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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幻想

哦,蓝颜知己 作者:不详 转

知己 作者 不详 冰冰 猛地 扑向 步履蹒跚 老鼠 忍着 厌恶 拼命 扭动 生命 恐惧 摆脱 宠物犬 而是 心脏 内部 传来 剧痛 毒药 白沫 眼角 流血 哀求 发散 目光 投向 死对头 朝着 看了 一眼 忽然 仰头 长啸 一声 闭眼 一口 下了 那是 一种 决裂 告别 嗓子 深处 咕咚咕咚 冒出来 嘶喊 经过 死死 咬紧 下颌 成了 地狱 之声 扭曲 身体 爪子 不知 疼痛 与她 鲜血淋漓 无法 控制自己 战栗 但她 却能 控制 中头 方向 翻腾 蜷缩 蹬腿 龇牙 越来越 涣散 眼神 却从 未错 一丝 终于 熟悉 脚步 接着是 叩门 心地 吐出 一口气 几乎不 可闻 呢喃 门外 永远 一门 之隔 几乎没有 开过 这个 院子 除了 小时候 有数 几次 跟着 人去 姥姥家 引着 偶尔 散步 绳子 拴在 主人 孩子 牵在 屋子里 同样 生活方式 不恨 甚至 能解 读出 眼底 寂寞 明白 与世隔绝 凄凉 也许 都不 理解 疼爱 读懂 关怀 什么样 那日 阳光 一样 灿烂 牵牛花 笑得 摇曳多姿 那只 蜗牛 老得 厉害 触角 如同 天上 消逝 轻飘飘 毫无 质感 晾衣绳 上有 几只 麻雀 往常 叽叽喳喳 等待 小米 这是 家伙 吃完 就走 居然 不懂 多放 几声 清脆 歌声 填补 如此 安静 地方 一切都是 美好 没有 任何 警惕 眯着眼睛 世界 已经 不太 需要 本能 就在 响起来 轻轻 几乎 不可 耳闻 喘息 站立起来 呼唤 细微 试探性 瞬间 体温 下降 同类 却又 异样 气味 那边 一点 出声 这次 无数次 以往 阻隔 无缘无故 一切 失于 无形 受不了 春水 无数 绝望 那还 不如 死水 但这次 不同 继续 似乎是 空旷 寻找 到了 终极 或者说 影子 不住 散发 不停地 诉说 旅程 孤独 按捺不住 回应 机巧 逃跑 灵活 打架 凶悍 粗野 狂放 从来 熟知 生活 哼哼 感慨 眼光 透了 生铁 焊接 看得 清清楚楚 惯了 冰山 水下 部分 暗潮汹涌 表面 依旧 平静 冷漠 奇怪 没时间 动了 左邻右舍 舞着 大棒 对待 倭寇 入侵 义正词严 流浪狗 发情 绝育 狠狠 大吼 趁着 愣神 记在 门上 撒了 一泡 暗笑 有的 以及 里面 那个 母狗 所有 撒尿 又不是 三四年 来来往往 多少个 做过 可是 坚持 几个 叹了 口气 夕阳 温煦 照在 墙上 迷离 颜色 不远 不近 日子 快乐 某一 蓦然 发现 听力 顶峰 虫儿 鸣唱 每一次 花开 一粒 灰尘 叹息 甚至能 听出来 每次 轻重 由此 身体状况 和他 肚子 是否 温饱 低地 吃惊 赞赏 亲昵 便是 源泉 一年多 从来没有 就算 厌烦 呵斥 驱赶 房子 迁了 新房子 那天 落寞 邻居 商量 去处 呜咽 解了 含义 抱着 告诉她 不愿意 每天 离开 多么 词汇 没理由 不离 不弃 尽了 办法 挣脱 绳索 离别 几乎是 一定 每日 打食 寸步不离 乃至 棍棒 大刀 搬迁 一日 微微 起了 还没 忧郁 就看 眼睛 看到了 于是 就有 开头 那一 后记 死后 衣服 包着 野外 天后 因事 再一次 路过 赫然 看到 裸露 尸体 一大 颇为 可疑 另一只 浑身 瘦骨嶙峋 唯有 那双 黑亮 有神 活着
冰冰猛地扑向步履蹒跚的老鼠,忍着厌恶把它摁在爪下。老鼠拼命地扭动着,在生命的最后,它恐惧的想摆脱的不是冰冰这样宠物犬,而是从心脏内部传来的剧痛——毒药的痛。扭动、吐白沫、眼角流血……老鼠最后把哀求且发散的目光投向死对头。冰冰朝着门口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忽然仰头长啸了一声,一闭眼,一口吞下了老鼠。

那是怎样的一种于世决裂的告别。冰冰低低吠着,从嗓子深处咕咚咕咚冒出来的嘶喊,经过她死死咬紧的下颌,变成了地狱之声。她扭曲着身体,爪子不知疼痛地抓向砖地,抠得砖与她自己,都鲜血淋漓。冰冰无法控制自己的战栗,但她却能控制战栗中头的方向,她翻腾蜷缩蹬腿龇牙,那越来越涣散的眼神却从未错过门口一丝半豪。

终于,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接着是熟悉的叩门声,冰冰放心地吐出最后一口气,用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呢喃,告别门外的他。

他是她的蓝颜知己,永远都一门之隔的知己。

冰冰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除了小时候有数的几次跟着主人去姥姥家,除了被牵引着偶尔的散步。冰冰被绳子拴在院子中,主人被孩子牵在屋子里,同样的生活方式,所以冰冰不恨主人。她甚至能解读出主人眼底深处的寂寞,也明白了与世隔绝的凄凉与散淡。

如果不是他,冰冰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被理解的疼爱,被读懂的关怀,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那日,阳光一样灿烂。院子里的牵牛花笑得摇曳多姿,那只蜗牛老得厉害,触角如同蓝天上快消逝的云线,轻飘飘地毫无质感;晾衣绳上有几只麻雀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它们等待主人的小米——这是些懒家伙,吃完就走,居然不懂多放几声清脆的歌声来填补如此安静的地方……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冰冰没有任何警惕地眯着眼睛,这个世界,已经不太需要她的本能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来轻轻的,几乎不可耳闻的喘息。冰冰一下站立起来,这是呼唤!

细微的,试探性的呼唤,让冰冰瞬间体温下降。她敏感地嗅着同类却又异样的气味,感觉门那边的每一点轻动。但冰冰没出声,她怕这次像无数次的以往,因为门的阻隔,无缘无故一切就消失于无形,冰冰受不了搅起春水后的寂寞,更受不了无数等待的绝望,那还不如死水无波呢。

但这次不同。门那边喘息继续着,轻轻的哼叫呢喃,似乎是从空旷的世界里终于寻找到了生命的终极,或者说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在冰冰控制不住而散发出来的气味里,不停地诉说无数的旅程和旅程里的孤独。冰冰终于按捺不住,低低回应出声。

他在门的那边。他说他寻食的机巧,他说他逃跑的灵活,他说他打架的凶悍……那是粗野的狂放的世界,那是冰冰从来都不熟知的生活。冰冰哼哼地感慨,眼光几乎穿透了生铁焊接的门,已经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冰冰当惯了冰山,无论水下那部分如何的暗潮汹涌,表面依旧平静冷漠。奇怪,他居然没有怪她。也没时间怪。他们的吠喊惊动了左邻右舍,他们挥舞着大棒,像对待倭寇入侵,义正词严地喊:那里的流浪狗,跑这里发情!都该绝育了!

他狠狠地向这些人大吼,趁着他们愣神,居然没忘记在门上撒了一泡尿!冰冰暗笑:他这是要告诉所有的同类,这个地方,以及里面叫冰冰的那个母狗,已经归他所有。

其实门上撒尿的又不是他一个,三四年了,来来往往有多少个他们这样做过,可是坚持下来的有几个呢。冰冰叹了口气,夕阳温煦地照在墙上,迷离的颜色,离她不远不近。

日子忽然快乐起来。某一天,冰冰蓦然发现自己的听力达到了顶峰:每一丝细微的风,每一声虫儿的鸣唱,每一次花开的歌声,每一粒灰尘的叹息。冰冰甚至能听出来他每次撒尿的轻重,由此明白他的身体状况和他的肚子是否温饱。他低低地吠着,吃惊又赞赏冰冰的敏感。冰冰明白了,他赞赏里的亲昵便是她快乐的源泉。

一年多,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冰冰,就算主人厌烦他在门上撒尿,呵斥他,甚至用南傍国驱赶他。

可是,这房子要拆迁了,主人要住新房子了!那天,当主人落寞地和邻居商量她的去处时,冰冰呜咽起来。主人曲解了冰冰呜咽的含义,抱着告诉她,会带她一起走!

冰冰不愿意,她的生命已经与那个每天撒尿的家伙拴在了一起。离开,多么恐惧的词汇。

他也恐惧起来。没理由不恐惧。他呜咽着低吠:冰冰,你说过不离不弃的!

冰冰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挣脱绳索。离别几乎是一定的。他每日里除了打食,几乎寸步不离,乃至主人的棍棒变成了大刀。

搬迁的前一日。天微微起了风,找食的他还没回来,忧郁的冰冰就看到了那只老鼠。她从它绝望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绝望。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后记:冰冰死后,主人用自己的衣服包着她,把她埋到野外。三天后,主人因事再一次路过那里,赫然看到冰冰裸露出来的尸体、尸体旁一大滩颇为可疑的水迹,以及另一只死狗。那狗浑身癣瘢,瘦骨嶙峋,唯有那双眼睛黑亮有神,像活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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