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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幻想

今世与女共赏繁花 作者:陈日安 转

今世 繁花 作者 日安 没有 特意 走过 许多地方 有时 旅行 只为 寻找 当初 寂静 深夜 一个人 来来回回 不停 徘徊 空旷 街道 梦里 那个人 始终 也没有 出现 清晨 醒来 第一 件事 回想 沉湎 梦境 时而 记得 总能 想起 遥远 思绪 带来 甜蜜 一样 记忆 一切都 源于 美好 歇斯底里 不愿 记起 无法 睡在 空间 透过 窗帘 折射 进来 光线 象极了 幽灵 鬼魅 重生 一百平米 而言 相当大 而我 只需要 一平米 蜷缩 身体 九十九 平米 都在 沾满 脚印 众多 时期 都不是 独居 状态 家庭 学校 出租房 忆起 少女时代 实在 大片大片 夏日 阳光 再无 其他 几年前 去到 寄宿 唯一 通往 小路 长年 散发 恶臭 西凉 那条 不平 夏天 雷雨 时常 流在 河边 地势 低洼 破旧 楼房 大片 绿荫 茂林 遮挡住 西西 枝桠 渗透 吸收 又被 下个 覆盖 夜晚 蚊虫 满了 道路 阴暗 射出 几道 诡异 石子 两边 低矮 门市 都都 早早 收摊 小贩 回到 家中 开着 href br 站在 二楼 宿舍 闻到 一家家 大锅 热气 以及 平凡 简易 幸福 定义 如此 一家人 围坐在 大餐 桌前 吃着 热气腾腾 面条 有说有笑 更为 夜里 只能 听到 几声 均匀 呼吸声 断续 响亮 婴儿 啼哭 似是 河水 中央 上来 带着 独特 气息 燥热 难耐 漫长 听着 一声 奔向 死胡同 号角声 连续 失眠 成了 直挺 床上 翻个 听见 铁杆 响声 风扇 呼呼 头顶 吹过 窗外 月亮 许多人 就着 凄惨 白月光 望着 明月 又是 盆花 一只 沉睡 下去 挨着 后山 雕花 窗台 坐在 红木 窗上 后有 百丈 山崖 斜阳 打在 叶尖 在她 脸上 一波 光圈 红了 这个 一直在 命中 重放 悠长 黑发 大红 旗袍 柔顺 身姿 忘怀 有时候 觉得 找了 几十年 找到 那个 相依 女子 或许 很多 年前 她是 来到 身边 由于 总总 原因 她却 消失 生命 却不是 照耀 路旁 走在 红砖 路边 繁盛 梧桐 青色 树叶 日光 悠闲 午后 抱着 小说 喝一杯 牛奶 一份 土豆 真是 琐碎 管我 日后 生活 充斥 友爱 遍布 四地 那一个 于我 童年 写下 第一份 乐章 如同 男人 往后 岁月 占据 怀念 一大 部分 第一个 衷情 留念 纯白 纸上 画下 一大笔 色彩艳丽 戏剧 匆忙 离去 找不到 就只 能用 感官 时候 得到 不在 都让 深深 着迷 极其 封闭 那一 与人 进行 沟通 幽暗 房子 不断 思索 臆想 不与 任何事 物有所 接触 想看 一看 铁树 何时 开花 于是 台上 种了 一盆 细心 照料 经历 盛大 洗礼 平静 总是 死灰 寂寥 偶尔 炎热 拉开 一声声 无比 慵懒 无力 到了 秋日 在窗 台前 一群 飞鸟 掠过 想用 相机 捕捉 瞬间 往往 快门 又在 不经意 流失 屋外 树木 已经 颓败 黄叶 撒了 一地 青黄不接 见不到 栖息 树梢 凉意 上心 指间 蔓延 那年 度了 盛夏 深秋 寒冬 整整 三百天 穿梭 卧室 大厅 厨房 厕所 书房 淋漓 漫天 腊月 初春 一片 玻璃 看见 眼前 世界 市井 已经有 很多人 不必 各地 赶来 惊讶 之余 嘘寒问暖 聊起 许多 有趣 往事 少有 几人 认识 万幸 友谊 保留 至今 论起 年在 烈日 街头 三五两 住手 穿越 天桥 马路 奔跑 商铺 一顶 白色 对着 镜子 蛋糕店 奶茶 火锅城 自助餐 城市 华灯初上 夜幕 迷离 置身于 灯红酒绿 相约 翻越 高墙 再回到 安睡 一夜 那座 还有 当年 相同 只是 披上 很久 很久以前 与她 铮铮誓言 向往 梦想 天堂 一刻 真切 感受到 与我 相隔 彼此 消息 面朝 大海 春暖花开 从来没有 见过 再也 相见 麻木 火车站 看着她 背影 视线 直到 火车 发出 刺耳 声响 转身 走出 站台 晒得 皮肤 起头 仰望 天空 发现 眼睛 酸涩 发胀 潇洒 任何 行囊 留下了 所有 甚至 衣服 打开门 躺在 发上 看着 天花板 失声痛哭 慢慢 淡忘 漫漫 时光 好似 从来 都没有 遇过 做了 一场 悱恻缠绵 之后 几年 去了 别的 读书 工作 居无定所 结识 不同 的人 人情 淡漠 世态炎凉 再没有 天长地久 所谓 信仰 这一 多少人 擦肩而过 唯有 一些人 爱过 一生 友情 拥有 终生 让我们 交臂 年后 遗憾 不已 谈天 缅怀 而后 告别 如此而已 捌月 三十 参加 已经是 早已 原地 棉衣 布鞋 伫立 麦地 萎谢 安静 抽着 淡然 如水 她说 来吧 等候 笑笑 物是人非 走过去 相视 一笑 千言万语 拥抱 流涕 拿过 多年 过去了 mild seven 习惯 依旧 老友 好久不见 孩子 满月酒 通了 一通 寒暄 几句 收了 再见 到她 以为 能从 沧桑 脸颊 回味 激扬 青春 韶华 随着 年少 激情 损灭 取暖 大年三十 上空 绽放 一朵 又一 绚烂 烟花 三四瓶 红酒 桌子 一顿 火锅 空前 挤在 一张 空调 房里 壳里 冬眠 蜗牛 直至 过去 摧残 支离破碎 现实 残酷 冷眼旁观 实将 一盘散沙 无能为力 时隔 三年 再一次 一半 那晚 得很 多少年 倾心 通宵 长发 剪短 很是 利索 洒在 脑后 穿着 素色 黑色 惟有 那双 眼眸 太多 沙砾 过后 代替 不复 流沙 逝去 张扬 如今 璀璨 她已 吸引力 阔别 重逢 伤感 侵袭 血肉 悲哀 吞噬 骨子里 很久很久 不能 驱逐 每在 雨夜 心惊 整夜 诉说 绵绵 情意 哽咽 说不出 紧紧 握着 抑制 不住 颤动 失声 缄默 没关系 选择 悲伤 浇熄 一点 纵使 爆发 开来 有的 回忆 会被 烧得 活了 三十年 最爱 依然是 时至今日 情爱 岁月蹉跎 你我 今生 所爱 也要 尽力 活着 纵然 思念 体味 当下 血脉 生相 但是 倾倒 向她 寻求 温暖 想去 看一看 这座 也有 月色 突然 冲进 投奔 怀抱 满面 慈爱 接力 瘦小 身躯 熟练 耐心 两岁 长得 圆圆 甚是 可爱 遗传 母亲 很小 看得出来 第一次 到他 很好 吐字 清楚 朝我 嘿嘿 笑了 在他 身后 这些年来 将她 锐利 磨得 肌肤 身影 留在 将是 永久 似乎 模样 如花 辗转反侧 大梦 惊醒 排山倒海 原来 未曾 忘记 波澜壮阔 临走 前一天 相伴 去看 辽阔 深海 远方 深蓝 海水 风浪 一轮 沙滩 在灯 光下 合着 泥土 浑浊 高挂 熠熠生辉 坐到 那片 相当 那一年 冬夜 临近 情人节 商场 巧克力 商店 玫瑰花 买了 一盒 送给 包装 礼盒 放得 艳红 玫瑰 却没能 等到 放在 已过期 将它 给了我 我怕 化成 一滩 黑水 粘住 滩上 一口 下了 十个 哽在 咽喉 热胀 泪流满面 事到如今 明白 人生 诸多 无奈 袖手旁观 倘若 命运 心酸 何故 生于 世上 为人 最最 疯狂 伤痛 最是 惨烈 这片 海滩 封印 海湾 最深处 沧海 年华 老去 再触 已是 昨日 黄花 徒步 千粒 柔软 尘沙 牵手 前世 终究 相遇 离了 多么 惊天动地 细水长流 敌不过 时间 伤口 亲爱的 还好 各在 他方 安稳 与世无争 历经 一段 过渡 成长 遇到 挚爱 但在 时代 结束时 失去 命途 开了 玩笑 得失 体会 世间 转瞬即逝 惨痛 中学 着力 年月 画成 启示 物事 非比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深刻 决裂 烂泥 人世 烟火 就象 一本 不曾 教科书 有没有 一种 莲花 盛开 清新 惹人 垂帘 甚好 曾经 宝贝 不如 流浪 体验 真谛 是什么 一缕 一杯 咖啡 音乐 一本书 一帮 或是 背着 行走 大街小巷 十七岁 出租车 司机 告诉我 小姑娘 如若 明镜 一时 想法 抵不过 三日 孤独 隐居 一世 被人 说是 懦弱 何况 世风日下 真不是 必死 何为 忧心 哪里 彼岸 黄泉 一切 皆是 意想 哪有 妖娆 非常 淡雅 这世间 本就 污浊 不堪 在这 混沌 空下 谁人 清亮 校园 十七 八岁 花季 雨季 不在了 四五岁 四季 年末 再去 香港 多了 一丝 惆怅 即将 完结 终结 近了 一步 越来越 自主 看待 生离 死别 生离死别 不过是 自然 规律 不再 相爱 自然是 最为 苦无 事情 近日 感受 无限 可能 杂务 小巷 见到 意气风发 叛逆 失足 少女 成家 笑脸 欢颜 一家 三口 相偎 忍不住 眼眶 湿润 微笑 流下泪来 十月 掉了 菱角 快要 微小 都已 实现 四方 以来 这一刻 看到 平淡 安定 就会 潸然泪下 安乐 是否 未来 后悔 不甘 真心 祝福 终于 真如 那句话 东西 地方 便是 伟大 忙碌 需要 很少 但也 缺一不可 并不是 知足常乐 定是 之时 深爱 日出 暇时 种花 晚霞 时分 夕阳 落日 潮起 潮落 退去 水会 却是 中最 美的 日子
我没有特意去走过许多地方,有时旅行,只为去寻找当初的感觉,在寂静的深夜,一个人来来回回,不停徘徊在空旷的街道。而梦里那个人,始终也没有出现。

有时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回想沉湎的梦境。时而记得起,时而记不起,却总能想起一些由遥远思绪所带来的丝屡甜蜜。一样,都是记忆。

晨起时,一切都源于美好。

而歇斯底里的,都是不愿记起的。我无法一个人沉睡在诺大的空间,透过窗帘折射进来的幽蓝光线,象极了幽灵鬼魅的重生。

一百平米,对我而言,相当大。而我只需要一平米来蜷缩身体,那么,另外九十九平米,都在清晨沾满尘尸的脚印。

众多的时期,我都不是独居的状态。我的家庭,我的学校,我的出租房。

而忆起我的少女时代,实在只有大片大片的夏日阳光。再无其他。

几年前去到一个寄宿学校,唯一通往学校的小路,旁边是长年散发恶臭的西凉河。

那条小路坑哇不平,夏天的雷雨时常流在河边的地势低洼处,破旧的楼房被大片的绿荫茂林遮挡住,阳光透过西西秫秫的枝桠渗透进来,吸收干的水滞又被下个雷雨覆盖。夏日的夜晚,蚊虫布满了道路,阴暗的破旧楼房射出几道诡异的光线在石子泛滚的小路,两边的低矮门市都都早早收摊,小贩回到家中,开着?a href=性拥纳舨シ磐砑湫挛拧;匦5难嘤底趴焖傩凶撸员甲叩淖耸啤<搅街换粕拇蟮婆荼愀髯苑膳芷鹄矗跤酰故艘陆螅交煦缭诖永锷⒖矗致鱿闫?br />
时常能站在二楼的宿舍闻到一家家大锅的热气面香,以及?a href=性幼乓凰课髁购铀男瘸簟?br />
平凡简易的幸福定义,就是如此。能一家人围坐在大餐桌前吃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面条,有说有笑,看?a href=性拥牡缡樱龇吃甑淖饕怠R凰吭固欤凰坑热恕K奚岬谋蛔永锩白偶杆苛凉猓氲厣系脑鹿庀嗪粲Γ枥锱纠驳募躺鸵髑吵孕π哂铩?br />
更为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几声均匀的呼吸声与断续响亮的婴儿啼哭,似是从西凉河的河水中央传了上来,带着它独特的恶臭气息。在夏日燥热难耐的漫长夜晚里,听着一声一声奔向死胡同的号角声,连续着失眠,已成了惯事。在直挺的铁床上,翻个身能听见噶的铁杆响声,风扇呼呼在头顶吹过,窗外的月亮特别圆,许多人,就着凄惨的白月光望着明月。

又是一个夜晚。

一盆花,一只蚊,一屡光,就沉睡下去。

紧挨着学校后山的雕花窗台。她危坐在红木窗上,背后有百丈山崖,斜阳打在绿叶尖上,在她脸上泛过一波光圈,晕红了华裳。这个镜头一直在我的生命中重放,她悠长的黑发,大红的旗袍,以及柔顺的身姿,都无法使我忘怀。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寻找了几十年也没有找到那个人,那个可以相畏相依的女子。或许在很多年前,她是来到身边的,可以由于总总原因,她却消失了。尽管她还在我的生命里,却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一起徘徊在阳光照耀的马路旁,行走在红砖楼房的道路边,魁壮的繁盛梧桐,折射在青色树叶的日光,悠闲的夏日午后,能抱着小说,喝一杯牛奶,吃一份土豆,谈一声哎呀,真是琐碎。

尽管我日后的生活,充斥着友爱,遍布在四地。当初那一个,她于我的童年,写下的第一份乐章,如同那一个男人。在我往后的岁月,他们占据了我怀念生活的一大部分,虽然不是第一个,但始终让我衷情留念。在纯白的纸上,画下一大笔色彩艳丽的戏剧,又匆忙离去,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就只能用感官去怀念。有很多时候,无法得到与不在身边,都让我们深深着迷。

在极其封闭的那一段岁月,我无法与人进行沟通,在幽暗的房子里,只能不断的思索,臆想,不与任何事物有所接触。但想看一看,铁树何时开花,于是,我在阳台上种了一盆铁树,细心照料。在经历了盛大洗礼后的平静,总是如死灰般寂寥,偶尔在炎热的午后拉开窗帘,听着一声声阐鸣,让我无比慵懒,无力。

到了秋日,在窗台前见一群飞鸟掠过,想用相机捕捉一些瞬间,往往另快门又在不经意间流失,屋外的树木已经开始颓败,黄叶撒了一地,有些青黄不接,见不到了栖息在树梢的鸟。有些凉意袭上心来,从指间蔓延开。

那年,在一百平米的房子里过度了盛夏,深秋与寒冬。整整三百天,我穿梭在卧室,大厅,厨房,厕所,书房。看淋漓夏日,漫天黄叶,腊月初春。有一片透明的玻璃,能看见眼前的世界,市井生活,夏,秋,冬。

那时,已经有很多人劝我,不必如此封闭自己,他们从各地赶来,惊讶之余对我嘘寒问暖,我们聊起许多年前的有趣往事。他们中少有几人是我于寄宿学校认识,万幸我们的友谊保留至今。

我们论起当年在烈日街头,三五两群地手拖住手,穿越天桥,马路,奔跑,影相。与莲在小商铺试一顶白色檐帽,对着镜子拍照,在蛋糕店喝一杯热奶茶,在火锅城吃自助餐。等城市华灯初上,夜幕迷离,我们置身于灯红酒绿,喝一杯冰啤,深夜相约离去,翻越高墙,再回到学校安睡一夜。

那座城市,还有当年相同的气息,只是披上繁盛的华服。我悠的记起很久很久以前,与她,与她的铮铮誓言,我们向往的梦想天堂,有那么一刻,我真切的感受到,她们与我相隔**,而我们也没有彼此的消息。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也再也无法相见。

我看见很多年前,我麻木的站在火车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直到火车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转身走出站台,阳光晒得皮肤发烫,抬起头仰望天空的蓝,发现眼睛酸涩的发胀。

那个女子走的潇洒,没有任何行囊,留下了所有,甚至衣服。我打开门,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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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慢慢淡忘着那些漫漫时光,好似从来我们都没有相遇过,只是我做了一场悱恻缠绵的梦。

之后的几年,我去了别的城市读书工作,居无定所,结识了不同的人,终知人情淡漠,世态炎凉。亦再没有什么天长地久,所谓的信仰。

这一生,识多少人,遇多少人,擦肩而过多少人,唯有一些人,爱过且一生无法忘怀。

有时友情,一个瞬间可以拥有终生,而一个瞬间也可以让我们矢之交臂,很多年后更觉遗憾不已,只剩谈天缅怀,而后告别,如此而已。

捌月三十,阴。

去参加她的婚礼,已经是三年后。

她早已候在原地,棉衣布鞋,伫立在麦地,如萎谢的荼靡,安静的抽着烟,淡然如水。忽记起多少年前,我曾对她说,回来吧,我在原地,不夜等候。她笑笑,未语。

时光迁逝,物是人非。

我走过去,与她相视一笑,没有千言万语,没有拥抱流涕。我拿过她唇上的烟,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抽Mild Seven的习惯依旧。

老友说,“好久不见”。

两年前,孩子的满月酒,我没有去。我们通了一通电话。寒暄几句就收了线,三年后,再见到她,我无以为复。我只能从她满是沧桑的脸颊去回味当年的的激扬青春,而韶华早已随着年少激情,损灭。

彼此一起工作,吃饭,旅行,睡觉,取暖。大年三十,听城市上空绽放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开三四瓶红酒,约一些人,围坐在桌子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空前炎热的盛夏,彼此挤在一张床的空调房里,象蜷缩壳里冬眠的蜗牛,直至夏日过去。

当生活被摧残得支离破碎,现实的残酷,让我在原地躇躅,冷眼旁观,看现实将生活搅成一盘散沙,而无能为力。

时隔三年,再一次见她,她的美丽已褪去了一半。那晚,我们在房间谈得很夜,多少年了,再没有如此般倾心通宵。

她的长发已经剪短,很是利索的洒在脑后,穿着一袭素色的棉裙,搭着黑色的布鞋,惟有那双黑色的眼眸,仍如三年前,只是盛满了太多的沙砾,如同绽放过后的烟花,依旧喜欢望着天说话,只是,烟花代替了蓝,而当年的激情,早已不复,随岁月的流沙静然逝去。

如她的张扬女子,如今城市的璀璨对她已再无噬命的吸引力,阔别重逢,无能为力的伤感都侵袭在血肉里,那一种悲哀,吞噬在骨子里很久很久不能驱逐,每每在雨夜心惊。

整夜都听着她诉说绵绵的情意,意到浓时,我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惟紧紧握着她的手,抑制不住颤动,失声,缄默。

她笑笑,说没关系,当初是她的选择。

悲伤已经被岁月浇熄得只留一点余缝,纵使爆发开来,连仅有的回忆也会被烧得零丁残碎。

她说,M,你知道,我活了快三十年,我最爱的依然是他。

她望住我的眼,说,“M,时至今日,我们对情爱已无能为力,但纵使岁月蹉跎你我今生所爱,你我也要尽力活着,纵然只能深怀思念,而我们活着,就是体味当下。”

她说,你看,血脉从来与你生生相息,但是,M,你知道,已经三年了。

我倾倒在她发肩,太习惯向她寻求温暖。G,我想去看一看海。

这座有海的城市也有他,M。

月色迷离。她的孩子突然冲进房来,投奔她的怀抱。她满面慈爱,将孩子接力在她瘦小的身躯,熟练,耐心。她的孩子已经两岁,长得圆圆甚是可爱,他遗传了他母亲的美丽,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得出来。我第一次见到他,告诉他,我是你母亲很好的朋友,他吐字还不是很清楚,朝我嘿嘿笑了,便躲在他母亲的身后。这些年来,琐碎将她的锐利磨得如同肌肤,她离去的身影,留在我的视线,将是永久,我却似乎又看见她当年的模样,如花,激扬。

那个夜晚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那一场大梦,如雷惊醒。

时光吞噬的回忆,排山倒海的回涌,原来我从未曾忘记,那些波澜壮阔。

临走前一天,我们相伴去看一片辽阔遥远的深海。远方的天空一片深蓝,海水随着风浪一轮一轮打在沙滩,在灯光下混合着泥土浑浊成雨。

只有半轮明月高挂深空,在一片深蓝中熠熠生辉。

静坐到深夜,那片海,已经相当寂静了。是那一年冬夜,临近情人节,商场的巧克力,商店的玫瑰花。我买了一盒金帝,送给最爱的人。包装很好看,是心型的透明礼盒,盒底有盛放得大朵大朵的艳红玫瑰。

却没能等到情人节,放在储物柜里的巧克力就已过期。我将它送给了我自己,送给G,L,J。我怕它快融化成一滩黑水,粘住我心脉。我徘徊在海滩上,赤着脚一口一口吞下了二十个巧克力。哽在咽喉,热胀得让我泪流满面。

G,事到如今,我终明白,人生中的诸多无奈,我们惟有袖手旁观,而倘若命运如此心酸,你我又何故生于世上,枉为人。

那些最最疯狂,最最伤痛,最是惨烈,都留在了这片海滩。让沙砾将记忆封印在海湾的最深处,直至沧海岁月无痕,直至你我年华老去。

希望中我们再触碰记忆,已是昨日黄花,再伴相约凝看沧海,再徒步千粒柔软的尘沙,我一生如花的女子,你我牵手走过的前世,竟一夜散尽。

终究,我们相遇了,分离了。

无论多么惊天动地,多么细水长流,也敌不过时间的伤口。

亲爱的,还好,如今我们各在他方,岁月安稳,与世无争。

这些年来,历经得太多情爱,幼,少,成。每一段过渡成长,我都遇到一些挚爱的女子,但在时代结束时,我却往往失去她们。是我的命途与我开了玩笑,让我在得失中体会世间情爱的转瞬即逝,在惨痛中学会着力成长,让每一段年月,刻画成我生命的启示。

这种物事人非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深刻决裂。

青春如烂泥,人世如烟火,人生就象一本不曾变刻的教科书。

而我们活着,就是体味当下。

有没有见过一种莲花,在日光下盛开。清新惹人垂帘,甚好。

他曾经说,“宝贝,不如流浪去。去体验生命的真谛。”

生命的真谛是什么?

一个午后,一缕阳光,一杯咖啡,一点音乐,一本书,一个人,一帮朋友,或是,背着大行囊行走世界的大街小巷?

十七岁那年,一个出租车司机告诉我说,小姑娘,如若不能心如明镜,一时想法也抵不过三日孤独。

隐居一世,被人说是懦弱。何况,世风日下,真不是在活着?

人都知自己必死,何为死,如何死,便成了一生忧心的事。

哪里是彼岸,哪里有岸花盛开,哪里是黄泉?哪里有曼珠沙华?

一切皆是意想。

黄泉之花,哪有妖娆非常又纯白淡雅,这世间本就污浊不堪,在这混沌的天空下,谁人能活的如水清亮,校园惟美还是惟美校园,如今也就是如此了。

曾经的十七八岁,花季雨季,早已不在了,十四五岁连四季都齐了。

年末的时候再去香港,多了一丝惆怅,这一年即将完结,我生命的终结又近了一步,我开始越来越不能自主的看待生命,看待生离,看待死别。

曾经以为生离死别不过是自然的规律,而不再相爱自然是最为痛苦无复的事情,直到近日,我越来越感受的无限可能。

在杂务滥脏的小巷见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叛逆失足的少女,她成家立室,笑脸欢颜,一家三口,相偎相依,我忍不住眼眶湿润,微笑的流下泪来,十月伤城,岁月磨掉了我们太多菱角。

我都快要记不起我们曾经的微小梦想,如今都已实现,人却各居四方。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只是要这一刻,看到自各平淡安定的模样,就会潸然泪下。

如今的安乐如水,不管我们是否未来会后悔与不甘,但是真心的祝福你们,幸福。

我终于明白,真如那句话,有所爱的人,有吃的东西,有睡觉的地方,便是幸福,不管我们的生活多么的伟大忙碌,多么的微小平凡,我们所需要的其实很少很小,但也缺一不可。

并不是所有平淡都是福,但知足常乐定是幸。

能晨晓之时与深爱的人牵手看日出,闲暇时与他种花养狗,晚霞时分与他夕阳落日,潮起潮落,但是我是知道的,这就象海水一样,退去时潮水会深涌暗存,那却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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