雄浑 力量 厚重 恋恋不舍 惊奇 一整天 都没 那句 好丑 小学生 写出来 想看 还看 不到 再说 要写 两个字 写好 够了 本事 要能 签好 名字 就不会 惹人 笑话 这张 第一眼 哭出来 再也不会 天天 打我 满足 笑起来 温柔 过江 肩头 好多 要等 几天 送过来 抓紧时间 赶制 这一 为了 呼吸 全是 淡淡的 体香 鼻尖 口上 张开 双腿 夹住 在他 粗壮 腿上 屁股 扭动 鼻子 出让 心动 重在 拍了 再做 还怕 不去 想去 响了 肯定是 不愿意 跟他 说吧 浴室 冲洗 拿起 却不 知道该 说什么 才好 有事 借口 见我 那好 很忙 给我 叹了 上了 媒人 真是 有错 一定 缠着 上床 做得 很爽 听你 听出来 不怕 王八蛋 好歹 副局长 顿饭 想把 太小 看我 面的 上有 味道 不住 洗完 坐在 发呆 推掉 抬头 笑了笑 反正 都要 吃晚饭 一顿 也好 那你 起身 衬衣 壁橱 挑一 水流 哗哗 流下 甩动 头发 满脑子 混乱 通通 甩到 九霄云外 最大 无助 遇到 麻烦 避开 最爱 这一切 结束 摆下 整整 四十 九天 醒来 定会 发生 变化 室里 这是 什么东西 大声 褥子 黄纸 包在 干什么 一惊 惊慌 慌乱 肩膀 撞上 门框 发出 沉闷 声响 顾不上 疼痛 一口气 冲到 手里 抢过 纸包 惊讶 望着 色纸 一样 惨白 浑身 一阵阵 发冷 脑海中 一片空白 牙齿 轻微 打着 一个字 说不出口 拆到 零散 结成 散乱 徒劳 捧着 双手 剧烈 抖动 无法 恢复 形状 你好 害怕 看起来 某种 巫医 神棍 摆弄 神秘 知道了 定是 祈福 叫人 把戏 信我 从来 不相信 乱七八糟 那帮 吓唬 的人 当心 如今 骗财骗色 案件 默默地 想起 这个词 认识 没有看见 动手 做过 家务 本就是 洗碗 都不会 忽然 就想 来去 更换 一段 太长 时光 每一天 都在 念叨 祈盼 苦涩 失落 才能够 抽去 进了 垃圾桶 爱怜 轻柔 委屈 流出 眼泪 要在 荒诞 说法 答应 只是 望你 光光 难过地 骗人 不信 鬼神 去信 打落 满嘴 口交 之前 弟弟 一句 肯不肯 去打 不敢 还手 得有 理由 惹你 气了 艰难地 忘记 先把 换好 调戏 哈哈哈 得意 地大 那有 夫妻做爱 什么时候 又不 见不得人 理他 微笑起来 究竟 恐怕 永远 做错事 才会 不管怎么说 命运 一旦 逃不出 迷信 怪圈 说不定 圆满 一边 打开 衣柜 衣服 边在 默默 祈祷 是多少 续集 死生 第十 三章 当你 做了 一件 错事 想不到 老天 会在 罚你 痛苦 至少 之一 2003年 7月 6日 这两天 始终 精神恍惚 两天 拨打 提示 打的 空号 世界上 不曾有过 一个人 见到 人影 大前天 通知 开发区 生了 凶杀 笑着 上任 第一 命案 最近 我怕 玩了 说给 开车 去了 省城 别急 找他 商量 最迟 三五天 等我 带你 大人 只剩下 天色 不知不觉 一天 孤单 叫回 身边 毕竟 亲人 感到 不安 陪伴 能给 带来 一丝 安慰 白天 任何事 瑜伽 参加 常会 莫名其妙 晃动 冥想 平和 被打乱 简单 洗了 早就 懒懒 躺着 紧闭 全无 睡意 睁开 双眼 有人 门铃 披上 睡衣 去看 站在 门外 打开门 进来 不知道 和了 觉得 令人讨厌 这一刻 象是 唯一 能够 胆子 不打 重走 打过 心事重重 有空 就过 来看 看你 完全 封闭 一对 孤男寡女 淡淡 客厅 一会 接去 并没有 早已 熟悉 色迷迷 眼神 取而代之 疲惫 怎么说 说一声 扔给 其它 真他妈 没劲 最好 并不是 不说话 记得 计算机 上网 借我 家计 算机 走进 直接 丝质 睡袍 顺着 竖起 膝头 下去 露出 白嫩 大腿 遮掩 暴露 羞耻 被他 看过 装模作样 只会 急着 跳到 床边 坐了 甚至 多看 一眼 你想 会话 那起 是不是 抽着 叹了一口气 继续 不停 没破 没必要 这个 个大 这点 小事 放不开 不至于 枪毙 会是 很好 不知所措 后悔 永远都是 干干净净 拉动 带子 衣襟 敞开 来吧 让我们 结清 仍然 不动 意思 全都 眼光 看着 拉紧 愧对 信任 捉弄 算了 本来 引诱 做完 交代 在你 评价 真地 人呢 有时候 反而 奇异 亲切感 比如 好恶 容易 产生 动摇 之中 原则 道理 可言 想了 爱恨交织 迷惑 想知道 好人 坏人 算什么 资格 每个人 有着 两面性 标准 诅咒 马上 可爱 发现 竟然是 依靠 上过 依赖 许是 自嘲 向上 动了 靠在 背上 无可奈何 同样 充满 个人 赤裸裸 胸怀 面对 没想到 表达 想到 皱着眉头 认真思考 可以用 不同 意义 解释 词汇 表述 一时 想不出 准确 字眼 爱不 全都是 神圣 试着 理解 明白 聪明人 整了 下半 姿势 抬高 裂开 出了 阴阜 牵动 盖起 伸手 又把 揭开 他用 碰触 无非 表明 并不能 决定 虔诚 不受 很想 抱抱 接触 会想 然后 快乐 后又 痛苦地 到现在 当面 是为了 讨好 干净 现在是 出于 目的 发自内心 赞美 逢迎 比得上 真情流露 看上去 憔悴 看出 真正 折磨 良心 真希望 吃掉 天底下 整天 笑笑 可是她 受了 隐约 胸腔 有种 冰块 破裂 那也是 孕育 狗屁 如果有 死了 偶尔 当成 普普通通 像你 下贱 神情 低落 淫荡 不爱 小风 和他 甚至在 北京 想过 当我 不再是 处女 男女 知道吗 最早 当时 眼里 算是 臭味 被你 抱进 兴奋 可惜 当初 警察 厅里 姐妹 小姐 通常是 付钱 而那 要钱 苦苦 害人 救命 倒是 感情 受到 伤害 有钱 却不会 钱多 哈哈 表示 无话可说 像我 感慨 从前 问题 前天 凶杀案 困扰 不曾 游移 开江 微微 花瓣 弄得 一片 泥泞 潮湿 却又 要和 留连 也有 是因为 开口 于我 关于 什么事情 分得 任何 关联 快点 不喜欢 警讯 希望能 互联 网上 资源 BT 下载 网线 输进去 网址 屏幕 出现 发布 画面 一行 转贴 酒店偷拍 俊男 美女 呆呆 开了 发不出 目光 落在 秒钟 悲伤 凝固 脸上 荒草 蔓延 盖上 枯黄 山坡 第二 弧度 嘴角 潮水 涌动 第三 潮汛 岁月 洪水 记忆里 席卷 而过 第四 哭了 影片 截图 某一 迷乱 面容 下方 小字 滚动 附件 6308 像是 听到 头顶 无数 候鸟 飞过 雪花 混着 扬花 纷纷扬扬 落下 看到 无奈 黑色 一瞬间 偷窥 发现了 这部 片子 提审 酒店 服务生 拷贝 部分内容 上传 到了 低沉 悲凉 对不起 到你 覆水难收 她把 反复 口中 重复 多遍 一瓢 流淌 那一 泼出去 收回 愕然 不是说 和你 问心有愧 就不 可更改 多想 能去 改变 何况 难道 彼此 纯洁 男女关系 不如 连在一起 第一个 创造 天才 相接 她在 没有感觉 快过 会不会 之间 选择 会去 原因 怕不怕 会把 绝路 撞击 逐渐 加大 引得 连声 呻吟 流着泪 能让 从现在开始 不停地 就算 去死 卖了 倾泻 抱紧 喘息 她说 真好 为所欲为 努力争取 将是 难忘 射精 办法 分清 加油 就要 来临 她不 一次次 高处 夏天 悄然 呻吟声 平息 还行 不行 纸巾 筋疲力尽 软绵绵 搭在 两腿 冬眠 用手 拨弄 两下 该去 练习 随心所欲 真的假 这有 我为你 金枪不倒 征服 泪水 干了 一双 平日 求你 一件事 一笑 能为 做什么 目前 情况 回天无力 幻想 不准备 再见 这一次 勇气 难过 再去 满世界 找你 真心 谁能 找到 给他 到我 会了 以我 顾好 摇着头 制止 打断 意图 要说 听我 说完 不记得 第一次 拿着 店里 录像 找我 对我说 女孩 做到 比我 设计 情变 那个人 艰难 爱上 把握 请你 帽子 决心 会有 而他 害过 都有 长久 爱情 最不 牢固 实在 太美 登场 都不能 它能 永不 落幕 知足 要继续 拜托 留心 很准 远远 比不上 突然之间 这不是 遗言 黎明 将至 仍未 门前 拥抱 放开 骨头 抱得 开着 不只 无力 但他 路上行人 纷纭 走出 银行 大门 一笔 辛辛苦苦 存下 积蓄 那张 剩余 但她 一分钱 再多 任何东西 哪怕是 无关紧要 重新 买给 普通 丰田 花冠 买一 好车 那才 得上 买辆 便宜 拿了 驾照 不久 太好 花了 心疼 先开 驾驶 技术 然后再 不迟 想法 她想 辆车 如果是 贵重 车子 不说 闲话 不好意思 没有意义 最初 预想 开上 高速 一路 倒退 朦胧 过往 序幕 终点 死亡 坠下 一处 高桥 桥下 废弃 公路 护栏 腾空 坠落 预兆 四章 结局 就在 血液 每次 都会 好好 活着 热爱 红酒 骨灰 吞进 肚子 不再 分开 与子偕老 15日 葬礼 后事 委托 办理 大多 锁在 办公 任何人 不见 那场 事故 没有人 只知道 结果 要买 一辆 日本车 她就 摔死 中国人 行驶 中国 路上 冤魂 向他 索命 车到山前必有路 多路 死路 点点头 怎么办 每一个 故事 令人 写到 部分 但我 却对 放心 总觉得 重色轻友 家伙 想再 正宗 德国 守护神 亮晶晶 本色 弧线 精致 艺术品 A4 刀光 闪了一下 又是 空中 开成 4片 飘落 见了 长成 姑娘 人生 遗憾 连话都 懒得 保重 一本书 翻开 书页 收回来 新约全书 上帝 摆在面前 怀疑 脑子 句子 代表 内容 多话 你我 于是 终于 耶稣 警醒 时辰 余韵 SideA 就着 刺眼 抓起 大口 吞咽 帮你 吞掉 深切 一场 分享 唯独 能在 一旁 之外 冲上去 利刃 信仰 一辈子 2002年 9月 30日 31日 公安分局 刑警大队 阵雨 接过 刑警 小张 递过来 卷宗 仔细 查阅 翻过 旧事 即将 尘封 凝重 审慎 审阅 缓慢 不禁 紧张 生怕 整理 差错 抬起 视线 没有什么 还需要 补充 23日 案犯 凶器 闯入 受害者 办公室 企图 刺杀 匕首 刺入 腹腔 迫于 自卫 一刀 割在 大动脉 当场 报警 话后 送往 医院 抢救 现已 脱离危险 片刻 结论 行为 属于 正当防卫 证据 够不够 充分 根据 刑法 十条 第三款 作出 限度 防卫 规定 正在进行 行凶 杀人 抢劫 强奸 绑架 以及 严重 危及 人身安全 暴力犯罪 采取 造成 不法 侵害人 伤亡 不属于 防卫过当 不负 刑事责任 提供 保安 系统 录下 旁证 足以 犯有 故意 明确 核查 凶犯 指纹 去年 中秋节 夜里 受害人 致死 遗留下 吻合 历史 由是 张说 佩服 核对 凶案 档案 学会 亮了 这么说 这件 案子 真有 可疑 对象 市局 刑警队 去找 声称 回忆 不清 现场 体貌特征 一切都 描述 得很 含糊 那件 很正常 夜晚 突如其来 忙于 救护 伤者 这都是 合理 疑点 在那里 动机 查明 姐姐 结婚 未果 前些 自杀身亡 来找 报复 要什么 这次 很明显 连他 而去 传闻 很爱 前妻 在任 遇害 时间内 又在 婚前 甩掉 导致 自杀 以此 后用 亲手 干掉 这么做 十六岁 够不上 判处死刑 特征 查过 资料 曾经是 武警 总队 两届 散打 比赛 冠军 退伍 得过 跆拳道 黑带 四段 证书 身手 制服 不在话下 速度 实在是 快了 几遍 不敢相信 职业杀手 可能有 鸡巴 很能 后脑 冷冷 更要 不可以 信口开河 武侠小说 看得 太多 讨论 案情 嘿嘿 工作压力 随口 两句 放松 您看 这份 通过 拿过 后面 签上 严肃 要注意 纪律 身份 牵涉到 市委 主要领导 家庭成员 乱开 玩笑 记住 到时候 害我 背黑锅 递给 结案 上报 领导 肯定 高兴 被害 一案 迟迟 没能 告破 逼得 大队长 快要 引咎辞职 到他 要请 分局 特别是 拍了拍 不满 三十岁 位置 主抓 刑侦 升任 局长 指日可待 背后 书记 干儿子 乱说 预谋 犯罪 嫌疑 想在 开发 混了 吐了 吐舌头 嘴上 SideB 外面 渐渐 停了 这里是 特护 病房 间里 一切都是 显得 苍白 看不出 血色 天花板 发上 闷着头 抽烟 阳光 照进来 窗外 天空 暗淡 不应该 伤得 刀子 跳了 报了 坐上 早晚 还会 坐得 更高 一直都 能力 抬举 都不是 一滴 滚落 浸染 水印 回头 重要 那我 脑袋 提在手上 他妈的 插进 猛地 过头 都敢 骂我 满不在乎 熊样 咬我 装得 狮子 似的 眼角 还没 擦干 腹部 伤口 伤病员 坐起来 要不 要紧 一拳 下巴 很远 欺负 别在 躺了 靠着 吸气 最多 过半 个月 打得 回到家 那当然 等于是 两口子 以前 虽然能 打赢 估计 要不要 医生 流在 不让 舍得 玩意 管用 见过 爱到 吞下去 和她 陪她 怎么能 兑现 诺言 报仇 取出 香烟 点燃 想不开 哪一天 丢下 亲密无间 夺眶而出 流过 脸孔 扭曲 像个 丑陋 小老头 走过去 递进 哽咽 两口 呛得 咳嗽 烟蒂 脖子 想她 声地 流泪 喘不过气来 拍打着 过去了 不是吗 对得起 有机 会见 到她 问心无愧 长长 擦去 谢谢 虚伪 弄脏了 名牌 就好 拿去 比你 厉害 小子 最会 当然是 骗过 两声 问你 件事 练了 要讲 天分 以为 什么人 练练 练到 有点 好处 弄来 熏香 闻见 母狼 得好 精尽人亡 无所谓 非你 绿帽子 在床 越有 辛苦 不缺 小表妹 大骂 要想 等她 长大 还说 骗我 算不算 骗了 重点 点头 就算是 绝不 闪着 不放心 平了 扯平 想得美 证人 结婚证 底册 谁都 算你 道具 而已 不碰 急得 翻脸 OK 并没 怪过 喋喋不休 平衡 狐疑 诡异 在打 鬼主意 谁在 少来 生日 叫过 来给 看看 推门 走了 泪痕 甜甜 笑意 一瞬 以为是 她是 服下 影子 重叠 在她 许多 年前 部队 楞了 轻得 自语 悄悄 带上 SideC 吼出 那时候 过了 充满了 疼爱 关怀 歉意 誓言 坚忍 大姨 妈妈 找了 最坏 代替 坚定地 6月 27日 寂静 没有声音 惊心动魄 重逢 交汇 激情 无声 唇齿 忘情 相拥 缠绵 无尽 恍若隔世 唉哟 看他 别走 就这样 醒悟 说了 听见了 一只手 腰肢 校服 贪婪 握着 娇嫩 早已经 脸颊 双唇 难怪 平时 形象 又去 嘴唇 挣扎 身相 啃得 气喘吁吁 小心 喃喃 想死 你妈 都还 好吗 不好 所有人 都不好 长时间 肯去 打算 对了 哪个 叫他 要让 靠近 三步 之内 地方 任何时候 亲近 那家伙 阴险 躲在 偷听 幸亏 坚决 一不小心 中了 圈套 红了 娇媚 欢喜 她对 应把 不同意 照样 没办法 明明 被我 伤了 有机可乘 达到 卑鄙 宁肯 害死 愧疚 怀着 孩子 还都 嘶哑 错话 别生 还小 记在 都已 经过 把手 放进 下了 内裤 边缘 滑到 那层 薄薄 软软 毛上 一抹 薄薄的 湿了 很大 一块 这才 多长时间 长毛 SideD 辈子 肯定能 抓住 总是在 一刻 交给 处理 追究 只想 陪我 杀了 必须 不然 又有 未来 全部 生命 成了 垃圾 切到 刀锋 想象 咽喉 死而无憾 每时每刻 一同 天气 大雨倾盆 含在口中 心地 喂给 心满意足 微笑 谢谢你 绝妙 策划 出场 全文完
  
江玉愿意相信,以后她的生活当然会越来越好。一个原本美丽的女人,一个原本聪明的女人,当她很努力去追求幸福的时候,通常都可以得到。

陈重的父亲去省里开会,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清田。昨天陈重说,只要爸爸一回来,立刻就带江玉回家见他。

相比对婚礼的憧憬,江玉更期待自己能早日得到陈重父母的认可。虽然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完整的家庭,也应该包括完整的家人。那么陈重的家人,江玉当然希望也能成为自己的家人。

现在,期待中的一切似乎近在眼前,轻轻伸出手,就能感觉到所有柔软的触觉。

江玉在推开家门的瞬间呆住了。

满室都是鲜花的香气,一个巨大的花篮摆在门口,江玉差点一脚踏进那堆盛开得无比娇艳的鲜花里。

女人都爱鲜花,因为那是美丽。

花篮的最上面,有一张粉红的信笺;江玉轻轻把它拿起来,信笺上面是陈拙劣的字迹:我爱你。陈重的字迹仍然是那样让人感觉想笑,可是那三个字江玉却一直看了很久,怎么看都看不够。

发了很久的呆,江玉拿出电话打给陈重:「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重轻轻问:「你忘记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今天……」陈重慢慢地在电话那端说:「是你上一次离开我的日子。那天早上,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可是再也打不通你的号码。」

江玉的眼睛一点一点湿润了起来:「你现在在哪?」

「我很快就回去。」陈重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有没有看见那幅照片?」

江玉说:「什么照片?我没看到,只有一个花篮,还有一句话。」

「你现在走去卧室,就可以看见。」

陈重的把电话挂断了,江玉飞快地冲去卧室,用力推开卧室的房门。

映入眼帘比那些鲜花更美的,却是床头上方新挂上的巨幅照片。所有的鲜花都堆在一起,也没有那样一幅照片更令江玉感觉到惊喜。照片中那个穿著雪白婚纱的新娘,当然比自己的真人还要美。

最美的是照片里面两个人的笑容。那样一种幸福的笑容,被影楼里接近完美的灯光折射出来,在眼前清晰得毫发毕现。

那就是自己和陈重,那是两个人深深相爱的一幕绝美风景。

自己的笑容江玉在镜子中当然无数次看到过,可是照片中这样一种接近永恒般美丽的笑容,连江玉自己都感觉到震动,原来幸福可以让一个女人笑得如此光彩夺目。

那应该是陈重冲着莹莹的妹妹、那个叫芸芸的小女孩大吼着让她滚之后,江玉心中升起的那种幸福的折射吧。芸芸像极了莹莹的样子,可是因为她说话伤及了自己,陈重竟然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她滚开。

那么今天在陈重的心里,自己已经比莹莹还重,江玉因此而深信。

江玉又一次拨通陈重的电话:「你快回来。我想立刻就看见你。」

她对着电话喊:「陈重,我再也不愿离开你了。」

陈重嘴里的很快,似乎是那样漫长的一段时间。江玉跳上床头,紧紧盯着照片中陈重的面孔,恨不得能把他从里面拽出来。

手中电话铃响,江玉飞快接通,一听见王涛的声音就狠狠骂了出来:「混蛋。」

王涛轻轻笑:「从好王涛变成混蛋,那说明你越来越想我,对不对玉儿?你不用担心,陈重刚和我分手,他最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家,我们有的是时间打情骂俏。」

江玉有些沮丧,暗暗劝自己不要再骂出口,斗嘴她不是王涛的对手,这一点她自己早有体会。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早上我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过来。」

王涛问:「我为什么要过去?是你在想我,又不是我想你。如果你总是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保证一定要坚持到你们婚礼那天,才给你最后勾引我的机会。听陈重刚才说,那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

江玉努力控制着情绪:「你想要我怎么样?」

王涛淫亵地说:「我现在没有机会去碰你,我想你帮我摸一下你的下面。要摸出一点淫水,才证明你真的想让我早点去干你。」

停顿了几秒,江玉说:「我已经在摸了,水流了满手都是,你明天早上过来好不好?」

王涛轻轻地笑:「玉儿,如果你的水流到满手那么多,你还能这样清楚的说话?恐怕你除了拚命哼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吧?我太了解你的反应了,你根本骗不过我。」

很久,王涛问:「怎么样?」

江玉恨恨的说:「跟本一点水都没有,王涛,如果你了解女人,你应该知道,这会我一点心情都没有。」

「不会的。女人那东西,只要你肯摸,没有不出水的洞。我相信你正在摸,可是你不能在心里想着陈重,你正在跟我调情,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怎么可能出水?」

江玉又一次崩溃。那个混蛋,居然连自己现在心里想着陈重都能猜到。

好象已经有那么一丝淫液开始分泌。淫液是一种很奇妙的液体,只要一开始分泌,接下来的抚摸就会带给身体更多的快感。

「有了。真的有水了,我没有骗你。」

「心里开始想我了吗?」

「是的。」江玉慢慢闭上眼睛:「我想你随便碰一下就会变硬的样子,我想你色胆包天在陈重换衣服的时候偷偷摸我,我想你变态得一定要我留下陈重的精液等你过来……所有你碰过我的细节,我都在想。」

江玉的膝盖用力交叠在一起,手指在阴道里抽动得越来越快,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江玉说:「明天早上,你过来好不好?我会留一肚子陈重的精液等你,如果一次你做不够,我可以让你整个上午随时都随你去做,整个上午。」

王涛问:「那样的话,不算我不守承诺吗?」

「不算,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想我们俩最后一次,可以痛快的去做,不用受什么次数限制。」

王涛轻轻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好玉儿。明天早上,我等你电话,现在我要去找个小丫头爽一下,你把我的兴致勾起来了。」

淫水变得汹涌,江玉的手指飞速抽动,并紧的膝盖战栗着用力碰撞:「王涛,今晚别把自己累着,别忘了明天早晨,我会很想你。」

王涛已经挂断了电话,江玉的手指却没有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突然被燃烧起来的欲望,接近邪恶般的奇怪欲望,似乎正主宰着她此刻的身体,她已经无力自拔。

身体正在极度的渴望,但是此刻自己在渴望陈重还是王涛,江玉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

房门轻轻锁响,陈重已经回来。

江玉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迎着陈重的脚步声冲出卧室。在卧室的门口江玉重重扑进陈重的怀里,抱着他用力亲吻。

陈重有些不太适应,搂着江玉的腰,刚吻了几下就匆忙把嘴挪开:「你怎么了?好象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怎么突然用这种方式迎接我?」

江玉的手已经解开他的拉链,伸进底裤用力套弄着他的阳具。

江玉说:「我爱你。所以,我想跟你做爱。」

陈重哇哇的叫:「我刚进家,还没有准备好,玉儿,你停一下,让我先喘口气。」

「不。」江玉拉过陈重的手摸向自己的下面:「你摸,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要做。」她拉着陈重往床上跑,一下子把陈重推倒在床上。

「你先来。」

「来就来。」

江玉扑上去,退下陈重的长裤,低下头去亲吻。陈重仰面躺在床上,喃喃地说:「玉儿,你越来越厉害了,大白天窗帘不拉就敢强迫老公陪你做这种流氓事情。」

江玉跳过去把窗帘拉上,她甩开自己的外衣,再跳回床上已经把自己变成一条赤裸的白羊。

「你不想吗?告诉我,你真的不想吗?」江玉的嘴离开陈重的阳具,他沾满了口水的阳具已经勃起。

「老婆都准备好了,我再不想还算个男人吗?」陈重盯着江玉雪白的娇躯吞着口水:「你还等什么?为什么还不上来?」

江玉嗷地一声扑了上去。

很短的时间江玉已经把快感冲击到接近高潮,自己骑在上面,似乎可以更尽情,阳具插入的深浅轻重全由自己控制,要它往左它就绝不会跑去右边。做爱需要充沛的体力,男人常常认为他们的体力才更充沛,那跟本是错的。

江玉轻声尖叫起来,身体起伏的频率更快。

体力是什么?当女人渴望高潮的时候,体力绝对比男人充沛多了。

「我靠。」陈重抓着江玉臀肉,喃喃地低声叫。

「别只顾着用嘴,下面也要使劲。快,我要好了。你动啊,不是躺在下面,连动都不会动了吧?」

「玉儿,我警告你,这种动法,我坚持不了多久。」

「不要你坚持。想射吗?那就射出来。」江玉更加用力地坐下去,陈重的阳具几乎顶破了自己的子宫,每一下都让自己临近疯狂:「你还等什么,我已经不行了,快给我……」

感觉到陈重精液喷射的的一霎那,江玉全身的力气神奇般地消失,拖长了声音颤声尖叫,身体失去控制般颤抖了很久,一头从陈重身上栽倒在床上。

一个世纪?还是几个世纪过去?

飞翔的快感和下坠的快感,哪一种是女人更想得到的快感?江玉不清楚别的女人是怎样判断,但对她来说,她更喜欢下坠的那个过程。耳膜失去了听觉,世界变得安静,所有汹涌的欲望沉至湖底,就像从来没有泛起过波澜。

江玉曾经跟陈重探讨过,对这种现象,陈重说:「也许你是对的。但那并不说明飞翔的快感不美,只能说明飞翔更美。从没有升至最高,又怎么会感觉到下坠?」

陈重好象真的很了解女人,他的话听起来,仿佛总带着一些耐人寻味的哲理。

江玉慢慢坐起了身子,精液从身体流出来,提醒她刚刚的确经历了一幕真实的高潮,不是春梦,也不是幻觉。

「你自己先去洗澡,我把床单换了。」

高潮后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庸懒,江玉忍不住被自己的声音惹得微笑了一下。

陈重说:「我还想躺一下,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阵你是多么疯狂,把我也给累坏了。今天吃了什么好东西,突然变得这么热情高涨?」

「还不是你害的?」江玉伏上陈重的胸口,他的身体是那样健康,乳房贴近他的身躯,立刻感觉到男人雄浑的力量,那么厚重,那么让人恋恋不舍。

「我怎么害你?」陈重惊奇的问:「我们一整天都没见面。」

「那些花,那句我爱你……」江玉忍不住轻笑:「你的字好丑啊,怎么看怎么像小学生写出来的。」

「去。」陈重也笑了起来:「别人想看还看不到呢。再说我跟本需要写什么字,能把陈重两个字写好就足够了,有本事的男人只要能签好自己的名字,就不会惹人笑话。」

「还有这张照片,我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想哭出来。陈重,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哪怕你天天打我,我也不会再离开。」

陈重满足地笑起来。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过江玉的肩头:「还有好多呢,不过要等几天才能送过来,我要他们抓紧时间先赶制出来这一幅,为了在今天把它挂上床头。」

呼吸中全是陈重淡淡的体香。

江玉的鼻尖在陈重的胸口上蹭来蹭去,忍不住张开双腿夹住陈重,一点一点把流出来的精液蹭在他粗壮的大腿上。她的屁股轻轻扭动,鼻子里开始哼出让自己听见都忍不住有些心动的声音。

「王涛说请我们吃饭。」陈重在江玉屁股上拍了一下:「别哼哼了,晚上我们再做,你还怕我喂不饱你?」

「不去,他说请吃饭就请吃饭?我不想去。」

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陈重苦笑了一下:「肯定是王涛。如果你不愿意去,你跟他说吧,我去洗澡。」

陈重走去浴室冲洗,江玉拿起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哈,陈重呢?」

「他在洗澡,王涛,晚上陈重有事,他说不去吃饭了。」

「别借口陈重有事,是你不想见我才对,那好,明天上午我会很忙,你不用打电话给我。」王涛叹了口气:「唉,老公上了床,媒人丢过墙,真是一点都没有错。你一定刚缠着他陪你上床,玉儿,刚才一定做得很爽吧,听你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吃,就知道吃,也不怕吃穷你个王八蛋。」

「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局长,随便吃顿饭就想把我吃穷,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也要洗个澡才好,见面的时候让我闻见你身上有陈重精液的味道,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江玉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陈重冲洗完回来,江玉仍坐在床上发呆。陈重问:「推掉他了?」

江玉抬头笑了笑:「反正都要吃晚饭,让王涛请吃一顿也好。」

「那你还等什么?去冲洗一下吧。」

江玉起身走去浴室:「嗯,衬衣在壁橱里,你自己挑一件。」

水流哗哗地响,江玉用力在水流下甩动头发,想把满脑子混乱通通甩到九霄云外。女人最大的无助,也许就是当自己遇到麻烦,最想要避开的,却是最亲最爱的老公。

明天能把这一切结束吗?

从那个叫秦守的卦者帮自己摆下那个「阵」,到今天就是整整四十九天。

明天早上醒来,一定会发生奇妙的变化,江玉拚命地想。

陈重似乎在卧室里叫自己的名字:「玉儿,这是什么东西?」

江玉大声问:「什么?」

陈重问:「你在褥子下面压的是什么东西?好奇怪啊,你压个黄纸包在褥子下面干什么?」

江玉大吃了一惊:「不要动它陈重。」

她惊慌着冲出浴室,慌乱中肩膀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江玉顾不上疼痛,一口气冲到卧室,从陈重手里抢过那个纸包。

陈重惊讶地望着江玉:「你怎么了?脸色纸一样惨白?」

浑身一阵阵发冷,江玉脑海中变成一片空白,牙齿轻微地打着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黄纸包已经被陈重拆到零散,结成阵型的红绫抖成散乱的杂缕,江玉徒劳的捧着,双手剧烈的抖动,再也无法把它恢复成原来的形状。

陈重说:「你好象很害怕的样子。这是什么?看起来是某种巫医神棍摆弄的那种神秘的东西。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为了给我祈福叫人弄的把戏。」

他笑了起来:「玉儿,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些神棍?我从来不相信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后也不要相信。那帮神棍,就会吓唬那些相信他们的人,你要当心啊,如今被神棍骗财骗色的案件可是越来越多了。」

劫!江玉默默地想起这个词。

从认识陈重,就没有看见他动手做过一次家务,他跟本就是一个连洗碗都不会的男人,怎么忽然就想起来去更换床单呢?四十九天不是一段太长的时光,可是如果四十九天,每一天心里都在念叨,每一天心中都在祈盼,这四十九天就会变得特别漫长。

感觉有多么苦涩和失落,只有江玉自己才能够知道。

陈重抽去江玉手中的红绫和黄纸,一下子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抱过江玉的肩头,爱怜地望着江玉无助的脸,他的声音那样轻柔,让江玉一下子就委屈得流出一些眼泪:「玉儿,你坚持要在身上纹上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担心那些荒诞的说法,我答应你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其实我自己,更喜欢你光光的样子。」

江玉难过地问:「陈重,那些真的都是神棍骗人的东西吗?真的是吗?你告诉我。」

陈重说:「当然都是骗人的。我从来不信鬼神,你是我的老婆,也应该不去信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见神棍就讨厌,如果给我知道是谁拿这些东西骗你,我一定打落他满嘴的牙,没事让他来给我口交。」

他的笑容是那样坏,让江玉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因为弟弟骂了他一句,他也说过要打落弟弟的牙。

「你肯不肯为了我去打王涛一顿?」

「当然可以,我要打他,他从来不敢还手。可是……」陈重问:「总得有一个理由吧?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他……」江玉艰难地想,如果不是王涛刚才那个电话,自己一定不会忘记先把床单换好的。「他调戏我,我刚才说你在洗澡,他说肯定是我……」

「勾引老公做爱对吧?哈哈哈!」陈重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那有什么,我们夫妻做爱,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混蛋就那样,你别理他。」

江玉努力让自己也微笑起来,那混蛋究竟怎么样,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让陈重知道。

总做错事的人才会信命,陈重也曾经这样说。不管怎么说,命运这东西你一旦开始相信,就再也逃不出迷信的怪圈。

已经整整四十九天,说不定今天就是圆满呢?江玉一边去打开衣柜取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那个叫秦守的卦者,留下的电话是多少?

续集:死生契阔第十三章: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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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做了一件错事之后,永远也想不到老天会在什么时候惩罚你,这虽然不是做错事的最大痛苦,至少也是痛苦之一。

——2003年7月6日。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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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江玉始终有些精神恍惚。

整整两天,无数次拨打那个卦者留下的电话,电话里却提示说,自己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就像世界上从来不曾有过那样一个号码,也从来不曾有过秦守那样一个人。

王涛也两天没见到人影。大前天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电话通知他开发区发生了一起凶杀,离开前他苦笑着说:「妈的,上任第一起命案,最近我怕没机会陪你们玩了。」

江玉知道那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早上陈重开车去了省城,有件特别急的事情一定要去省城找他正在那里开会的父亲商量。他对江玉说:「最迟三五天。等我回来,我就带你一起回家见父母大人。」

突然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江玉一个人。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一天又已经过去。江玉在孤单中想起弟弟江帆,也许应该把早点他叫回清田陪在自己身边,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人,在自己感到不安的时候,只有亲人的陪伴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慰。

白天江玉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下午的瑜伽课也没有去参加,心常常会莫名其妙地颤抖一下,那缕被陈重抖散的红绫在眼前晃动,什么冥想,什么平和,就一下子被打乱了。

简单洗了个澡,很早就躺去了床上。她懒懒的躺着,紧闭着眼睛也全无一丝睡意,她只是不想睁开双眼。

有人按响了门铃。

江玉披上睡衣去看,王涛站在门外。江玉打开门让他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暖和了一下,觉得王涛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了,这一刻,他好象是唯一一个能够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好大胆子,过来电话都不打一个。」

王涛说:「不用打,陈重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这几天你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要离开几天,让我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完全封闭的世界,一对孤男寡女。江玉淡淡地问:「先去客厅坐一会,还是直接去卧室?」

王涛望了江玉很久,他眼睛里并没有江玉早已熟悉的那种色迷迷的眼神,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没有动,喃喃地骂了一句:「怎么说你也是他的老婆,随便说一声就扔给其它男人,真他妈没劲。」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并不是其它男人。对不对?」江玉淡淡地问:「你怎么不说话,去客厅,还是去卧室?」

王涛说:「我记得你床头有台计算机,能上网吗?」

江玉说:「可以上网。你来,不是为了要借我家计算机上网的吧?」

王涛疲惫地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走进卧室,江玉直接躺去床上,丝质的睡袍顺着江玉竖起的膝头滑裂下去,露出她白嫩的大腿。她没有去遮掩那暴露的腿根,最羞耻的样子都已经被他看过,再装模作样只会令江玉觉得更加羞耻。

王涛没有急着跳到上床,轻轻在床边坐了下,甚至没有去多看一眼江玉的大腿。

江玉问:「你想先和我说会话?也好,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王涛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江玉有些奇怪:「那起命案破了吗?是不是累坏了?」

王涛默默地抽着烟,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抽个不停。

江玉说:「那就是没破?没破也没必要这个样子啊,还是个大男人,这点小事就放不开?人又不是你杀的,不至于拉你去枪毙吧?」

王涛低声说:「玉儿,我们如果做朋友,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你常常让我不知所措,后悔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

江玉说:「希望以后,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干干净净的朋友。」她拉动睡袍上的带子,衣襟慢慢敞开,睡袍里面的身子是赤裸的。

她轻声说:「上来吧,让我们把最后一次结清。」

王涛仍然不动。他望了一眼江玉,轻声说:「玉儿,结束了。」

江玉奇怪地问:「结束了,你的意思是?」

「全都结束了。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我们两个都欠陈重一个人。」王涛问:「怎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你不信我在很认真的说话?」

江玉慢慢把衣襟拉上。她并没有完全拉紧,也没有把睡袍上的带子系起:「你忽然觉得愧对陈重的信任?我怎么觉得你又好象在捉弄我,算了王涛,我不会怪你,本来就是我先去引诱你的,我们把最后一次做完,也算我对你有个交代。」

王涛问:「你告诉我,现在在你的心里,对我究竟怎样评价?」

评价?江玉认真地望了王涛一会,她应该怎样评价眼前这个男人呢?有时候讨厌他,但有的时候,他似乎又不那么令人讨厌,一张熟悉不过的面孔,反而有些奇异的亲切感,比如此刻。

女人孤单的时候,心中的好恶容易产生动摇,摇来动去之中,变得没有原则,没有道理可言。

想了很久,江玉对王涛说:「爱恨交织。」

王涛有些迷惑:「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爱恨交织算什么评价?」

江玉说:「我没资格评价你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每个人都有着两面性,好和坏的标准并不是绝对的。我只是对你说自己的感觉,恨你的时候,在心里狠狠诅咒你最好马上就死,觉得你可爱的时候,是发现其实除了陈重,你竟然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王涛问:「是不是因为,我们曾经上过床?我知道女人对曾经和自己上过床的男人,会产生一些依赖感。」

「也许是吧。」

江玉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身体向上移动了一些,靠在床头的靠背上。她突然多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望着王涛同样充满疲惫的表情,觉得有个人可以让自己赤裸裸的敞开胸怀面对,真的是一件无比安慰的事情。

王涛说:「我没想到,你居然肯对我用「爱」这样一个字表达自己的感觉。」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江玉轻轻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很久:「其实爱也是一种可以用不同意义解释的一个词汇,我也想换一个字来表述,但是除了爱这个字,一时却想不出更加准确的字眼。爱不一定全都是神圣的,今天我试着这样去理解。」

王涛说:「我明白。」

江玉笑了笑。她知道他会明白,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

江玉调整了一下半坐半躺的姿势,膝盖抬高的时候,睡袍又一次裂开,露出了纹在阴阜上陈重两个字。她牵动衣襟把它盖起,王涛却伸手又把衣襟揭开。

他用手指轻轻去碰触。

江玉说:「女人在身体纹上一个人的名字,无非想表明一种态度。但是态度并不能决定一切,无论自己有多虔诚,总有些事情在不受自己控制地发生。比如现在,我很想让你温柔地抱抱我,可是一但我们身体接触,说不定你会想,说不定我会想。然后我们会在快乐的时候忘记陈重,在快乐之后又痛苦地想起他。」

王涛轻轻的说:「玉儿,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今晚的样子是最漂亮的。」

江玉说:「男人当面夸一个女人漂亮,有时候是为了讨好她,有时候是心里想着不干净的事。你现在是出于什么目的?」

王涛说:「是我发自内心地赞美。逢迎之态哪比得上真情流露?所以无论你今晚看上去有多憔悴,却是我看见你最美丽的一次。」

「你也看出我很憔悴?」江玉说:「那说明一个人做了错事,真正能折磨自己的,还是自己的良心。我真希望自己的良心能被狗吃掉,你呢王涛,你现在还有没有良心?」

王涛说:「良心这东西我早就没有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没良心,你们女人不整天这样说?」

江玉笑笑。可是她忽然难受了起来,隐约听见胸腔里像有种巨大的冰块破裂的声音。天底下的男人都没良心,那也是女人孕育他们的时候,自己都忘记了良心是什么狗屁东西。

她问王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能不能忘记我们两个曾经上过床?偶尔想起我的时候,只把我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就像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么下贱?」

王涛的神情有些低落:「为什么这样说?」

江玉说:「一个淫荡的女人还不够下贱?我不爱小风,但是我想和他做爱,真的想。甚至在陈重去北京之前我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好客人,当我不再是处女,我一定要跟他上一次床。」

王涛说:「也许……这种事男女都一样吧。」

江玉懒懒地笑笑:「王涛,你知道吗,最早坐你的台,我真的有想过答应让你带我出去。在我当时的眼里,你应该算是个好客人,因为你的身上没有臭味,被你抱进怀里摸我的时候,我居然感觉到兴奋。」

王涛说:「那真是可惜了,为什么你当初不答应我呢?」

江玉说:「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警察,歌厅里很多姐妹们说,你们警察叫小姐通常是不会付钱的,而那时候,我真的很需要钱。」

王涛苦苦地笑:「钱真是种害人的东西。」

江玉说:「钱也是能救命的东西。我倒是觉得,感情才是害人的东西,重感情的人会受到感情的伤害,有钱的人却不会受到钱多的伤害。」

王涛说:「哈哈!」

哈哈的意思,通常表示他已经无话可说。

「你今天好象很怪。」江玉说:「从你进来的第一秒开始,我就觉得你有些怪。你是不是也像我,突然有很多感慨?突然有很多从前从没有认真思考过的问题?还是只是偶尔疲惫,被那前天那起凶杀案困扰?」

王涛很久没有说话。他的手从点上了陈重的名字之后,就不曾离开过江玉的身体。虽然无数次游移,绕来绕去都没有绕开江玉微微轻启的花瓣。而江玉的双腿间,已经被他弄得一片泥泞潮湿。

但是他却又一点想要和江玉做爱的意思都没有,所有的抚摸和留连,并没有让他兴奋得勃起。

江玉说:「其实如果你想,我还是会答应你的,因为我也有一点想。」

王涛说:「我不想,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

江玉问:「关于我的事情?还是关于我们俩的事情?」

王涛说:「现在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事情能分得开吗?任何关于你的事情,都已经和我有了关联。」

「那你就快点说出来。」江玉说:「我不喜欢警讯,但如果真的有警讯,我还是希望能早点听见。」

王涛问:「你知不知道互联网上,有一种资源,叫BT下载?」

江玉说:「知道。」

王涛打开床头的计算机,联好了网线,输进去一个网址。屏幕上出现一个BT发布画面,最上面是一行字:转贴,酒店偷拍,俊男美女疯狂做爱。

江玉呆呆地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落在屏幕上再也收不回来。

第一秒钟悲伤凝固在脸上,荒草蔓延着覆盖上枯黄的山坡;第二秒钟悲伤换了弧度,嘴角抽动起来,潮水哗哗地涌动;第三秒钟如破堤的潮汛漫上整张脸,岁月如洪水从记忆里席卷而过。第四秒,江玉知道自己哭了。

影片的截图慢慢打开,某一张截图上面,是她充满迷乱的面容,页面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滚动出现:本附件下载次数:6308……

江玉像是听到头顶无数候鸟突然飞过的声音,雪花混着扬花一起纷纷扬扬地落下。她再抬头就看到王涛无奈的面容,黑色一片一片蔓延,一瞬间让江玉失了明。

「我喜欢下一些偷窥类的影片看,今天早上,我发现了这部片子。下午提审那个酒店的服务生,他交代被抓前曾经把拷贝里的部分内容上传到了网上。」王涛的声音低沉而悲凉:「玉儿,对不起,我并没有真正帮到你。」

江玉喃喃地说:「覆水难收。」她把这个词,反复在口中重复了好多遍。

覆水是一瓢什么水?最早开始在身体里流淌的那一汪淫水,原来就是一瓢覆水,泼出去再也无法收回。江玉突然对王涛说:「能不能跟我做爱?」

王涛有些愕然:「做爱?现在?我不是说过,已经结束了?我并没有帮到你,再和你做爱,我觉得问心有愧。」

江玉问:「什么叫结束?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就不可更改,无论我们多想能去改变。何况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难道还可以告诉自己,彼此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她慢慢解去身上的睡袍,慢慢地说:「所以不如尽情做爱,做过之后,再说结束。」

王涛说:「痛快。」

痛,然后快。快乐居然和疼痛能连在一起,第一个创造这个词汇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赤裸相接,江玉泪如洪水。「痛快。」她在王涛下面轻叫:「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痛快过。王涛,你会不会告诉陈重,我们俩之间发生的这些事?」

王涛说:「如果我可以选择,当然永远都不想让他知道。」

江玉用力挺动:「是的,那也是我最早会去勾引你的原因。你怕不怕我会把我们的事告诉陈重?因为我现在已经走到了绝路。」

王涛没有说话,撞击的力量逐渐加大,引得江玉连声呻吟。

「好,我就要你这样跟我做爱。」江玉流着泪轻声笑:「王涛,如果你能让我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晨,不停地感觉到高潮,我答应就算去死,都不会在陈重面前把你卖了。」

王涛拚命般倾泻着自己的体力。

江玉抱紧他,嗯嗯的喘息着。她说:「这种感觉真好。你知道吗王涛,为所欲为地控制别人的感觉真好。你看到希望,然后你努力争取,这恐怕将是你最难忘的一次做爱,在你射精的一霎那,你都没办法分清是我要你射,还是你自己想射出来。加油,我感觉到高潮就要来临。」

她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尽情呻吟。

然后她一次次让自己飞翔到高处。

夏天的夜总是很短,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夜已经悄然过去。江玉的呻吟声平息了很久,王涛的喘息也恢复了最早的淡定。

「你还行不行?」江玉拿起纸巾擦干净大腿间的精液,轻声问王涛。

王涛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阳具软绵绵搭在两腿间,像条冬眠的死蛇。江玉用手轻轻拨弄了两下:「你应该去练习瑜伽。你知道吗,现在陈重在床上越来越厉害了,射不射精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

「真的假的?」王涛说,「我才不信那种鬼东西。」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我为你好才肯告诉你。男人不都希望自己可以金枪不倒,可以在床上征服所有女人?」江玉懒懒地笑了一下:「王涛,我还是喜欢跟陈重做爱。」

她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一双眼睛却没有恢复平日的神彩。

她忽然问:「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王涛苦苦一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你刚才说覆水难收,目前的情况我是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江玉说:「对陈重,我已经不抱任何幻想。我不准备再见他,这一次会是永远。我连当面和他说声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王涛叹了口气:「他一定会很难过,会再去满世界找你。」

「一个人真心离开,没有谁能找到,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找到我的机会了。所以我才求你,在我离开之后,你一定要照顾好陈重。」江玉摇着头,制止王涛一次次想打断自己的意图:「王涛,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想让你听我说完。」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拿着酒店里的录像找我,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一个女孩,一个可以让陈重喜欢上的女孩?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因为你比我要了解陈重,如果还有人能设计一幕改变陈重的情变,那个人一定是你。」

王涛艰难的说:「玉儿,让陈重接近一个女孩很容易,但是让他爱上她,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玉儿,请你不要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

江玉说:「你会做到的。陈重说一个人决心做一件事,就一定可以做到。我想你会有这样的决心,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曾经做了伤害他的事情。而他,至始至终没有伤害过我们。是人都有良心,我相信你也有。」

王涛长久地沉默。

「其实爱情是最不牢固的东西,因为它实在太美。所以当一幕爱情登场,我们都不能期待它能永不落幕,王涛,我很知足了。我的爱情已经结束,而陈重的爱情,却一定要继续下去。拜托给他留心一个好女孩,你看女人的眼光很准,这一点陈重远远比不上你。」

突然之间,仿佛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

王涛说:「玉儿,希望这不是你最后的遗言。」

江玉说:「我才没那么傻,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傻,对不对?」

黎明将至,黎明仍未至。

江玉送王涛离开,门前的最后一次拥抱,王涛很久没有放开自己的手。江玉任他抱着,听见自己的骨头被抱得发出声响。王涛说:「我电话永远开着,你随时可以打给我。玉儿,我真希望你能明白,这世界不只陈重一个男人。」

江玉无力地笑:「但他是最好的一个男人。」

所以他们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

路上行人纷纭。

江玉走出银行的大门。她刚存了最后一笔钱给江帆,那是她自己的钱,过去辛辛苦苦存下的所有积蓄。陈重给她的那张卡上,还有很多剩余,但她一分钱都没有动,她不想再多欠陈重任何东西,哪怕是钱这种对陈重无关紧要的东西。

车是陈重新买给她的,很普通的丰田花冠。

本来陈重说,买就买一辆好车,那才配得上陈重的老婆,江玉坚持要买辆便宜的,她刚拿了驾照不久,太好的车弄花了她会心疼,先开辆便宜点的车练习一下驾驶技术,然后再换好车开也不迟。

当然江玉并没有真正告诉陈重自己的想法。她心里想着江帆,她想等江帆回来清田,能把这辆车送给他开。如果是送太贵重的车子给弟弟,即使陈重不说什么闲话,江玉自己也会不好意思。

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切最初的预想都没有了意义。

江玉把车开上高速,风景一路倒退过去,她的眼前变得朦胧。那些过往都是今天的序幕,每个人的终点都是死亡。只希望当死亡是由自己决定,可以选一种自己喜欢的死法。

车从高处坠下。

那是一处高桥,桥下是条废弃的公路,车撞断护栏,腾空然后坠落。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讯。

续集:死生契阔第十四章: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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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你就在我血液中流淌。

你离开之后我变得沉默,但很多时候我也会笑。那些笑容是骗人的,每次笑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对我说要记得对你的承诺,好好活着,就像你从来都不曾离开那样仍然热爱这个世界。所以我就掺着红酒,把你的骨灰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那是不是就永远也不再分开?

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做到,比如死生契阔;

有些却永远也没有机会,比如与子偕老。

——2003年7月15日。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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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葬礼。

江玉的后事是委托王涛办理的,陈重大多都把自己锁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除了王涛任何人都不见。

那场事故发生,没有人知道原因,只知道简单的的结果。

陈重说:「当初如果不是玉儿坚持要买一辆日本车,也许她就不会摔死,你知道中国人开着日本车行驶在中国的路上,会有很多冤魂随时去向他索命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那是辆日本车,很多路都是死路。」

王涛点点头:「所以我永远不坐日本车,因为我是中国人。」

然后他问陈重:「玉儿的骨灰怎么办?」

陈重说:「你通知她的弟弟吧,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王涛说:「靠!」

每一个故事都会有一个结局,有人说没有结局的故事是令人沮丧的。这个故事已经写到结局的部分。

江玉的死只是结果,但结果并不是结局。

王涛对陈重说:「我知道你总认为自己很牛B,但我却对你不太放心,因为我总觉得你真的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所以我想再看看你的刀。」

刀在陈重手里。正宗的德国索林根守护神,亮晶晶的原钢本色,弧线精致得就像一件艺术品。陈重拋起一张A4纸,手中的刀光挥过去,闪了一下,然后又是闪了一下,纸在空中破开成4片,慢慢飘落下来。

陈重问:「看见了?」

王涛认真地盯着陈重的眼睛,「昨天我看见芸芸,她已经长成个漂亮的姑娘了,你都不知道多像莹莹。」

陈重说:「你知道我现在的人生满是遗憾,遗憾到连话都懒得说。」

王涛说:「所以我不希望自己也变成你现在这样,你一定要保重。」

桌上有一本书,陈重的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很久都没有收回来。

书的名字是《新约全书》。

王涛轻声问:「你不是开始信上帝了吧?你整天拿这样一本书摆在面前,我都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变得有问题。」

「我喜欢其中的一两个句子,不代表我就相信里面所有的内容。」陈重淡淡地说:「一个人变得多话,就说明他正在变老。都告诉你我现在懒得说话了,你为什么还不打电话给江帆?」

于是这个故事终于写到了结局。

耶稣说:你们要警醒,因为那日子,那时辰,你们不知道。

续集:死生契阔终章:余韵

S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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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重,看你就着血一样刺眼的红酒,抓起莹莹的骨灰大口大口吞咽的时候,我心中狠狠地疼了一下。

很想帮你分着去吞掉那样深切的一场痛苦,但是我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和你分享,唯独不能和你分享莹莹。所以我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轻声告诉你,除了莹莹之外,你身边还有一个可以随时冲上去为你挡向利刃的朋友。

相信每个人都有种信仰,是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

像是你对我、对莹莹,或者我对你。

——2002年9月30日。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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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7月31日,清田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阵雨。

王涛接过刑警小杨和小张递过来的案件卷宗,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查阅,卷宗的纸页在手中哗哗地翻过,一段旧事也即将尘封。王涛的表情凝重而审慎,整个审阅过程是那样缓慢,害的小杨和小张不禁有些紧张,生怕卷宗整理得有什么差错。

很久,王涛从卷宗上抬起视线:「没有什么还需要补充了吧?」

小杨说:「整个过程就是这样,7月23日,案犯江帆挟凶器闯入受害者陈重的办公室,企图刺杀陈重,用匕首刺入陈重腹腔;陈重迫于自卫,一刀割在案犯颈上大动脉上,案犯当场死亡。后陈重拨通报警电话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现已脱离危险。」

王涛沉默了片刻:「结论陈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证据够不够充分?」

小杨说:「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作出无限度防卫的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它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小张补充说:「从陈重提供的保安系统当时录下的录像,以及其它旁证,都足以证明案犯有故意行凶的明确意图。另经核查凶犯的指纹,与去年中秋节夜里,刺杀受害人任莹致死的凶犯遗留下凶器上的指纹吻合。」

小杨说:「该凶犯在去年就已经有杀人历史,所以,对陈重结论为正当防卫的理由是完全充分的。」

王涛轻轻嗯了一声。

小张说:「王局,我真的佩服死你了。你怎么想到要我们去核对过去那些未破凶案的指纹档案的?」

王涛笑了笑:「别忘了你是个刑警,你要学会怀疑一切。」

小张的眼睛亮了一下,对王涛说:「如果这么说,这件案子还真有那么一点可疑。」

王涛说:「哦?」

小张说:「江帆去年刺杀的对象任莹,是陈重的老婆。当时市局刑警队去找陈重了解情况,陈重声称他也回忆不清现场凶犯的体貌特征,所有的一切都描述得很含糊,这也是那件凶案一直悬而未破的原因之一。」

王涛问:「描述不清,也很正常啊,夜晚突如其来的刺杀,忙于救护伤者,这都是很合理的解释。疑点在那里?」

小张说:「动机。」

王涛说:「不是已经查明,江帆的姐姐江玉因为和陈重结婚未果,在前些日子自杀身亡,江帆才回来找陈重报复行凶的吗?你想要什么动机?」

小张说:「江帆这次行凶的动机当然很明显,就连他去年刺杀任莹的动机也很明显,说不定就是为了姐姐能和陈重在一起,而去刺杀任莹。我是说陈重的动机。」

王涛问:「怎么说?」

小张说:「传闻陈重很爱他的前妻任莹,为什么会在任莹遇害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和江玉结婚,却又在准备结婚前突然甩掉她?那是导致江玉自杀的原因对吧?陈重是不是故意以此引诱江帆回来找他?然后用正当防卫做借口,把江帆亲手干掉?」

王涛问:「陈重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小张说:「因为陈重爱那个任莹啊。去年江帆才十六岁,如果是落在警察手里,够不上判处死刑。陈重当初故意不描述清楚凶犯的特征,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王涛问:「证据呢?」

小张说:「我调查过陈重的资料,他曾经是G省武警总队两届的散打比赛冠军,退伍后还取得过跆拳道黑带四段的证书。以他的身手,制服一个江帆应该不在话下。我仔细看过当时的录像,陈重挥向江帆的那一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反复看了几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职业杀手都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王涛狠狠地骂了一句:「扯鸡巴蛋!这就是你的证据?我先在你肚子里插把刀,看你能不能制服我,行不行?你不是也很能打?」

小张挠了挠后脑:「王局,是你说刑警要学会怀疑一切。」

王涛冷冷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刑警更要学会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以信口开河。你最近武侠小说看得太多了吧?现在是在和我讨论案情,还是在跟我打屁聊天?」

小张说:「嘿嘿,王局,刑警工作压力重啊,随口扯两句放松放松。您看,这份卷宗能通过了吗?」

王涛拿过笔,在卷宗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王涛的表情严肃下来:「你们是名刑警,说话要注意纪律和自己的身份。这种牵涉到市委主要领导家庭成员的事情,不是随便就能乱开玩笑的。你们给我记住,别他妈到时候害我和张头替你背黑锅。」

把卷宗递给小杨,王涛说:「好了,抓紧时间结案上报市局吧。市局领导也肯定高兴,去年任莹被害一案迟迟没能告破,逼得刘大队长都快要引咎辞职了。

如果见到他,告诉他要请我们开发区分局的客,特别是你们两个。」

从王涛办公室出来,小杨拍了拍小张的肩膀:「王局不满三十岁就跻身份局副局长的位置,并且上任就主抓刑侦,升任局长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背后都说他是市委陈书记的干儿子,你居然当他的面乱说陈重有预谋犯罪的嫌疑,我看你不想在开发分局混了。」

小张吐了吐舌头,轻轻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骂了一声:「靠,看我这张臭嘴。」

SideB

临近中午,外面雨渐渐停了。

这里是清田市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雪白的,陈重躺在病床上的脸,也显得那样苍白,几乎看不出血色。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陈重默默望着天花板发呆,王涛坐在床头沙发上闷着头抽烟。

没有阳光照进来,窗外的天空,仍然是暗淡的。

沉默了很久,王涛说:「陈重,我知道你不应该伤得这么重。我看过录像,江帆的刀子刺进你身体之前,你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陈重轻声问:「莹莹死了,我伤得够不够重?」

王涛用力跳了起来:「你已经亲手为她报了仇,你还想怎么样?陈重,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要看着我坐上市局局长的位置。你这个样子,怎么看?」

陈重说:「不用我看,我知道你早晚能坐上那位置,说不定还会坐得更高,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

王涛冷冷地笑:「你不用抬举我,我自己心里清楚,离开你陈重,我什么都不是。」

陈重的脸扭向了一边。他的眼睛闭了起来,可是一滴泪水滚落在床头,浸染出一片悲伤的水印。他很久没有回头,也许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眼泪。

王涛说:「我已经看见了,你不用再躲着我。」

陈重低声说:「你应该明白,莹莹离开了,什么对我都不再重要。」

王涛狠狠地骂:「妈的,那我算什么?你说啊,我在你眼里算什么?脑袋提在手上都会去帮你,你他妈的把刀插进自己肚子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陈重猛地坐了起来,转过头冷冷地望着王涛:「你真的越来越有种,当着我的面都敢骂我了。」

王涛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骂你怎么了?看你现在这个熊样,你还能咬我?别装得像头狮子似的,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呢。我真他妈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哭,哈哈,熊样。」

陈重深吸了一口气,手捂向腹部的伤口。王涛凑过去:「他妈的你一个伤病员,那么用力坐起来干什么?要不要紧?」

陈重一拳挥过来,重重落在了王涛的下巴上。王涛大叫一声跳开了很远,狠狠地冲着陈重叫:「我警告你,我不想欺负伤病员,现在别在我面前耍狠,等你伤好了,我一定陪你好好打一场。」

陈重慢慢躺了下去,靠着床头深深吸气:「好,最多过半个月,我保证打得你回到家老婆都不认识你。」

王涛苦笑了一下:「那当然,你把莹莹的骨灰都吞进了你肚子里,等于是两口子一起和我打,我以前虽然能打赢你,估计现在真的不行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陈重摇着头:「不用,莹莹就流在我全身的血液里,她不让我死,我怎么舍得死。」

王涛问:「那玩意真的管用?没见过像你那么变态的,爱一个人爱到骨灰都要吞下去。」

陈重说:「王涛,我答应过莹莹,死都不会和她分开。不这样,我除了陪她一起死,怎么能兑现最初的诺言?可是我如果陪她死了,又怎么亲手帮她报仇?」

王涛很久没有说话,默默取出香烟点燃。

他问陈重:「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诺言?保证你不会想不开,哪一天突然丢下我这个朋友,一个人跑去重色轻友?」

陈重懒懒地摇着头:「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蠢,莹莹现在,不是永远都在我的身子里了?我们比以前还要亲密无间。」

可是他的泪水突然又夺眶而出。

他轻轻摇着头,眼泪乱七八糟流过脸孔,一张脸扭曲得像个丑陋的小老头。

王涛走过去,把烟递进他的嘴里。陈重哽咽着抽了两口,呛得大声咳嗽了起来。他把烟蒂从嘴里吐出去,用力抱紧王涛的脖子,艰难地说:「可是王涛,我真的很想她。」

王涛说:「我也想。」

陈重无声地流泪,抱得王涛几乎喘不过气来。王涛轻轻拍打着陈重的背:「好了陈重,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都对得起莹莹,如果以后我有机会见到她,我一定觉得问心无愧。相信我,有那么一天,我们都可以再见到莹莹。」

陈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擦去脸上的泪,问王涛:「要我对你说谢谢吗?」

王涛说:「不用,那多虚伪啊,你弄脏了我身上的名牌,赔我一件新的就好。」

陈重轻声说:「王涛,我所有的一切,你随时可以拿去。」

王涛嘿嘿笑了起来:「那不是比你当老婆还要厉害?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你小子最会骗人,把人骗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陈重说:「当然是真的。我虽然骗别人,可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涛咳了两声:「嗯,我想问你件事,就是那什么狗屁瑜伽,练了之后,是不是真的像玉儿说的那样厉害啊?想射就射,不想射就不射?」

陈重说:「靠,要讲天分的,你以为随便什么人练练,都可以练到随心所欲?不过肯练的话,多少有点好处。你弄来的那种熏香,任何女人闻见都他妈像头母狼一样,怎么都喂不饱,如果不是我瑜伽练得好,早鸡巴精尽人亡了。」

王涛问:「那我是练还是不练?」

陈重说:「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把那种熏香拿去给自己的女人用,除非你喜欢绿帽子。」

「靠,女人在床上当然越淫越有味道啊,明天我就开始练,也练它个金枪不倒。」王涛忽然色迷迷地笑了起来:「事情结束了,我也算够辛苦对吧?陈重,我不缺什么,就想问你要个人。」

「人?什么人?」

「芸芸。我想问你要芸芸,就是莹莹那个小表妹。」

陈重连声大骂:「靠,王涛,那绝对不行,我警告你,你小子想都不要想,我还要等她长大娶回来做老婆呢。」

「哈,还说从来不会骗我。那,算不算你骗了我一次?」

陈重点点头:「算,就算是吧。我保证以后绝不会了。」

王涛嘿嘿笑着,眼睛里闪着狡诘的光。陈重有些不放心起来:「王涛,说好了,关于你老婆的事,我们两个算扯平了。」

王涛说:「扯平?你想得美,那可是我的亲老婆。玉儿算什么,没婚礼,没证人,连结婚证都是假的,没底册没档案,狗屁证书一烧谁都不知道她算你什么人,最多算是一个道具而已,当初我说不碰她,你都急得要和我翻脸。」

陈重苦笑了起来:「OK,我们不说玉儿,我们说你老婆。我从来都没有错,对不对?是你自己喜欢她,一定要跟我抢。从你第一次说喜欢,她的手我都没再碰一下。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王涛说:「我并没怪过你吧?是你自己在喋喋不休对吧?好象我不睡你老婆一次,你心里永远不会平衡似的。」

陈重狐疑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诡异的笑?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王涛问:「你猜谁在外面?」

陈重说:「没有人,你少来唬弄我,如果外面有人,你会这么跟我说话?」

王涛问:「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重说:「什么日子?今天……是芸芸的生日。你别告诉我你把芸芸叫过来了。」

王涛喊:「芸芸,进来给陈重看看,我是不是在唬他。」

芸芸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似乎也留下一些乱七八糟的泪痕,可是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她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陈重有些发呆,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是那样美,白衫蓝裙的校服下,莹莹的影子重叠在她的身上,就仿佛许多年前,在离开莹莹很久之后,陈重从部队回来,第一眼看见她。

王涛笑着说:「陈重……」

他楞了很久,声音变得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在自语:「你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他悄悄走出病房,从外面轻轻把房门带上。

SideC

************

哥,我永远记得我去找你,你当着那个玉儿,大声对我吼出一个滚字。

我没有伤心,也没有生你的气。因为那时候,我看见你的眼睛里,闪过了莹莹姐的影子,你的目光充满了疼爱、关怀、和对我的歉意,还有一种……接近誓言般的坚忍。

所以我就对大姨和妈妈说,在你向我们解释原因之前,我们都不要再去逼问你,为什么在莹莹姐被害那么短的时间,你就找了另外一个女人陪在你身边。

哥是世界上最坏的男人……莹莹姐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知道在哥的心中,那是任何人都永远不能代替的。

我一直都这样坚定地相信着。

——2003年6月27日。芸芸

************

寂静得没有声音。

任何一场惊心动魄重逢,世界都仿佛寂静得没有了声音。目光里交汇了太多的激情,于是世界就变得无声。

从来都是这样,一切都是无声的,只有两个人一点一点接近。

唇齿相接,忘情相拥,缠绵无尽,恍若隔世。

陈重忽然轻轻呼痛:「唉哟!」

芸芸想抽开身看他,陈重说:「别走,让我就这样抱着你。」然后他醒悟过来,问芸芸:「王涛呢?他怎么一声不想就走了?」

芸芸轻轻笑:「他说了啊。」

陈重问:「他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

芸芸说:「我听见了。他说……你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陈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一只手楼着芸芸的腰肢,另一只手插进芸芸的校服里,正贪婪抓握着她娇嫩的乳房,而他的口水,早已经沾满了芸芸整个脸颊和双唇。

他问芸芸:「我这个样子,王涛都看见了?」

芸芸说:「嗯!」

陈重说:「难怪他会这么说。平时我在他面前,不是这个形象。」

他楼过芸芸,又去啃咬芸芸的嘴唇。芸芸不敢用力挣扎,顺着他的力量柔身相就,一直到他啃得气喘吁吁,才弱弱地对他说了一句:「哥,小心你的伤口。」

陈重喃喃的说:「你知道吗芸芸,我真的想死你们了。大姨,你妈,她们都还好吗?」

芸芸委屈的说:「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肯去看我们。如果不是王涛哥去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陈重说:「是我不好。我打算伤完全好了,再去看你们,我不想害你们担心。以前那些日子,也是因为我不想害你们担心。对了,你刚才叫那个混蛋什么?」

「哪个混蛋?你是说王涛哥吗?」

「什么狗屁王涛哥,芸芸,你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能叫他哥,永远不要笑着和他说话,永远不要让他靠近你三步之内的地方,他任何时候想单独接近你,你都要打电话告诉我。」

「为什么?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芸芸,你还不知道,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带给你最大的伤害。那家伙重色轻友,阴险得很,让你躲在门外偷听我们说话,幸亏我的态度坚决,如果一不小心中了他的圈套,那我真是亏大了。」

芸芸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脸上又是害羞,又是娇媚,有是生气,又是欢喜。

很久,她对陈重说:「哥,我又不是一件东西。就算……你答应把我送给他,我自己不同意,他不是照样没办法。你明明知道,我只会喜欢哥一个人。」

陈重说:「可是芸芸,如果我当时答应了他,你会不会觉得伤心?你一但被我伤了心,那混蛋不是就有机可乘?他绝对是个坏人,你要相信,一个坏人想要达到目的,那办法真是要多卑鄙有多卑鄙。」

芸芸问:「像你为了给莹莹姐报仇,宁肯把那个玉儿也害死吗?」

陈重沉默了很久:「我告诉你芸芸,不管算不算卑鄙,哥并不觉得愧疚。你记得吗?莹莹离开我们的时候,当时正怀着孩子,我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那是他们怎么还都还不清的。」

陈重又有些难过起来,声音也变得嘶哑。

芸芸说:「哥,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陈重轻声说:「芸芸,你还小,这些事情不要记在心里,都已经过去了。」

「小?」芸芸轻声呻吟起来,「哥,如果你觉得我还小,为什么又把手放进那里?」

陈重楞了一下,大口吞下了一口口水。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芸芸的校裙,顺着内裤的边缘滑到那层薄薄软软的茸毛上,一抹淫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把薄薄的内裤弄湿了很大一块。

「真的是长大了哦,这才多长时间没碰你,居然都开始长毛了。」

「哥……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坏!」

Si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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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我们要永远相爱,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

当江帆的刀刺过来,我抓住了他的手。莹莹,我对你说过,如果你不冲上去帮我挡那一刀,我肯定能抓住他的手,你绝对不会失去我,我也不会失去你。因为你好傻,所以我总是在心里怪你。

刀是我抓着江帆的手刺进自己身体的,因为我想知道他的刀刺进你身体的一刻,我的老婆,是怎样一种疼痛。你说要我把一切交给警察处理,如果不是你离开了,我当然可以听你的话,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去追究,我只想要你永远陪我。

可是你走了,那些答应你的事,全都不再重要。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那才是我活着唯一必须去做的事。不然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未来全部的生命,都变成了垃圾时间。

从你走那天开始,一切到今天结束,江帆撞上了我的刀锋,像我无数次想象的那样,我一刀就割断了他的咽喉。那么不管明天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这个结局都足以让我死而无憾。

莹莹,你会明白我的对吗?你现在就在我身体里。

每时每刻,我都能听见,你和我一同呼吸的声音。

——2003年7月23日。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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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天气变化很快,上午还有大雨倾盆,下午窗外已经满是阳光。

芸芸把剥好的橘瓣含在口中,小心地喂给陈重,她的嘴唇就像橘瓣那样柔软,陈重心满意足地微笑。

最后,他还要再谢谢一个人。他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阿守?我是陈重。谢谢你绝妙的策划和出场。」

那个阿守,淡淡笑着:「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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